第662章 :神話末期的日誌
福斯爾德關於契機與共鳴的線索如同霧中看花。
“如果尋找神殿之門真的需要某種虛無縹緲的‘契機……”
唐子君低沉的聲音打破了壓抑的沉默,他看向身邊煩躁踱步的常磊,眼神中帶著一絲嘗試的意味。“你的欺詐術,能否直接“欺騙”空間,讓它為我們打開那扇門?或者...至少指出方向?”
常磊猛地停下腳步,猩紅的眸子瞪向唐子君,嘴角誇張地抽搐了一下,發出一聲短促的嗤笑。
“哈,你當我是什麼?萬能許願機嗎?還是自帶‘芝麻開門‘咒語的阿拉丁神燈?我的欺詐術是方便,但它也得有東西可騙,得有基石,得有個目標,有個規則去扭曲,像這種連門框都不知道在哪個維度的玩意兒,純粹是無源
之水,無本之木,你讓我怎麼騙?對著空氣喊這兒有門’然後指望它真冒出來?”
他抱著胳膊,猩紅的瞳孔掃過水盆中那片猩紅的坐標區域,語氣充滿了無力感。
“我最多能騙過這艘船,讓它乖乖聽話,騙開一扇連存在本身都是謎的神殿大門,除非我現在就變成波塞冬本人,或者....把那柄該死的三叉戟直接變到我手裡!”
常磊煩躁的踢了一腳航海桌的桌腿,發出沉悶的響聲。
唐子君聞言也陷入了沉默,老常的欺詐之力再強,也需要一個對象,麵對這片未知的深海和虛無縹緲的門,確實有力無處使。
就在這個時候,船長室的厚重鐵門再次被推開。
唐草像一陣風似的衝了進來,小臉因為興奮而紅撲撲的,大眼睛裡閃爍著發現寶藏的狂喜光芒。
她身後,肖瀟和阿芙蘭合力抬著一個看起來異常沉重,表麵覆蓋著厚厚綠繡、藤壺和一層粘膩黑色油汙的橡木箱子,箱子不大,但異常結實,上麵掛著一把鏽蝕得幾乎和箱子融為一體的巨大鐵鎖。
“老哥,常叔,快看快看!”唐草獻寶似的指著那個箱子。
“我在最底下那個全是臭水的貨艙裡找到的,藏得可深了,上麵還壓了好多爛木頭,感覺像是很重要的東西,說不定是黑胡子的藏寶箱,快幫我打開看看!”她迫不及待地搖晃著唐子君的手臂。
肖瀟和阿芙蘭將箱子小心地放在相對乾淨的地板上,兩人的表情也有些凝重和期待。
阿芙蘭碧藍的眼眸掃過箱子表麵那些粘膩的黑色油汙,秀眉微蹙。“這汙垢有很強的負能量殘留,像是凝固的怨念和詛咒混合物。”
唐子君上前一步,無視那令人作嘔的汙垢,溫暖的大手帶著安撫的力量,溫柔地揉了揉唐草因為興奮而淩亂的頭發。“好,讓哥哥看看你們發現了什麼寶貝。”
常磊則撇了撇嘴,這種級彆的禁製對他來說,多花一秒鐘都是恥辱,旋即他伸出覆蓋著猩紅能量的手指,對著那把鏽死的巨鎖輕輕一點。
嗤??!
一股帶著強烈腐蝕和分解特性的貪欲之力瞬間包裹住鎖頭,那看似堅不可摧的古老鐵鎖,如同被強酸浸泡般,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迅速鏽蝕、崩解,化為一灘暗紅色的鐵渣,簌簌落下。
“搞定。”常磊收回手,示意唐子君開箱。
唐子君俯身,雙手抓住箱蓋邊緣,微微用力。
嘎吱一一
伴隨著令人牙酸的木頭摩擦聲和一聲仿佛積壓了數百年的濁氣泄出的輕響,沉重的箱蓋被緩緩掀開,一股更加濃烈,混合著濃重黴味、陳年羊皮紙、鐵鏽、海鹽以及某種難以言喻的,仿佛深海巨獸吐息般的腥鹹神性微光的氣
息撲麵而來。
箱子裡鋪著一層早已朽爛成絮狀的黑色絨布,絨布之上,安靜地躺著幾件物品??幾枚早已失去光澤、刻著模糊海怪圖案的銀幣,一個布滿裂紋、指針徹底不動,仿佛被巨力扭曲的黃銅羅盤,幾塊暗綠色,散發著微弱磷
光、形狀不規則的石頭碎片。
以及最上麵,一本用厚實深褐色防水油布緊緊包裹著的厚重的典籍,那油布表麵同樣覆蓋著粘膩的黑色汙垢,但能看出被精心包裹的痕跡。
“航海日誌?”阿芙蘭立刻認出了這種包裹方式,碧藍的眼眸猛地亮起光芒。“黑胡子本人的航海日誌?”
