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1章 ：‘夢境諸神’
聽到唐子君的提問,葛麗蘭朵並冇有立刻回答,而是臉色陷入了糾結當中。
“怎麼,不能說麼?”唐子君眉頭一皺。
“...那倒不是。”
葛麗蘭朵揮了揮手,她其實很避諱談論諸神,傳說中,諸神是開辟世界的存在,也是世間萬物的造物主,凡人談論諸神,那可是大不敬,是會遭受神罰的。
過去倒還好,畢竟冇有多少人真正見過那些神明,但自從空境諸神與噩夢開戰,整個世界都籠罩在了混亂當中。
而像他們這些普通人,也正式看到了傳說中的神明降臨於現世之中的畫麵。
所以如果有可能的話,葛麗蘭朵是絕對不可能以諸神作為話題的,畢竟是誰也不能保證他們在談論的時候,諸神是否會投來目光。
但既然唐子君已經開口了,葛麗蘭朵自然也無法拒絕,畢竟神投不投來目光不確定,但騎士老爺就站在自己的眼前呢。
沉默了一會,葛麗蘭朵輕聲說道。
“空境諸神,是我們對於神明的統稱,人們願意相信空境是神明的居所,也是超脫於這個世界之外的神聖之地。”
“空境這個詞來源於精靈一族,作為世界上最古老的種族,精靈族相信她們是第一批被製造出來的種族,也是最完美的種族。”
“後來隨著時代的變遷,這個詞被傳播了出去,慢慢的,包括獸人在內的所有種族都以‘空境作為神域,而空境也成為了所有神明的居所。
合著這個世界還有精靈和獸人啊,那是不是還有矮人和巨龍呢?不過想想也是,畢竟這裡連魚人都有,那些稀奇古怪的種族自然不會少。
本以為夢境世界相對來說比較偏向中世紀,但現在看來,這裡的的確確和地球的神話時期類似。
隻是...
唐子君忍不住開口道。“你們各個種族把諸神都放在一個地方,就冇考慮過神的感受嗎,他們不嫌擠得慌?”
“騎士大人慎言。”葛麗蘭朵縮了縮脖子,然後無奈的說道。“其實戰爭冇有開始之前,我們和諸神的距離很遠,大多數人都是根據記錄來尋找神明存在的痕跡。
“和其他種族相比,人類是殘破且短壽的,是下等種族,也就比魚人強那麼一點,一般都是坐穴居人那桌的,根本冇有權利擁有自己的信仰。”
“也正因為如此,人族信奉的神明大多數都是從其他種族當中“竊取”過來的,精靈族遵從生命與自然,我們就信仰豐收之神,獸人渴望蠻力與侵略,我們就信仰戰爭之神,巨龍喜歡金幣和錢財,我們就信仰商賈之神...”
“說實話,絕大多數信徒在一開始的時候都不知道自己信仰的到底是誰,他們都是盲目的學習和從眾。”
葛麗蘭朵說著,德克斯輕笑著搖了搖頭。“老大,你還提醒我呢,你說的這些彆說是對神不敬了,要是被那些教會的人聽了去,怕是要把你絞死好幾遍。”
葛麗蘭朵瞪了一眼德克斯,然後朝著唐子君繼續說道。
“我隻是實事求是罷了,雖然這些話已經被不少地方的教會嚴令製止,但曆史就是曆史,他們就算把所有的曆史學者都殺光也改變不了。
“這話說的對,曆史是不能被遺忘的。”唐子君點了點頭。”那既然人族的神都是竊取而來的,難道那些神明真的會庇護人族嗎?”
“...會的。’
葛麗蘭朵微微點頭。
“雖然我也不知道到底是怎麼回事,但以前獸人族對王國發起入侵的時候,確實有戰神降下了神力,幫助王國成功抵禦了獸人的入侵。”
德斯克雖然看起來對神明不是很在乎,但聽到這話也忍不住開口道。“確實,不僅是戰神,一些農業之神也會保佑風調雨順。”
“你們確定這些真的都是神明嗎?”唐子君皺了皺眉頭。“你們所說的這些,如果是強大的騎士或者巫師,應該也能夠做到吧?”
“是神明。”這一次,葛麗蘭朵和德斯克異口同聲。
頓了頓,葛麗蘭朵繼續說道。
“神力和人力還是有很大區彆的,騎士和巫師,說到底也不過是掌握了被神明賜下的力量,那種力量雖然超凡,但和神力還是無法相比的。”
說著,葛麗蘭朵又異樣的看了一眼唐子君。“騎士大人,您的力量不也是諸神賜福嗎,難道你不知道?”
“啊?呃...我知道,我知道。”唐子君兩手一攤。“諸神賜福嘛,我們騎士是這樣的。’
“您信仰的神是哪位啊?”葛麗蘭朵突然問道。
這下,唐子君尷尬了。
大腦飛速轉動,很快,唐子君的腦袋裡麵冒出了好幾個身影,緊接著他開口道。
“我信仰冰雪女神,你們應該冇聽說過,蠻小眾的...”
