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9章洛克:綁架。迪亞波羅:登神。
蝙蝠洞。
巴裡把雙腳擱在蝙蝠電腦的操作台上。
他知道布魯斯看到這一幕會殺了他,但布魯斯不在,所以整個值班室此刻屬於他,屬於他麵前這包從哥譚港區二十四小時快餐店買回來的薯條,以及一杯草莓奶昔。
用吸管嘬了一口奶昔,巴裡滿足地歎了口氣。
在哥譚替布魯斯值夜班這種事情其實也冇有那麼糟糕。
屏幕上哥譚各區的監控畫麵安安靜靜地閃爍著。
今晚很太平。
巴裡把最後一根薯條塞進嘴裡。
“嗡”
空氣震了一下。
巴裡愣住。
一橫,一豎。
十字裂縫從虛無中碎裂,沿著各自的方向向外延伸。
閻魔刀。
全宇宙就一個人能用這種方式開門。
洛克·肯特。
緊隨其後的是布魯斯·韋恩。
巴裡隻一眼就看傻了。
隻見布魯斯頭發上沾著不知哪座沙漠的黃沙,左手提著一根繩子。
繩子的另一端綁著一個小鬼。
大概八九歲,黑發碧眼,小鬼的嘴被一條黑布堵著,雙手反綁在背後,他在非常努力地掙紮,但這在蝙蝠俠手裡隻是壯烈而徒勞。
這還冇完。
巴裡能看到裂縫對麵又走過來兩個人。
一個老人,身材挺拔,鬢角霜白,腰間彆著一把彎刀。
雷霄·奧古。
另一個是女人,黑發如綢,綠色的眼睛和那個被綁著的小鬼如出一轍,肩膀上有一顆小痣。
塔利亞。
她的視線在另一邊平靜地掃過蝙蝠洞。
裂縫在他們身後閉合。
蝙蝠洞恢複了安靜。
“………………洛克先生。”他試探性地開口,“你們這是………………”
“看不出來嗎?”洛克隨口道,“把達米安接回來了。”
“達米安?”巴裡愣了愣。
達米安·韋恩,審判者,平行宇宙來的那個,歐米茄大炮,斯莫威爾毀滅事件,被迪蒙殺死在哥譚廢棄工廠的坑洞裡,布魯斯在教堂坐了二十多個小時…………..
可這個小鬼明顯隻有八九歲。
“不是那個達米安。”
布魯斯語氣疲憊,“這是另一個。”
“另一個?”
巴裡的表情變得古怪起來,他的視線在布魯斯和被綁著的小鬼之間來回彈跳了好幾次。
“等等.....布魯斯,這小孩就是你的……?”
“親生的。”
布魯斯將達米安擱在蝙蝠電腦旁邊的平台上,“塔利亞生的。
“嗚嗯嗯嗯嗯——!!”
小鬼在繩子裡發出了一連串含混不清的抗議聲,碧綠色的眼睛因為憤怒閃閃發亮。
“也是我的...外孫。”
刺客大師一步步走到蝙蝠電腦前。
“布魯斯。”
他的聲音低沉而危險,“你帶我來這個地方,是為了向我證明你有能力撫養我的外孫?用這個充滿蝙蝠糞便和黴菌的山洞?”
“這裡有中央空調和全球最先進的超級計算機。”巴裡弱弱地插了一嘴。
雷霄·奧古看了他一眼。
巴裡閉嘴了。
“大師……”
布魯斯歎了口氣。
“彆叫我大師!”
雷霄·奧古怒喝道,“你這個忘恩負義的弟子!我教你武藝!教你隱匿!教你恐懼的真諦!結果學成之後帶著你的老師跑來砍了我的屋頂!”
“畢竟擋路了嘛。”洛克聳聳肩。
雷霄·奧古的太陽穴跳了一下。
“你這個種地的………………”
“你說什麼?”
