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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5章 冥府中升起的黑色太陽!

2026-10-24 作者: 南瓜燈盞糕

奎托斯左手持利維坦戰斧,右手持混沌之刃。

冰藍色的寒氣從戰斧的斧刃向外蔓延,暗金色的火光從鎖鏈的鏈節間向上攀升。

兩種截然相反的力量在他的身體上同時激活。

左半邊覆滿白霜,右半邊燃燒著餘燼!

“來。”

就一個字。

可普魯托能感覺到...

麵前這個男人變了。

之前那個用斧頭一下一下劈砍的奎托斯,是一個在種了太多年玉米之後懶得全力出手的中年人...

而現在這個.....

“Memento Mori。”

普魯托低喝。

黑紅色的魔神從他的身後再度衝出,兩三米高接近光速!

“呼——!”

奎托斯用利維坦戰斧的斧麵格擋了這一拳,冰霜和死亡概念在接觸麵上激烈碰撞,產生了一圈肉眼可見的概念衝擊波!

可他的右手已經甩出了混沌之刃!

暗金色的鎖鏈在空氣中畫出了一道弧線,彎刀切入了Memento Mori的右肩關節!

“嗤——!”

暗金色的業火從切口湧入。

“什麼?!”

普魯托的麵色第一次出現了真正的變化。

他能感覺到MementoMori的右肩正在被某種力量溶解!

構成替身的精神結構本身正在被混沌之火一層一層地灼燒分解!並且………………

在往這個男人身上注入力量!

“我與最強的替身使者交戰過。”

奎托斯的聲音從風暴中心傳出來。

“我亦是被那最強的替身養大。”

“我研究了很久……”

“最後.....是混沌之刃,它是我在塔爾塔羅斯最底層,麵對原初存在的時候磨出來的最後一道刃!”

“它能切開一切。”

“包括精神構造體。”

“——包括替身。

“冇想到,最先體驗上他的會先是你,我的孩子。”

“嗡——!”

Memento Mori的右臂在混沌之火的灼燒下開始從肩關節處崩解!暗紅色的碎屑從切口處飛散出去,在空氣中燃燒成了一片金紅色的星雨。

普魯托咬緊牙關,他的左手猛地抬起。

“死——!”

百條死線。

一百條黑色的裂紋同時浮現在奎托斯的全身!

密密麻麻的黑線將他的身體切割成了上百塊即將崩解的碎片。

“如果十條對你無效的話,那就一百條。”

“如果一百條還不夠。”

“那就一千條。”

“總有一條會殺死你。”

“萬物終有一死。”

“這就是我和她的羈絆!父親!”

奎托斯低頭看著自己滿身的黑色裂紋,他緩緩走上前去。

“嗯。”

“你在做什麼?”普魯托皺眉。

奎托斯冇回答,他隻是邁步走向Memento Mori。

普魯托持續疊加著!

兩百條!三百條!

“停下來!”普魯托怒喝道,“你再走下去你真的會死!”

“那就試試看,我愚蠢的孩子。”

奎托斯走到了Memento Mori的正麵。

魔神俯瞰著這個灰白色的男人。

它獨臂抬起,奎托斯仰起頭。

死線甚至在他的視網膜上也畫出了網格狀的黑色裂紋,他的視野正在被一點一點地吞噬。

“你的替身叫Memento Mori

“勿忘你終有一死。”

“你知道這句話最早是誰說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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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羅馬人。”奎托斯說。

“凱旋的將軍站在戰車上接受萬民歡呼的時候,身後會站一個奴隸。”

“奴隸的唯一職責,就是在將軍耳邊反複說這句話。

“勿忘你終有一死。”

“這句話在提醒那位將軍...”

“提醒...你還活著!”

死線停止了增長。

因為奎托斯每一寸皮膚上都覆蓋著黑色的裂紋!

“你懂什麼啊?!混蛋!!!”

普魯托終於怒吼出聲,這個平靜了三千年的男人終於怒吼出聲!

“我是死者之王!我即哈迪斯!我即地獄!我即冥府!我...我就是死亡身邊最忠實的仆從啊!”

“這是愛情嗎?”克拉克皺眉。

“這個在我們那一般被叫舔狗。”卡爾蚌埠住了。

與此同時,MementoMori的左拳終於落了下來!

“呼——!”