“不,黑胡子的航海日誌應該是這一本。”常磊指了指船長室桌子上的那一本。“這一本...應該是船員的?”
唐子君小心地拿起那本包裹嚴實的典籍,指尖縈繞一絲微弱的淨化能量,輕輕拂過油布表麵,那些粘膩汙垢如同活物般輕微蠕動,隨即被無形的力量剝離、消散,他一層層解開那堅韌的油布,露出了裡麵書籍的真容。
那是一本由深黑色,不知名厚皮鞣製而成的書冊,封麵冇有任何文字,隻有一道深深的,如同被利爪撕裂的痕跡,書頁邊緣參差不齊,呈現出被海水浸泡後又乾涸的深褐色波浪紋路,整本書散發著濃重的歲月侵蝕、海水鹹腥
與一絲揮之不去的瘋狂執念的氣息。
唐子君小心翼翼地翻開封麵。
裡麵的書頁是特製的羊皮紙,雖然同樣被海水侵蝕得發黃發脆,邊緣卷曲,但上麵的字跡卻以一種深褐近黑,如同乾涸血跡般的特殊墨水書寫,曆經數百年,依舊清晰可辨。
字跡狂放、潦草、充滿了癲狂的張力,每一筆都透露出書寫者極不穩定的精神狀態。
唐子君的目光掃過扉頁上那幾行觸目驚心的文字。
“...風暴!永無止境的風暴!它們來了!從最深的海溝!從最古老的噩夢中!它們撕碎了天空!扯爛了海洋!卡呂普索...?在尖叫!?的王國在崩塌!...”
“...我看到門...那扇該死的通往老巢的門!它...在動!像條滑溜的鰻魚!在風暴的鏡麵裡!在漩渦的倒影中!它不屬於這裡!它在...逃!....”
“...追!必須追上那扇門!...鑰匙!唯一能重新錨定它的鑰匙!藏在...魚...眼睛......”
(最後一行字跡極其狂亂,甚至穿透了羊皮紙,仿佛書寫者陷入了徹底的?狂或恐懼)
“魚的...眼睛?”肖瀟輕聲念出最後一句,清冷的臉上充滿了疑惑。
唐子君的眉頭也微微皺了起來。“卡呂普索,這是海神吧?”
“嗯,古希臘神話中的海之女神,是巨人阿特拉斯的女兒,說是神,但比起波塞冬和?的子嗣來說完全算不上是什麼海神,頂多算是類似半神的存在吧。”阿芙蘭想了想說道。
這時,常磊則是湊了上來,眯著眼睛將目光鎖定在了書本上麵的文字上。
唐子君注意到了他的表情,輕聲問道。“怎麼,你有什麼發現?”
常磊沉吟了一會,帶著一絲不確定的樣子。“這東西...貌似不是黑胡子寫的,也不是這艘船上的任何人寫的...”
聽到這話,唐子君眼神一動,他是知道的,常磊的欺詐術可以通過文字來感受書寫者的情緒,這一點從之前在秦楠太爺的筆記本上就已經經曆過了。
不過在場的其他人並不知曉,唐草好奇的問道。“不是船上的人寫的,那還會是誰寫的?”
常磊冇有看向唐草,而是望向了唐子君,沉聲道。“我不知道書寫它的是什麼東西,但我能確定的是,這至少是個半神。”
“半神!?”
此話一出,在場的眾人都愣住了。
老管家也上前了幾步,用手扶了扶眼鏡。“從兩本日誌來看,唐草小姐帶來的這一本,似乎曆史確實要比黑胡子的這本悠久一些。”
要知道,雖然在神話時期就已經有貪欲者存在了,但是像黑胡子這樣的存在,那都屬於是近代的貪欲者,屬於有些曆史但不多的樣子,然而這本日誌可不同。
“如果真的是半神書寫,那麼豈不是說這本日誌來自於神話時期的末期?”唐子君有些驚喜。
驚得是黑胡子居然能夠搞到這種東西,喜的是這裡麵或許會有有關於一些神話時期隱秘的記錄。
而比唐子君還要開心的當然要數唐草了,在聽到這本日誌居然是神話時期末期的產物之後,她幾乎快要跳起來了。
唐子君則是立刻開口。“老常,你看看這本日誌有冇有什麼線索,各位,我們找找船長室的記錄,這些文字當中或許也會有什麼情報也說不定。”
“好!”眾人對此都冇有什麼異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