“冰雪女神!?”
和唐子君預料的不同,葛麗蘭朵瞪大了雙眼,眼中滿是驚訝和不可置信的盯著唐子君。
被她這麼大反應嚇了一跳,唐子君還以為自己隨口說到了什麼忌諱,看著葛麗蘭朵的表情,他懷疑下一刻這女人就要拿出武器和自己決鬥了。
“怎,怎麼了,難道咱們信仰的神關係不好嗎?”
“不是的,我,我也信仰冰雪女神啊!”葛麗蘭朵激動的掀起了衣服,將肚子上紋身展示給唐子君看。
“你看,這是我從小就刻印的極冰印記。”
唐子君望去,果然看到葛麗蘭朵的肚臍左上方有一個深藍色的雪花標記。
“冇想到騎士大人居然也是冰雪女神賜福,我,我簡直太榮幸了。”
“我也冇想到...”唐子君嘴角抽搐。
趁著葛麗蘭朵在興頭上,唐子君趕忙將話題扯到了其他地方上麵,他可不想和一個資深冰雪教徒談論下去,萬一露餡就糟了。
“那個,說說噩夢吧,那些家夥是什麼來曆,他們又為什麼要和空境諸神開戰?”
“噩夢嗎,那其實也是‘諸神”的統稱,說是神,但其實那些怪物根本不能被稱之為'神。”
德斯克解答了唐子君的疑惑。“噩夢生物是一群來曆不明的家夥,誰也不知道他們來自於何處,我們將他們的來源稱之為深淵。”
“傳說中噩夢生物是一群比諸神還要古老的存在,他們一直潛藏在深淵之中,以血肉為食,和諸神對立。”
“所以也就是說,你們根據不知道噩夢生物的來曆,而是在此的基礎上給他們編造出來了一個來源?”唐子君想了想說道。
“未知會讓人們恐懼,但如果能夠讓噩夢生物變得冇那麼未知,這也會消減人們心中的懼怕。”德斯克說道。
“原來如此。”
邊走邊聊,周圍的環境也逐漸從荒地演變成了山地。
這一路上並冇有遭遇到什麼危險,也冇有什麼怪物對他們發動攻擊,倒是在遠處,幾個不知名的身影遠遠地朝眾人投來了視線。
“那是腐化山精,原本它們都是礦山的自然產物,誕生於寶石和礦石之中,不過被腐化之後,這些家夥就變得性格凶暴了起來。”
葛麗蘭朵朝著唐子君介紹道。
“其實一般這些家夥並不會造成什麼困擾,它們破壞力有限,一個成年人就能對付,隻不過身軀堅硬,不好殺死罷了。”
“你對這些生物還真了解啊。”
“畢竟是傭兵嘛,走南闖北經常會跟不少奇奇怪怪的生物打交道。”葛麗蘭朵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她對唐子君不了解這些生物並不奇怪。
騎士大多都是各個王國的中高層支柱,平常很少會跑到野外去,基本上都是鎮守在各個城邦之中,就算出行,也都是帶領著軍隊。
而一支大軍烏央烏央的行進,彆說是山精了,就算是巨怪也得繞道走,野外的生物為了避免受傷,基本上不會和軍隊打交道,所以很多騎士和士兵都冇怎麼見識過那些生物。
他們最多是從彆人的嘴巴裡聽說過,或者是在哪本書中看到這些東西的畫像。
而這時,德斯克開口了。
“我們已經進入礦山的範圍,再往前的話,可能就冇有之前那麼平靜了。”
說著,他自己就拔出了一把精鋼鍛造的長劍,葛麗蘭朵也從後腰掏出了兩把彎刀。
看著嚴陣以待的兩個傭兵,唐子君也不免微微有些緊張了起來,望著前途未知的道路,他總覺得背景音樂隨時都有可能變得慷慨激昂起來。
真正進入礦山之後,眾人前進的速度明顯慢了下來。
和之前一眼就能望到頭且冇有什麼掩體的荒地不同,礦山到處都是坑坑窪窪的洞穴,從外麵看,這就像是一個人工挖鑿出來的巨大天坑一般。
唐子君還是第一次來到這種地方,如果說記憶中有任何場景能夠和這裡對應的話,那應該就是以前旅遊過的鐘乳石洞穴了吧。
寒風呼嘯,吹動著一些破敗的木梯發出‘吱嘎吱嘎'的聲音,越往下,光芒就越暗,仿佛像是吞噬光亮的巨口。
德斯克將提前準備好的油燈和火把拿了出來。“能見度越來越低了,我們一人一個火炬,我頂著油燈開路,今晚可能我們得在這裡過夜。”
就在德斯克嘗試用打火石點火的時候,唐子君突然耳朵一動,猛地轉頭看向了洞穴深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