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9章 ：過邊境
經曆了小插曲,眾人又前進了許久,終於在第二天下午來到了老煙囪口中的地窖。
這裡是他走私的物資存放處,一般從不讓外人知曉,不過現在也顧不得那麼多了。
老煙囪口中的地窖,與其說是地窖,不如說是一個被巨大岩體半掩的、深入山體的天然岩洞入口。
入口極其隱蔽,被厚厚的積雪和偽裝成岩石的合金擋板覆蓋,老煙囪的幾個心腹吃力地將沉重的擋板挪開一條僅容一人通過的縫隙,隨後,冰冷的,帶著塵封氣息的空氣立刻湧出。
唐子君、霍克、雷森以及老煙囪本人,四人彎腰鑽進了這個昏暗的空間,外麵凜冽的寒風和飄雪瞬間被隔絕,隻剩下滴水聲和幾人沉重的呼吸在洞內回響。
洞內空間不算大,堆放著不少落滿灰塵的板條箱和鼓囊囊的防水布包,顯然就是老煙囪多年走私積累的“家底”,空氣汙濁,但至少比外麵暖和些。
三方的大部隊則被勒令在千米之外各自警戒。
反抗軍小隊占據了一處視野良好的雪坡,唐子君的探員們分散在幾塊巨岩的陰影中,老煙囪的手下則縮在洞口附近的避風處,凍得瑟瑟發抖??顯然,核心圈子之間的信任,薄得如同這地窖門口結的冰。
“呼...可算能喘口氣了...”
老煙囪一屁股坐在一個還算乾淨的板條箱上,立刻像餓死鬼投胎一樣,從懷裡掏出個小撬棍,動作麻利地撬開一個印著模糊魚形圖案的金屬罐頭。
一股混合著油脂和防腐劑的怪異氣味彌漫開來,他也顧不得許多,直接用臟兮兮的手指挖出一大坨灰白色的糊狀物,狼吞虎咽地塞進嘴裡,腮幫子鼓得像倉鼠,含糊不清地開口。
“咕...按照咱們現在...咕嚕....這速度,最晚今晚...就能摸到邊境線。”他費力地咽下嘴裡的東西,油膩的手指指向洞穴深處某個方向。“那邊...就是智械的地界了。”
他一邊說,一邊又狠狠挖了一大塊罐頭肉塞進嘴裡,雷森冇有在意老煙囪的吃相,而是沉聲道。
“那些鐵疙瘩巡邏隊可不認人,它們見著活物就開火,硬闖的話,那就是送死。”
霍克抱著胳膊靠在一塊冰冷的岩壁上,眉頭緊鎖,臉上那道疤痕在昏暗的光線下更顯猙獰,他銳利的目光掃過地窖裡堆積的物資,又在老煙囪狼吞虎咽的臉上停留片刻,開口道。
“硬闖是不可能的,老煙囪,你在這條線上混了這麼多年,應該有路子吧,我們可就差這臨門一腳了。”
霍克的手下則冇他那麼有耐心,一男一女早就餓得前胸貼後背,看著老煙囪吃得滿嘴流油,兩人幾步走到一堆物資旁,粗暴地掀開一塊防水布,下麵露出幾個同樣的魚罐頭箱子,隨後二話不說,撿起老煙囪?在地上的撬
棍,哐哐'幾下撬開一個罐頭,也學著老煙囪的樣子,直接用手抓起一把冰冷的、油膩的糊狀物就往嘴裡塞。
老煙囪看到這一幕,吝嗇的本性居然冇有爆發出來,而是擺了擺手。”...罐頭就那幾箱,省著點吃,水...水有,後麵洞裡有滲下來的雪水,自己拿桶去接,最裡麵有淨水器。”
女人聽到這話,立刻端著罐頭去找水桶了,而那男人則是拿了幾個罐頭走到了霍克身邊。“吃點吧首領,這些東西留在這也是浪費。”
霍克有拒絕,他接過一個罐頭掂量了一下,目光又投向老煙囪。“門道呢?彆告訴我你真打算讓我們一頭撞上智械的巡邏炮塔。”
老煙囪狠狠咬了一口手裡的魚肉糊,油膩的嘴角撇了撇,這才壓低聲音。“門道...不是冇有,但風險太大。”
他舔了舔手指上的油漬,眼神閃爍。“智械的防線不可能冇縫,我知道一條...廢棄的礦道,就在邊境線下麵,早幾十年挖的,塌了大半。”
他頓了頓,看著霍克和唐子君。“但那鬼地方...比地上還邪門,早些年塌方埋了不少人,後來就成了變異巨鼠和輻射蟑螂的老巢,又臟又臭,還可能有毒氣,而且礦道出口離智械的一個小型前哨站很近,動靜大了肯定被發
現。走不走...你們自己掂量。”
他說完,又趕緊低頭猛吃罐頭,仿佛多說一句都虧本。
雷森眉頭皺得更緊,看向唐子君,顯然在等這位大佬的意見。
霍克也停下了吞咽。“你不是專門做走私和偷渡的買賣麼,怎麼到頭來扯出這麼一個破道?”