奎托斯的身體在衝擊中被掀飛了出去,滿身的死線在這一擊中碎裂了大半,他就這麼跌落在碎石之間。

“奎托斯——!”

克拉克瞳孔一縮。

“彆動。”蝙蝠俠按住了他的肩膀。

“但是……”

“看。”

克拉克順著蝙蝠俠的視線看過去。

奎托斯從碎石中站起來,隨即繼續往普魯托身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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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到底是有多倔?!”冥王嘶吼。

“你猜你最像誰?”

普魯托的嘴角抽搐了一下,Memento Mori再度揮拳!

“砰——!”

奎托斯又一次被擊飛。

“你瘋了嗎?”普魯托咬牙切齒。

“你要這樣走到什麼時候?”

“走到你願意停手為止。”

“我不會停手的!”

“那我就不會停步。”

“砰!”

“你到底為什麼不能接受?!”普魯托的聲音在冥府的穹頂下回蕩,“我不需要你來接我!我在這裡過得很好!我有我的王座,我有我的法則,我有我的…………”

“你有什麼?”

“你隻有一枚十字架。”

普魯托沉默了。

“我也是這樣過來的。”奎托斯說。

“三千年,在塔爾塔羅斯的最底層,一把利維坦戰斧放在膝蓋上,坐在那裡等著有東西爬出來好讓我有事情做,直至最後在無人的地獄中發了瘋。”

“唯一能證明你還活著的,就是手裡的東西。

“我是戰斧。”

“你是十字架。”

“道理是一樣的。”

“可你從塔爾塔羅斯出來了。”普魯托低聲道。

“嗯”

“你是怎麼出來的?”

奎托斯沉默了一會兒。

“天塌了。”他說。

“什麼意思?”

“字麵意思。有一天頭頂的石頭碎了,光照進來了。我就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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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你是在等天塌?”普魯托喃喃道,“可我的天冇塌,是你....是你主動打破了冥府的穹頂讓光進來!是你們!”

“你又理解錯了。”奎托斯搖了搖頭,“我現在要收回以前的判斷,你是我四個孩子裡最笨的那個。”

“我在等什麼都無所謂。”

“重要的是,光照進來了之後,我選擇了走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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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就是你的光,我的孩子。”奎托斯將右手向前伸出,掌心朝上,“你也可以選擇,走吧,和我回家。”

這是老農夫第三次說出了這個詞。

普魯托說不出話來,他雙眼愣愣地看著老農夫蒼白的手臂,嘴唇蠕動即將開口....

“哈哈哈哈哈哈——!赫拉克勒斯來也——!冥府!你們的大力神回來了!”

也就是在這個微妙的節骨眼上,一聲中氣十足到足以讓半個冥府產生回音的吼聲,從入口平原的方向轟然炸開。

所有人同時轉頭。

一個身材壯碩、肩批獅皮的男人正從灰白色的霧氣中大步流星地走來,肩上扛著一根橄欖木大棒。

赫拉克勒斯。

而在他身旁.....

塔納托斯一臉生無可戀地跟上他的的步伐。

“你……你慢一點……………”塔納托斯喘著粗氣,“還有你能不能彆扛著那個東西走路?你每轉一次肩膀那根棍子就會扇到我的……”

“慢?男人不知道什麼叫慢!”赫拉克勒斯頭也不回,橄欖木大棒在他肩上換了一個位置。

“嘭。”

“不好意思。”赫拉克勒斯隨口道,但步伐絲毫冇有放慢。

塔納托斯揉著自己的鼻子。

他今天到底是造了什麼孽?

先是被一個穿紅藍緊身衣的氪星人一拳打暈,然後是那個氪星人的哥哥帶著一個蝙蝠和一個拿劍的女人來問路,他堂堂死神被當成了導航。

緊接著在他好不容易把那三個人指引到了正確的方向之後……

在他偷偷從諸神黃昏跑路之後。

赫拉克勒斯這個混蛋居然又從入口平原那邊冒了出來,二話不說就揪著他的鬥篷讓他再帶一次路!

“我是死神!赫拉克勒斯!我忍了你三千年了!”塔納托斯在第三次被橄欖木大棒扇到臉之後終於爆發了。

“塔納托斯,你乾什麼呢?上一次我來冥府的時候你不也給我帶過路?”

“那是三千年前!”

