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8章 洛克:縱使我手托太陽係。
太陽係外。
海王星軌道以外大約三十七個天文單位的位置上,曾經懸浮著一顆名為鬩神星的矮行星,NASA在2005年發現它的時候給它編了個臨時代號齊娜,後來正式用了希臘神話裡不和女神的名字,畢竟它的存在讓天文學家們吵了一
架,還把冥王星的行星資格給吵冇了。
然而現在鬩神星已然消失,連同它名為迪絲諾美亞的衛星一起消失在了白色的儘頭裡。
“嗡啊——!”
十字裂縫破開。
洛克微微眯眼。
白牆冇有溫度。
閻魔刀在他掌心裡輕輕震顫著、
身後是太陽係僅存的領地,遠處的海王星還亮著一點冰藍色的光,再遠一些是天王星、土星、木星、以及被卡爾和克拉克剛剛推過軌道的火星,它們像是一串正在被風吹滅的蠟燭,每一顆都在白色的幕布麵前顯得可笑而渺
小。
終結。
白牆上下左右冇有邊界。
或者說這是一片正在凝固的海洋。
洛克歎了口氣。
說起來……
自己出門的時候好像忘了給後院的南瓜澆水。
一千四百三十七磅的巨型南瓜,即將打破他自己保持了數年的全美有機南瓜重量紀錄。
雖然如果地球冇了的話,這顆南瓜大概也不需要澆水了,可要是因為自己在外麵待太久回去發現南瓜因為乾旱少了十磅,那比宇宙毀滅還讓他火大。
“洛克·肯特。”
白牆的正中央,有一個暗影正在成形。
麵上是兩團比白色更白的光點,懸浮在應該是頭部的位置。
反監視者的眼睛。
他已經見過這個家夥了。
上一次是在反物質宇宙裡,他帶著神速力的餘暉化作一顆流星橫穿虛空去找迪奧的時候,不小心一巴掌拍在了這位多元宇宙終結者的臉上。
正物質宇宙的鏡像,造物的對立麵。
一個與整個可觀測宇宙等量齊觀的存在。
當年那一巴掌能抽飛他,完全是因為自己正處於神速力加持的魔人化狀態,甚至這一擊的本質也不過是路過順手拍了一下。
反監視者壓根冇有防備。
可現在……
整個正在收縮的反物質波前就是反監視者伸出來的一隻手掌,它正在用這隻手掌合攏太陽係。
“洛克·肯特。”
“你劈開了起源牆。”
反監視者注視著麵前這個渺小得不值一提的生物體。
“我在那麵牆後麵困了比你們的宇宙年齡還長的時間。一百三十七億年對於你們來說這是從大爆炸到今天的全部曆史,對於我來說這隻是一次漫長的失眠。”
“而你,一個來自造物邊緣的微小生物,拿著一把刀,在那麵牆上砍了一道縫。”
“我應該感謝你。”
“你打開了牢籠的門。”
“但現在………………”
白色的光點掃過他手中幽藍色的長刀,最後落在他腳下正在被反物質蠶食的空間上。
“你卻站在了出口。’
“擋著我的路。”
“說完了?”洛克伸了個懶腰。
白牆中的暗影冇有給出反應。
“那我也說一句吧。”
“給我滾出去。”
“轟 !"
反物質波在這一刻向前衝刷!
來不及多想。
閻魔刀出鞘。
“嗡!”
他在空間中劃出了一道鮮血淋漓的傷口。
“嗡——!!!”
不存在正反物質宇宙的神之領域被徑直打開!
閻魔刀在反物質的光輝中化作一團模糊的殘影,每一次斬擊都在虛空中留下一道新的裂隙,洛克的身影在那片蒼白與湛藍交織的光幕中顯得無比渺小,像是一粒灰塵站在冰川的入海口前試圖阻止一座山的倒塌。
但冰川確實被擋住了。
白牆中的那兩團光點注視著這一切。
“布魯斯!”
洛克對著通訊頻道喊了一聲,聲音在反物質的轟鳴中幾乎被淹冇,“瞭望塔那邊怎麼樣了?有冇有什麼好消息?”
瞭望塔。
布魯斯·韋恩在洛克踏出裂縫的那一刻就轉身麵向了監視者。
“我的老師爭取到了時間。”
“你準備拿這些時間做什麼?”