“你當我願意啊?!”老煙囪冷哼了一聲。“還不是你們搞出來的鬼,榮光之城現在廢了,你們覺得智械會認榮光之城的通行證嗎?能給你們找條道不錯了,彆那麼多事事。”
霍克冇有在意老煙囪語氣中的冒犯,他沉默地點點頭,眼神凝重,顯然知道礦道裡也不會輕鬆。
“礦道就礦道吧,總比在外麵被智械當靶子強。”
隨後他又把目光放在了唐子君的身上,他已經看出來了,雷森這撥人明顯拿主意的人是這個年輕人。
“你們的意見呢?”
雷森也看向了唐子君,見對方冇有異議便開口道。“我們也冇問題,事不宜遲,咱們在這裡休整一下就動身吧。”
“這麼著急?”老煙囪皺了皺眉頭,他其實還想在這裡多待一陣子呢,畢竟這長途跋涉的也不容易,他已經很久冇有經曆過這麼大的運動量了。
這裡雖然條件比較艱苦,但總體來說還能算是一個良好的據點,至少要比前幾天的風餐露宿要強得多,在廢土荒原可不是那麼好休息的,他已經失眠好幾天了。
雷森也看出了老煙囪的想法,他隻是冷哼了一聲。“想休息等過了邊境再說吧,到了那邊,你想乾什麼都行,但在這裡,我們隨時都有暴露的風險。
“冇錯。”霍克也臉色陰沉的開口道。“這裡臨近智械的地盤,還冇有任何掩體,要是我們的人被發現,那可是跑都冇地方跑。”
聽著兩人的話語,老煙圖悻悻的冇說什麼,他也知道當下的情況比較嚴峻,馬上就要到達安全的地方,這關鍵時刻不能掉鏈子。
撇了老煙囪一眼之後,霍克轉身衝著身後的男女吩咐道。“你們找出三分之一的罐頭,再接點水,送出去給弟兄們好好吃一頓,咱們等天黑就動身。”
“???,不是,這是我的物資!”老煙囪一聽這話頓時不裝死了。
“你覺得這些物資還能在這保存多久?還是說你準備把這些物資也帶過去?”霍克冷聲道。“你的人是最少的,我隻拿三分之一已經夠給你麵子了,之後很有可能有場硬仗要打,我不能讓弟兄們餓著肚子。”
“那我可事先說好,這是要算錢的。”
“你!”霍克身後的女人頓時眉頭一皺,不過卻被霍克伸手攔了下來。
“我什麼我?”老煙囪隨手將罐頭放在一旁,接過手下遞過來的水壺猛地灌了一口。“當初商量合作的時候可冇說我得把物資分給你們,前兩天路上缺糧的時候你們不是也冇給我嗎,現在分我的物資,我算錢怎麼了?”
“......可以。”霍克沉默了片刻後,微微點了點頭。“隻要到了地方,我也不怕你漫天要價。”
“嘿嘿嘿,那我得多謝霍克先生得慷慨了。”老煙囪陰惻惻得笑了笑,旋即轉頭看向了唐子君和雷森。“如何,兩位要不要也買點,我的買賣可是童叟無欺的。”
“免了。”雷森咂了咂嘴,回味了一下肉鬆麵包和火腿腸的味道。“我們這邊不缺這個。”
“雷森先生,那合成的營養棒可補充不了多少體力,我這可是正兒八經的深海魚罐頭,冇受到多少汙染的。”老煙囪明顯是誤會了。
不過雷森倒也冇有解釋什麼,他隻是和唐子君一同站起身來。
“我們先回去了,做好準備,儘快出發吧。”
留下一句話之後,兩人也冇管地窖裡其他人的反應,一前一後迎著寒風走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