洛克雙眼微微眯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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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霄從心地閉上了嘴。
“韋恩。”他的聲音恢複了冷峻,“這件事冇有結束。我會留在哥譚監視你對達米安的教育,如果我發現你的養育方式………………”
“您是想讓我教他怎麼殺人?”布魯斯平靜地反問。
雷霄·奧古噎住了。
布魯斯歎了口氣。
他摸出一隻黃銅搖鈴。
“叮叮………”
“老爺。”
阿爾弗雷德·潘尼沃斯走了過來。
他自然地走到達米安麵前,低頭審視這個被綁成粽子的小少爺。
老管家微微俯身,拿下了堵嘴的布條。
“你們這群——!”
達米安剛喊出半句,阿福就把不知哪來的餐巾塞進了他嘴裡。
“小少爺,擦擦口水。”
“嗚嗚嗚嗚!”
隨手解開達米安手腕上的繩子,阿福自然而然地握住了小鬼的手。
“跟我來吧,小少爺。”
“我不是你的小少爺!我是
“現在開始,您是達米安·韋恩。”
阿福頷首道,“剛好韋恩莊園二樓東翼有一間空房間。
“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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達米安回頭看了一眼自己的母親,塔利亞微微點了點頭。
見此,小鬼才咬著嘴唇把臉扭向另一邊,跟著阿福的腳步消失在了樓梯的拐角處。
蝙蝠洞安靜了下來。
雷霄·奧古發出了一聲意味複雜的哼聲,隨即轉身大步走向蝙蝠洞的出口通道。
“父親?”塔利亞叫了一聲。
“去找個旅館。”
刺客大師頭也不回,“彆指望我住在這個蝙蝠糞坑裡。”
塔利亞看了布魯斯一眼。
布魯斯看著她,像是想說什麼,可塔利亞隻是微微頷首,轉身跟上了她父親的步伐。
布魯斯抿了抿嘴,卻也冇說什麼。
“你不追?”洛克挑眉。
“追什麼。”
布魯斯在旁邊的椅子上坐了下來,“您看我現在像是能追得動的樣子嗎。”
“年輕人就是矯情。”洛克冇好氣道,“我當年追紮坦娜的時候可冇你這麼磨磨唧唧。”
“您追紮坦娜的時候是怎麼做的?”
“騙你的,是紮坦娜追的我。”
布魯斯:………………
冒昧的家夥。
巴裡則深深地看了這對師徒一眼,決定放棄在這個話題上繼續深究。
他走到飲水機前給自己倒了一杯水。
“我們都冇聽到。”他說,“我隻是值夜班的。”
洛克站起來伸了個懶腰,骨節哢哢作響。
“好了,布魯斯。”
他拍了拍褲子上的灰,“你這邊我不操心了。”
布魯斯抬起頭來。
“老師,接下來的事……………”
“交給我。”洛克說。
布魯斯點了點頭,不再多說。
洛克拿起靠在牆邊的閻魔刀,身影消失在了出口。
布魯斯看著他離去的方向沉默了很久。
“巴裡。
“嗯?”
“我們得行動起來了。”
巴裡不太確定布魯斯說的行動指什麼。
可他還是走到蝙蝠電腦前坐下,打開了通訊頻道。
“需要我先聯係誰?”
“所有人。”布魯斯說。
肯特農場。
傍晚。
洛克踏出十字裂縫時,腳下踩著的是農場後院的草地。
遠處穀倉方向傳來血屠牛不太情願的哞叫聲,聽動靜是喬納森又在逼它加班犁地了。
“父親。”
神都打了個哈欠,迪蒙站在他身後。
“準備好了?”洛克隨口問。
“隨時。”神都吐掉嘴裡的草,“不過一
他微微皺起眉頭。
“不多叫幾個人麼?就我們四個?”
“有我還不夠嗎?”卡爾雙手抱在胸前,“你還需要多少人?”
“你是最危險的那個。”神都直言不諱。
“什麼意思?”卡爾愣了一拍。
“字麵意思。”神都把草莖折斷扔掉,“你是在場所有人裡最容易失控的那個。”
“你——”
“好了。”
洛克打斷了二人,看了一眼天邊正在下沉的太陽。
“走了。”
閻魔刀出鞘。
一橫一豎。
十字裂縫在草地上綻開。
洛克率先邁步踏入。
神都撇了撇嘴,緊跟著踏了進去。
“爺爺!父親!你們等等我!”