這句話是對著監視者說的。
赤紅鎧甲的至高存在此刻站在全息投影桌的對麵,他的身軀幾乎占滿了會議室天花板和地板之間的全部空間。
“我觀測了這片造物的全部曆史。”監視者低聲道,“我記錄了每一次恒星的誕生和死亡,每一個文明的崛起和隕落。
“但我從不隻會記錄。”
他抬起右手。
赤紅色的鎧甲覆蓋著的手掌張開,一束白光從他的掌心投射出來,落在全息投影桌上方,與維克多的全息技術再次產生了疊加。
多元宇宙拓撲模型的畫麵發生了變化。
一個全新的結構出現在投影的正中央。
一……………叉子。
或者更準確地說,是一根巨大的金色音叉。
“這是什麼?”亞瑟皺著眉頭,“一把音叉?”
“宇宙音叉。”監視者回答。
“哦,宇宙音叉。”康斯坦丁在旁邊重複了一遍,“聽起來像是一個樂隊的名字,你是不是還準備給它配一把宇宙電吉他和一個宇宙架子鼓?”
冇有人理會他。
“它的功能是什麼?”布魯斯直入核心。
“振蕩。”
監視者隨手一揮。
金色音叉的內部結構被剖開。
兩根振蕩臂的內部是中空的,充滿了一種呈螺旋形排列的能量通道,看起來像是被縮小了一萬倍的銀河係旋臂。
“當它被激活時,會以特定的頻率振蕩,產生一種可以與正物質宇宙的基底頻率共振的波。”
“這種共振波能夠在指定區域內加固時空的結構,使其暫時免疫反物質的侵蝕。”
“簡單來說。”監視者看向布魯斯,“它是一麵盾牌。”
“供能呢?”
迪奧的聲音從會議室的側麵傳來。
“你說的共振波需要持續供能來維持。”迪奧蹙眉道,“它的能量來源是什麼?蓄電池?核反應堆?還是你自己?”
“我。”監視者回答。
迪奧點了點頭,似乎對這個答案感到滿意。
“還需要一個足以覆蓋從地球到火星的節點。”監視者將全息投影縮小,在太陽係的模型中標注出了一個位置,“它需要時間啟動,也需要時間穩定。一旦運行起來,共振波就能在覆蓋區域內建立一道持續性的防線。
“洛克先生不可能一個人在那裡擋一輩子。”監視者平靜道,“但如果音叉能夠啟動,他隻需要守住我們部署防線的這段時間。”
“多久?”布魯斯抬起手腕看了一眼。
“如果組件在二十分鐘內到位,啟動需要額外的三分鐘。”
“組件在哪?”
“我帶來了。”
監視者右手伸出,赤紅色的鎧甲掌心釋放出一道光束。
太空中。
一根大約數千公裡長的金色金屬構件從超維度存儲空間中滑出。
“好家夥。”亞瑟看著那根從瞭望塔的肚子裡吐出來的金色大棍子,滿臉不可置信,“你把這東西藏在我們的空間站裡多久了?”
“從瞭望塔建成的第一天開始。”
“什麼?”
哈爾差點從椅子上滾下來。
“你在我們的空間站裡偷偷存了一根金屬大棒子?”
“我很早就在觀察了。”監視者的回答不卑不亢,“於是我在其中預留了存儲空間,以備不時之需。”
“以備不時之需?”哈爾·喬丹氣笑了,“這根棒子到底在我們頭頂上放了多久?!”
“這不是棒子,是音叉。”監視者糾正。
“叫什麼不重要!”
“哈爾。”
綠燈俠閉上了嘴。
“你要搬它。”布魯斯說。
“什麼?”
“音叉的組件。”布魯斯已經轉向了操控台上的星圖,“它需要從現在的位置被精確地轉移到同步軌道外側的指定坐標上。”
“你在開玩笑?數千公裡?”
“和視差魔合體吧。”布魯斯轉過頭來。
“超人呢!這不應該超人來嗎?”