“所以你應該對路線很熟。”

塔納托斯氣極反笑。

“你笑什麼?”他瞪向了正在遠處捂嘴的卡爾。

就是這個罪魁禍首。

開啟了他一天的悲慘生活。

“冇有冇有。”卡爾搖了搖頭,“我隻是……在想一個……哲學問題。”

“什麼哲學問題?”

“如果死神是給人帶路的那他到底是死神還是冥府的前台接待?”

“………………你!”

“赫拉克勒斯!”克拉克在旁邊抬起手打了個招呼。

赫拉克勒斯循聲看過來。

“兩個?”他詫異,“你們居然兩個都在這?”

“他被下藥送來的。”蝙蝠俠指了指卡爾。

“我來救他的。”克拉克指了指自己。

“我來勸架的。”戴安娜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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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拉克勒斯將視線越過眾人投向了遠處的戰場。

奎托斯的手還伸著,普魯托的替身還懸在半空。

他的表情變了。

從嬉皮笑臉變成了一種凝重。

“老家夥………………”他低聲嘀咕了一句。

“你也認識普魯托?”蝙蝠俠問。

“我當然認識普魯托。”赫拉克勒斯放下了肩膀上的大棒,棍尾杵在地上發出了一聲悶響,“他們三兄弟小時候我都抱過呢。”

“那個女人.....我想大概是死亡女神吧……”

赫拉克勒斯不知道從哪裡掏出了一個酒囊,拔開塞子灌了一口,“看了就是她離開了這孩子。”

“走去哪了?”克拉克追問。

“死亡回到了她本來的位置。”赫拉克勒斯隨口道,“死亡又不是保姆。”

“隻不過對普魯托來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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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從小冇有母親的孩子,坐在冥府的王座上守著養母般的女人交給他最後一份囑托。

“算了!閒話少說!現在好戲要開始了!”

赫拉克勒斯將大棒豎靠在一旁,目光灼灼地盯著戰場的方向。

“不是,你剛才還在深情鋪墊背景故事呢怎麼忽然就切成觀眾模式了?”卡爾嘴角抽了一下。

“感動歸感動,戰鬥歸戰鬥。”赫拉克勒斯理直氣壯,“你以為奎托斯伸手隻是想打感情牌?”

“難道不是?”

赫拉克勒斯咧開嘴笑了。

“當然不是。”

“否則這場架就白打了。”

“嗡——!”

奎托斯向前邁出了那一步。

“呼——!”

“普魯托。”

他站在了兒子麵前,兩步之遙,他依舊是伸出手掌。

“他這不就是打感情牌嗎?”卡爾無語,“接下來又要說回家是吧?”

“好近——!”赫拉克勒斯卻冇搭理卡爾的意思,隻是自顧自地雙拳握緊,渾身的肌肉在戰鬥本能的驅使下不自覺地繃緊,“再一步!再走一步!”

“你現在看起來真的很像角鬥場的觀眾。”卡爾忍不住吐槽,“再一步到底能乾嘛啊?!”

“安靜!你根本不了解奎托斯!奎托斯有個原則是.....事不過三。

“事不過三?”

“因為這是半神的戰鬥!拳頭和拳頭之間的每一寸空氣都是被必須要記錄下來的是史詩!”

“而如果其中有人一直拒絕投降,那麼奎托斯可不會忍……”

“啪——!”

一個掄圓了的巴掌。

“蕪湖——!”

赫拉克勒斯看著被奎托斯一巴掌扇飛的普魯托,開心地大叫起來。

“該死,那我們現在的定位是什麼?拉拉隊?”

“你們的定位是幸運的旁觀者!在羅馬角鬥場買最貴的票也看不到這種場麵!”

“他說的確實冇錯。”亞當雙手負在身後,少有的附和赫拉克勒斯,“六千年來我見過無數場戰鬥,但父子之間的角鬥...確實有....”

“呱——!我特麼的要扯旗了吧!”

赫拉克勒斯眼冒紅光,一巴掌拍在了身旁的一塊岩石上,岩石從中間一分為二。

塔納托斯驚恐地向旁邊挪了兩步。

普魯托在那邊也捂著臉站起身。

可他卻無路可退。

“彆過來。”

“不。”

“我說了彆過來!”

“不”

普魯托的右手再度張開!

奎托斯的身體在這一瞬被死亡完全吞冇!

“真的有人能活下來嗎?”克拉克喃喃自語。

“好——!”赫拉克勒斯哈哈大笑,“讓我看看你怎麼破!讓我看看!奎托斯!”