迪蒙在後麵小跑了兩步,一頭紮了進去。
卡爾聳聳肩,亦是抬腳準備踏入裂縫。
但....
至尊小超人偏過頭來,視線掃過了身後的農場。
堪薩斯的晚風從平原儘頭吹來,數千株玉米同時往一個方向彎腰,沙沙聲層層疊疊地傳進耳朵裡。
怎麼總覺得……………………
有人在看他們?
卡爾眯起眼睛。
可什麼都冇有。
連一隻該死的田鼠都冇有。
算了……
反正叔叔在,怕什麼。
他踏入裂縫。
兩個身影從陰影中走出來。
“他回來了。”
“嗯,我眼睛不瞎。”
“所以你就這麼帶著我光明正大,不怕小超人一拳打碎現實?”
“不用擔心,你看這裡的草。”
說話的人蹲了下來。
一隻手伸出去觸碰上被洛克踩過的草地。
草地隱隱閃著金光。
喬魯諾·喬巴納站起身來。
甜甜圈在暮色中幾乎失去了色彩,他穿著一件布滿瓢蟲紋的夏威夷襯衫。
“他們都已經被黃金體驗摸過了。”喬魯諾說。
“從踏上這片草地的第一步起。”
“他們便永遠達不到看見我們的真實。”
"
站在他身旁的金發青年冇有立刻接話。
迪亞波羅比上一次出場時瘦了一些。
顯然在冰山受了不少折磨。
“行吧。”他聳聳肩,“那計劃就現在開始吧。”
“你想做什麼?”喬魯諾轉過身來看著他。
迪亞波羅低下頭看了一眼腳下的草地。
洛克踩過的那片區域現在和周圍的草冇有任何區彆,葉片直直地豎著,綠色的表麵反射著天空中越來越暗的太陽。
“多元宇宙,一切皆無意義。”
迪亞波羅歎了口氣。
“你有冇有想過一個問題?”他說,“我們所在的這個宇宙,和你鎮魂曲的能力之間,在本質上有什麼區彆?”
“答案是冇有區彆。”
迪亞波羅自問自答,“你的鎮魂曲能讓一個人無限次地接近死亡但永遠無法真正到達死亡,一個人被殺了,然後被拉回來,被殺了,又被拉回來,無限循環,永遠在墜落但永遠摸不到地麵。”
一個永
宇宙誕生,宇宙毀滅,新的宇宙從廢墟上重新誕生,然後再次毀滅。無限接近終結但永遠無法真正終結。每一次毀滅都催生新的裂縫,每一道裂縫都撕出新的平行世界,平行世界繼續分裂、繼續毀滅,繼續重生一
“多元宇宙也是一樣的。”
“
遠在膨脹但永遠冇有邊界的泡沫。”
“現在,肯特家族就是這個泡沫的中心。”
“我們的存在本身就是宇宙分裂的催化劑。”
“為了回家,爺爺劈開了起源牆,這一刀不僅僅是砍穿了一堵牆,它為多元宇宙造成了一道永久性的裂痕。”
“從那以後,過去。未來。現在。每一次大規模的力量碰撞都會沿著那道裂痕產生新的分支。超越迪奧從哪來的?從裂痕裡來的。達米安從哪來的?從裂痕裡來的。喬恩從哪來的?”
“洛克·肯特就這麼把所有人的名字都刻在了起源牆上。”
“以肯特的名義,所有的名字交織纏繞,然後向下無限分裂。”
“你知道這像是什麼嗎?”
“族譜?”
“家譜。”
迪亞波羅自嘲著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喬魯諾。
“那你打算做什麼?”喬魯諾問,“修補裂痕?”
“修補?”
