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8章 ：坦然
唐子君注意到,在說這些話的時候,失?那冷漠的情緒變得比較激動,而且語氣當中也充滿了怨念,不過每一句話都十分坦然。
可見,她對於自然的惡意真的很大,且全都是肺腑之言,隻是這些想法有冇有受到某種特殊存在的影響,那唐子君就不得而知了。
沉默了片刻,唐子君摸著下巴道。“我可以理解為,你說的獻祭也好,騙局也罷,這些都隻是代表魔法少女們因為意外戰死,而自然並不會對魔法少女造成什麼傷害,對嗎?”
“什麼?”失?微微皺眉,似乎一時間冇有理解的唐子君的意思,旋即她很快反應了過來。“你冇聽懂嗎,這是一場冇有勝利者的戰爭!”
“我聽懂了,但我隻是想要搞清楚,成為魔法少女究竟會不會對我妹妹產生什麼危害。”唐子君聳了聳肩膀,開口道。
失?聽著唐子君的話語,臉上的表情十分錯愕,她不明白為什麼聽到自己說了這些話之後,對方還能這麼輕鬆。
此時的她是真的有點搞不清楚了。
如果說唐子君對唐草不在意的話,那麼對方根本不可能這麼麻煩的把自己帶到這裡來說這些,站在對方的立場上,一劍捅死自己絕對是最好的解決方式。
但要說唐子君很關心的唐草,可對方此時的表現又愈發的詭異了起來。
明明已經知曉了這是一場永遠結束不了的戰鬥,明明很清楚自己的妹妹踏上這條路之後,迎接她的將會是無法停歇的荊棘之路。
失?搞不懂,眼前的唐子君為什麼會這麼輕鬆,而且看起來還像是長舒了一口氣的模樣。
“說實話,在得知唐草成為魔法少女之後,我其實一直很緊張來著,我生怕這股美好的力量,最後會將唐草引向深淵。”
唐子君平靜的說道。“我接觸過不少靈獸,從他們的口中我可以確定,他們確實冇有對魔法少女有什麼非分之想,也冇有隱瞞任何不好的事情。”
“所以我因此而知道了,如果魔法少女的身份真的會帶來什麼危害的話,那麼靈獸至少不會是什麼幫凶,隻是我一直不了解自然和魔法少女的關係,這也是我最頭疼的一點。”
失?表情有點不自然。“所以你拉我過來,就是因為之前聽到了我對歆兒說的那些話?”
“冇錯。”唐子君點頭道。“我當時冇有打斷你,一是因為第一次進入那個世界,我還無法自由活動,二是因為我確實想要聽聽你知道些什麼。”
“那你現在就如願以償了?”失皺起了眉頭。“你隻是想要確定魔法少女不會反噬你的妹妹,所以你就很滿意了?”
“不然呢。”唐子君拿起水壺給兩個杯子都沏好了茶。“這對我來說已經是最好的結果了,至少我往後行動起來,都不需要擔心被自然背刺了。”
“你真的在乎你妹妹嗎?”失終於忍不住問出了這句話。
“當然在乎。”唐子君滿臉奇怪。“為什麼這麼問?”
失?繃著臉,目光死死的盯著唐子君。“魔力有什麼好的,就因為這種常人所不能及的超凡力量,你就想要眼睜睜的看著自己妹妹步入危險之中嗎?”
唐子君聞言,幽幽的歎了口氣說道。
“這世界上每時每刻每個人都會有幾率遇到危險,哪怕是被譽為全世界最安全的國家之一的東大,也是會出現當街捅人的惡劣事件。”
“我承認,我這麼做確實有一定的私心,但這也是唐草的選擇,我冇有什麼多餘的想法,隻要她快快樂樂的就足夠了,至於那些威脅...”
說到這裡,唐子君停了下來。
沉吟了片刻之後,他微笑著站起身來,衝著失?招了招手。“跟我來,我帶你看點東西。”
目光跟著唐子君起身的動作上移,雖然對方露出了很溫暖的笑容,但理智讓失?想要拒絕唐子君的邀請。
雖然不知道對方要給自己看什麼東西,不過失不用想也知道,那肯定不是什麼好玩意。
“如果你要給我看骷髏爵士的屍體或者遺物的話就免了,我知道你乾了什麼。”
“不,是彆的。”唐子君神秘的背過身去,旋即自顧自的走出了客廳。
望著唐子君離開的背影,失張了張嘴,最終還是一句話都冇有說出來。
步伐穿過門廳的走廊,很快,背後傳來了高跟鞋的聲音,聽到這個動靜,唐子君嘴角勾起。
輕輕推開自己的臥室門,唐子君轉過了身子。“過來看看吧,你這次情況特殊我就不收門票了。”
失?蹙眉緊皺,她先是瞥了一眼唐子君,旋即怔怔的走進了臥室之中。
唐子君的臥室不算大,而且也冇有什麼特殊的地方,普通的床鋪和普通的電腦桌,一切給人一種很簡潔的樣子。
預想中的外道魔分屍現場並未出現,失?臉色更加奇怪了。
“你到底要讓我看什...”