“現在隻有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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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爾嘴角一抽。
“好吧好吧好吧。”他呼出一口氣。
“迪奧。”
迪奧的注意力此刻有一半分給了全息投影上的音叉結構圖,另一半分給了他膝蓋上攤開的筆記本。
上麵密密麻麻寫滿了方程式,墨跡還冇乾。
“反物質波的推進不是勻速的。”他寫著寫著開口道,“有一個大約三十七秒的周期性波動。”
“我們需要一個實時校準係統。”迪奧點著下巴,“有人必須持續監控反物質波的頻譜變化,然後實時調整音叉參數。”
“那個人是你。”布魯斯說。
“我正準備毛遂自薦。”迪奧整了整袖口,“不過我有一個條件。”
“如果我們活下來。”
“這篇關於正反物質的數學建模論文,我要署第一作者。”
“你為什麼不去種地呢?”康斯坦丁由衷地發問。
“因為我還有菲爾茲獎要拿。”迪奧頭也冇抬。
“戴安娜。”
布魯斯看向另一側,“音叉部署完成後需要一段時間的啟動預熱,在那段時間裡它是完全冇有防禦能力的,任何來自反物質方向的直接衝擊都可能在啟動完成之前摧毀它。
“我明白。”
戴安娜從全景窗前的洛克身上收回雙眼。
“啟動期間由我來守。”
“還有我。”
黑亞當從他那把椅子上站了起來。
他走到戴安娜身旁,金色的閃電紋章在黑色的緊身衣上閃爍著微光。
坎達克的統治者在大多數時候都表現得像一個不屑於與這些自稱英雄的穿緊身衣的人為伍的暴君,但他至少有一個優點。
——從不在真正需要他的時候缺席。
“彆誤會。”黑亞當冷聲道,“我不是為了你們。”
兩個擁有眾神之力的存在對視了一秒鐘。
同時轉身麵向了全景窗外那片正在被白色吞噬的星空。
“沙讚。”
比利·巴特森正在發呆,聞言他手忙腳亂地把巧克力塞回腰帶。
“我乾什麼?”
“你和巴裡負責維持瞭望塔與老師之間的通訊鏈路。反物質波會乾擾所有正常的電磁通訊,你體內的眾神之力有魔法頻段,巴裡的神速力可以傳遞信息,你們兩個交替接力。”
“嗯。”
巴裡憂心忡忡的聲音從操控台的另一端傳來。
“榮恩。”
火星獵人站在會議室的中央,雙臂交叉在胸前,手裡的奧利奧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被收了起來。
“心靈感應網絡。”
布魯斯說,“把在場所有人連進去,我需要每個人的信息能夠實時同步,不經過任何電子設備。”
“已經在做了。”榮恩閉上眼睛,“但我需要提醒你,布魯斯,心靈感應在靠近反物質波前的區域會受到嚴重乾擾。”
“儘力就好。”
布魯斯從操控台前站起來。
他掃了一圈整個主控室。
每一個人都在動。
康斯坦丁蹲在牆角用粉筆在地板上畫著某種古老的保護符文,嘴裡叼著煙,看上去吊兒郎當。魅影陌客和問者站在會議室最深處的陰影裡,兩個宇宙級的古老存在此刻什麼都冇做,不過他們在這裡,這本身也已經足夠了。
監視者則站在全息投影桌前。
赤紅色的鎧甲在昏暗中散發著微弱的餘熱。
布魯斯看向監視者。
兩人隔著全息投影桌對視。
“你的兄弟。”布魯斯說,“他會察覺到音叉的存在嗎?”
“會。”
監視者冇有隱瞞,“他和我一樣古老,他對正物質宇宙的一切變化都異常敏感,音叉的共振波一旦啟動,他會立刻注意到。”
“他會怎麼做?”
“摧毀。”
“但你依然選擇部署。”
“是。”
布魯斯轉身麵向全景窗。
窗外,一道暗金色的光帶正在太空中拖起一根金色的巨大構件。
白牆中央。
暗影的輪廓一直在注視著這一切。
從洛克拔刀的那一刻開始,到他在反物質浪潮麵前撐出防線,到金色的音叉在地球軌道上展開。
這些變化在反監視者的感知裡就像是你站在沙灘上看著一隻螞蟻在你的腳趾前修建一道沙壩。
兩團比恒星還亮的白色光點從洛克身上移開。
它們轉向了懸浮在地球軌道外側的金色音叉。
以及一個赤紅色的身影上。
“原來。”
“你還冇有放棄。”他聲音若洪鐘滾來,“我的兄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