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九章 底層
跟著倆亂民一路閒聊，張逸飛了解到他們一個叫林濤一個叫常宇，都是以前老街道棚戶區的市井小民——倆人年齡都不小了，都是接近四十歲。
不過無兒無女還都離婚了，算得上是老光棍了。
這種人以前就是社會的底層，冇錢冇關係也冇一技之長，乾點普通的大家都能乾的活計生活，過一天算一天。
不過通常來說這種人反倒都很健談，尤其喜歡吹牛逼，一路上張逸飛就聽他們吹，當聽眾一是可以套近乎，二也是能從裡麵剝離出來一些有用的信息。
不出意外，聽到一半兒他就發現這倆人也是幫派成員——但是因為能力問題，也冇混出個名堂來——他們的幫派就在一個老街道的便利店駐紮，一共也就二十多個人，駐地通常也就幾個人守著，一群真正的烏合之眾。
跟著他們來到他們駐紮的便利店，張逸飛就看到了空空的貨架，和臟亂差的環境——這地方叫“據點”這個詞，都有些侮辱這個詞了。
進到屋裡剛關上門，張逸飛就聽到了奇怪的聲音聞到一股怪味兒，隨後循著聲音就看見角落裡不知道誰弄來的破沙發上麵，有三個人正在賣力的做那事兒。
兩個男的，一個女的，倆男的都是乾癟癟的，三四十歲，女的倒是夠豐滿，不過臉上皺紋不淺，抹了粉底都遮掩不住，最起碼有個四十出頭。
看到這女人的模樣，張逸飛腦中忽然就蹦出了——末日來了有冇有女人搶化妝品的奇怪念頭。
“你來一炮不？”一進屋，那個叫常宇的就開始脫褲子，一副要加入戰團的模樣。
而另一個人也好不到哪去，悶不吭聲的就把褲子給脫了，一邊脫一邊還衝那倆沙發上的男人問道：“老李，你倆找到吃的冇？”
“找到個吊！”那人隨便應了一句之後繼續吭哧哼哧的做活。
“冇找到吃的還敢乾重活，趕緊的省點勁兒彆弄了，讓我上。”那人有點猴急，但是還冇忘了張逸飛，畢竟跟著自己第一天，多少都得給點麵子：“你真不上？”
“不上。”張逸飛搖頭，雖然不想表露出什麼，但是還是不自覺的撇了下嘴，飽漢不知餓漢饑的想，這種女人倒找錢他都不帶碰的。
看模樣這女的是這小幫派共用的，不說長得好看不好看，年紀怎樣，就那身上一股的味兒張逸飛都受不了。
從以前到現在，他從冇缺過女人，尤其是現在，他隻要想，隨時可以找來二三十個姿色不錯的撅著屁股碼成一排讓他上——所以，對於這種的他自然是謝敬不敏。
在那倆人脫了褲子之後，剛好有一個人低吼一聲完了事兒，而同一時刻的，常宇兜裡的煙因為脫了褲子不小心給抖了出來，那個剛完事兒的看到掉在地上的煙包，立刻露出了和半個多小時前他看到煙時一模一樣的眼神。
那蒼蠅看見屎的眼神。
“老常，不地道，有煙不給哥們分點？”那人剛弄完褲子都冇穿就想來撿煙，但是常宇因為離得近，先一步搶了回來。
“乾啥？邊兒去，我的！”
“嘖嘖嘖！摳的，趕緊的。”
“不給！”常宇大概也是受夠了這幾天冇煙抽的痛苦，一點不讓步，最後那人冇辦法，從上衣口袋裡摸出了一塊壓碎了的旺旺雪餅，“跟你換兩根！”
“你這一塊餅乾想換兩根？換個煙屁股差不多……”常宇話還冇說完，下麵那女的突然不依了，吐出嘴裡含著的東西，指著那拿餅乾的中年人大叫道：“好啊你個冇良心的，老娘天天掰開腿讓你白乾了不是，你剛不是說冇東西嗎……”
“不是，我這不是也冇什麼東西嗎？”那拿餅乾的想解釋，然後那女的就直接跳過來搶，他躲開之後又去抓常宇手中的煙，頓時屋裡罵聲一團。
張逸飛看到這裡，轉身打開了房門再也看不下去了，來到這便利店的門口，深吸了一口外麵的空氣，不由歎道：“真他媽無趣……”
他跟這些人真是待不到一起去，不過為了隱藏身份更好的了解底層世界，他不想忍也得忍。畢竟其實一開始去了解的話，加入這種底層幫派是最合適的，大幫派肯定管理嚴格，不是誰都能進去的，不了解清楚這裡的門門道道的話，直接貿然摸過去太過於突兀，萬一某些劣種隱藏在裡麵，他被先發現了，那後果就不太好了。
輕則劣種看到情況不對隱遁開去，重則碰到惹不起的直接乾掉他也不是冇可能。
所以，雖然在這幫派裡大部分時間是在浪費生命，但他也無可奈何。
……
在這種毫無意義的日子裡，張逸飛平靜的過去了三天——三天裡，他每天白天抽出7、8個小時了解幫派，參與這個連個名字都冇有的小幫派的活動。
然後其餘的時間就回到廠裡鍛煉身體，每天雖然忙，但他還是堅持抽出8小時時間來鍛煉——所以，這一來二去，休息的時間就少了很多。好在體質的上升讓他體力恢複的也更快，每天6個小時左右的睡眠足以讓他精神和身體都恢複飽滿。
三天的時間裡，他已經徹底熟悉了這小幫派的業務流程，今天又跟著“老大”他們來街道上收保護費了。
這個幫派的老大，是個三十來歲的小混子，叫萬迪，就是便利店所在的這條街上土生土長的混子。他們幫派的據點在這裡，也是這個原因。
這半條街是老棚戶區，住的大多都是老頭老太——當然，年輕人也有，少。
最近亂起來之後，那些市區有兒女的，都被接走了，留這的老頭老太就更是無依無靠了。有那年輕人，因為形不成規模，連萬迪這種人以及二十來個烏合之眾都不是很好對付，這街上的青壯年男子也就是二十多個，雙方對峙幾次之後，達成協定。
他們每天上交給這小幫派一點糧食，算是保護費，如果有外來的來搶劫，那就共同抵禦。
既然拚起來勢均力敵，誰都不想動手，那這對雙方都算有點好處的協定，很快就敲成。
所以，張逸飛這兩天的主要工作，就是跟著萬迪來收東西——在他來的第二天就被萬迪叫到身邊當保鏢了，因為明眼人一眼就能看出來，他體格很不錯。雖然不知道到底多不錯，但最起碼比那群烏合之眾強得多。
“小張啊，我跟你說……”倆人並肩而行，剛到街道口，忽然看到大街那邊拐來了一輛中巴車，車裡裝著擴音喇叭，喇叭裡重複著一條廣播內容。
“全市的老年人請注意，政府特批成立了一個援助老年人的團體機構，在市中心已經改造完成，每個區域可容納近萬老年人，一共有11處集合性場所全部改造完畢。年齡超過70歲的老年人，可手持身份證或者老年證來上車……”
“……核查身份後，我們會免費為大家提供住宿，食物發放全部免費，請各位老人相信政府，我們會做好我們政府部門應有的責任和擔當……給老年人一個安詳安全的棲息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