話說到一半,失?的目光突然瞟到了電腦桌旁邊的魚缸。
而僅僅是這一眼,她就再也移不開視線了。
“你其實心裡對我還是很有芥蒂的對吧,哪怕我說過一萬遍我是人,但在你們的眼中,我還是一個不折不扣的貪欲者...”
唐子君抱著手臂靠在門框上,繼續說道。“不過這也冇轍,在你們的認知中,能夠穿越鏡麵的存在,確實隻有貪欲者,而且我也承認,我在使用一些特殊形態的情況下,身上也會不免展露出貪欲者的氣息。”
唐子君口中的“特殊形態不是彆的,正是琅琊的加魯魯強化形態和終極貪欲形態,兩者都來自於貪欲者,攜帶著貪欲能量自然再正常不過了。
就像是變身魔法君王形態和凋零之主形態的時候,唐子君自身也會散發出魔法能量和外道能量。
隻是唐子君並不準備過多的解釋這個,他隻是悠然的將重點放在了貪欲者上麵。
“你不是一直在尋找貪欲者嗎,除了一個改邪歸正的家夥之外,剩下的...都在這裡了。”
唐子君這邊說著,失?那邊的大腦已經快要爆炸了。
自看到魚缸裡麵的東西的那一刻,失?就先後經曆了驚愕、不敢相信,無法理解、世界觀炸裂的一係列精神轟炸。
陣陣耳鳴讓她聽不太清唐子君後麵的話語,她隻覺得自己陷入了短暫的失聰狀態,周圍的一切都安靜了下來,整個世界仿佛隻剩下了她和眼前的魚缸。
不知道過了多久,失?才回過神來。
雙腿一軟她差點就倒了下去,不過她很快就穩住了身子,聲音有些顫抖。
“這,這些到底是...”
“和貪欲者戰鬥了這麼久,你應該認識這些東西才對。”唐子君緩緩來到了失的身後,沉聲道。“如果你仔細看的話就會發現,那個三角形的你應該很熟悉。”
感受著從右耳處傳來的陣陣氣息,失僵硬的站在原地,目光微微移動到了魚缸底部的那個三角形的透明晶體上麵。
“這股波動......”
“擁躉者,貪欲者高級乾部之一,同時也是虛妄之龍事件的始作俑者。”唐子君對失的反應並不奇怪,他相信任何人看到這東西都不可能保持冷靜。
而事實上,失?此時的心情確實無法平靜下來。“我曾多次尋找過她的下落,我們冇能殺了她,而是將其重創,自那件事之後,她就一直在追殺餘下的魔法少女。”
“我發現她的時候,她確實想要對一個女生動手來著,隻不過那個時候的我並不知道那個女生是魔法少女,畢竟她和譚芷歆一樣失去了變身能力。”唐子君隨口道。
失的目光有些失真,她似乎想要搞清楚什麼,但腦海中越來越多的亂麻卻讓她無從下手。
“你....真的殺光了其他的貪欲者...”
失?張了張嘴。
“為什麼?”
“我是人,擁有進入鏡子維度能力的人,如果我不殺了他們,他們就會殺了我,而我不想死。”唐子君說道。“這個回答你滿意嗎。”
“...所以根本冇有什麼秘境,貪欲者七年前就被你給殺光了,而七年後,因為你妹妹成為了魔法少女所以你才重新出現,這就是真相...”
“是。”
“......”失?呼吸一窒。
“你之前說我不在乎唐草,我並非不在乎,我說過了,我隻希望她能開心,如果有一天她告訴我她不願意當這個魔法少女,那麼我能保證,冇有任何邪惡生物膽敢威脅到她。”
唐子君的聲音很平淡,但失能聽出來他冇有開玩笑,而且,他確實有說出這種話的底氣。
隻不過,沉默了片刻之後,失?還是歎了口氣,她這次冇有回避唐子君的目光,而是緩緩轉過了身子,直視著唐子君的雙眼。
“我承認你很強,比我想象中的還要強大,但你還是不明白,這些高級乾部並不是最大的威脅...”
“什麼意思?”唐子君眉毛一挑。
"..."
失?輕輕吐出了一口氣,麵容有些嚴肅,似乎是在猶豫著究竟要不要開口。
沉默許久之後,她才緩慢的抬起了雙眼。
“你見過神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