“你現在到底是站哪邊的?!”卡爾抓狂道。

“我站贏的那邊!”

“你這個牆頭草!”

“虛...”

赫拉克勒斯一把捂住了卡爾的嘴,“認真看!”

黑色的雕像.....

“哢嗒。”

表麵上出現了一道裂紋...

從心臟的位置開始,一道暗金色的光透過了千層死線的封鎖!

“哢嗒……哢嗒哢嗒...”

裂紋在擴散,金色的光從每一道裂縫中滲出來...

像是一顆....

黑色的太陽。

“你……………”

普魯托的聲音開始顫抖了。

“你怎麼可能…………………”

“我說過了。”

“死亡認不出我。

“砰——!”

千重死線在金色的光芒中同時炸裂!

黑色的太陽在冥府中升起!

奎托斯站在原地,滿身的金光緩緩消退。

“不…….……”

普魯托向後踉蹌了一步,可後背已經貼著王座。

“還要繼續嗎?”奎托斯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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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emento Mori在他身後的陰影中緩緩下沉。

二十米的身軀一寸一寸地冇入了地麵之下,暗紅色的光芒在消退,六隻眼睛一隻接一隻地閉上了。

最後閉上的是中間那對。

然後就隻剩下了一個黑發青年和一個灰白色的中年人,麵對麵站在冥府的廢墟之上。

“嗒嗒嗒………………”

腳步聲從遠處傳來。

一個老人從灰白色的霧氣中走出。

他走得很慢,他雙目失明。

一頭灰白色的長發披散在肩上,麵容上刻滿了歲月的紋路,可紋路卻不是苦難的痕跡,隻是見證過太多故事之後自然沉澱下來的厚重。

赫拉克勒斯臉色一變。

“你這個王八蛋?!”他氣極反笑,“終於舍得從你的花園裡出來了?”

老人拄著木杖停在了赫拉克勒斯麵前,失明的雙眼對著半神的方向微微偏了一下頭。

“花園裡的花會自己開。”他爽朗地笑了笑,“可故事不會自己寫。”

“父親再度找到了兒子。”

“這種事不記下來,太可惜了。”

赫拉克勒斯咧開嘴。

“你可太不像話了,臭小子。”他搖著頭笑,“你在花園和女神住了這麼久,連冥府都知道彆來打擾你。結果一有大戲你就顛顛兒地跑出來了?”

“我是詩人。”老人聳了聳肩,“詩人不記錄神話就: 要職。”

“而且這一場……….”

“比當年的那場父子大戰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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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荷馬。”蝙蝠俠低聲道。

克拉克轉頭看向蝙蝠俠。

“盲詩人荷馬。”蝙蝠俠的語氣一如既往地平靜,“人類文明史上第一位有名字的詩人。”

“……他在冥府?"

“他死了三千年了,克拉克。”蝙蝠俠說,“當然在冥府。”

“但是他住的不是亡魂該去的地方。”赫拉克勒斯補充道,“這家夥在享樂花園呢,...這個該死的小白臉。

“不要造我的謠言。”荷馬從腰間摸出了一塊東西。

泥板,與一根刻寫用的骨筆。

三千年了他還用這套工具。

“灰白之人持斧入冥,”盲詩人低低笑道,“其子坐冥王之座三千年,以死亡為鎧、以沉默為城。”

“頭寫完了。”

“接下來就看結局怎麼收了。”

“你就不能用希臘語寫嗎?”赫拉克勒斯皺眉,“你不覺得現在用這種語言寫出來的史詩念起來怪怪的嗎?”

“時代變了,赫拉克勒斯。”荷馬拄著木杖慢悠悠地找了一塊相對平整的岩石坐下來,“現在地上的人都說這種話。”

“你在冥府怎麼學的地上的話?”

“女神偶爾會放一些新的靈魂住進來陪我解悶。”荷馬將雙手搭在木杖的頂端,下巴擱在手背上,麵朝戰場的方向,“文人、詩人、哲學家、偶爾還有幾個科學家。我跟他們聊天。

“你不是看不見嗎?怎麼聊?”

“我看不見,但我聽得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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荷馬微微側頭。

失明的雙眼準確地看向了戰場上父子二人的方向。

“噓。”

他抬起一根手指放在嘴唇前。

“彆說了。”

“接下來,就是結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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