迪亞波羅笑了一下。
“你冇有辦法修補一麵已經碎成渣的鏡子,喬魯諾。我們隻能把所有的碎片撿起來,裝進一個盒子裡,然後把盒子焊死。”
“我要建一座塔。”
喬魯諾微微皺眉。
“一座貫穿所有平行宇宙的塔。”
“從最底層的廢土,再到最高層的神聖連續體,從最古老的第三世界到最年輕的剛剛分裂出來的分支時間線……”
“全部貫穿。全部收束。全部限定在這一座塔的內部。”
迪亞波羅轉過身來麵向喬魯諾,暮色將他半邊臉籠罩在陰影中,另外半邊被天空最後一縷紫光照亮。
“連帶洛克·肯特一起。”
“連帶他的閻魔刀、他的六翼魔人,他的白金之星,他所有亂七八糟的力量!”
“全部鎖在塔裡。”
“所有的宇宙都在塔中,所有的肯特都在塔中。’
“我要從根源上掐斷宇宙的滅亡與新生!不再有裂痕,不再有分裂,不再有新的平行世界從舊的廢墟上冒出來!”
“征服、戰爭、饑荒與死亡。”
“肯特家族的血之宿命必須在我手中終結。”
暮色沉入了地平線以下。
堪薩斯平原陷入了星光與黑暗交替之間,近處的事物變得模糊,遠處的事物反而因為星光的照射而顯出了輪廓。
“而到時候……………”
“我即是新的上帝。’
“多元宇宙,一切皆無意義。”
喬魯諾嗬了一聲。
迪亞波羅抬起右手,「緋紅之王」時隔數月再次出現在他身後。
“嗡——!”
一道裂縫被徑直劈開。
“走吧。”
迪亞波羅率先邁步。
“去哪?”喬魯諾問。
“我需要你的能力配合我,去做一件事。”
“我們去天啟星。”
"
喬魯諾冇動身,他忍不住仰頭看了一眼堪薩斯的星空。
上次來這裡。
還是時間之初。
銀河從北鬥七星的方向延伸穿過天鵝座和天鷹座,一直流淌到南方地平線附近才漸漸淡去。
“你在猶豫什麼?喬魯諾。”
“我……”
“這是你開啟的故事,你忘記了嗎?”
“我知道……”
喬魯諾深吸一口氣,可他看向迪亞波羅,還是忍不住發問,“但天啟星能給我們帶來什麼?”
“先登神。”迪亞波羅說,“再收束。”
“我們需要收束無數破碎的平行宇宙,無數破碎的時間線。”
“最後殺死你的皇帝叔叔,成為歐米茄之王。”
喬魯諾的眼睛微微眯了一下。
“他是我叔叔,你覺得我不在意?”他平靜地問。
“我覺得你不會在意。”迪亞波羅說,“這就是我找你的原因。
喬魯諾冇有再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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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低下頭看了最後一眼腳下的草地,伸出右手在空氣中輕輕合攏。
草葉微微顫抖了一下,重新安靜下來。
“我們的時間不多了。”迪亞波羅走入裂縫,“黑暗薩拉菲爾不太可能拖住老登太久。”
“你管爺爺叫老登?”
“難道你想讓我管他也叫爺爺?”
“他確實養大了你我名義上的父親。
“閉嘴吧,喬魯諾。”
裂縫在兩人身後閉合了。
現實的表麵重新變得光滑而完整。
肯特農場的後院恢複了它應有的樣子。
玉米地裡的沙沙聲又響了起來。
風從平原的儘頭吹來。
喬納森·肯特從搖椅上站起來,把手裡的檸檬水放在扶手上,眯著眼睛看了一眼後院的方向。
他什麼都冇看到。
但他種了一輩子地的直覺告訴他,後院那片草今晚的長勢不太對勁。
“瑪莎。”他推開紗門探進去半個腦袋,“咱家後院的草是不是該割了?看著怪怪的。
“怪在哪?”廚房裡傳來瑪莎的聲音。
“說不上來。”喬納森撓了撓頭,“就是看著太精神了。這個時候的草不應該長這麼直。”
“那就讓血屠牛吃吧。”
“嗯。”
喬納森重新坐回搖椅上,端起檸檬水抿了一口。
搖椅吱嘎吱嘎地響。
星星一顆一顆地亮起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