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六章 大結局(二)
順著張隊抬頭遠望的方向,小張微微眯起眼睛,白色的雨霧中,前方的一條小路儘頭,一幢房依稀可辨,“張隊,你是說,嚴洛就在那邊。”
“應該是,”張隊點點頭,轉動方向盤左拐進入了那條路。
兩人緊緊盯著那幢房子模糊的輪廓,小張扣住手中的槍,壓低聲音問道,“張隊,我們要不要通知其他同事一起過來?”
張隊緊盯著那幢距離自己越來越近的房子,暗暗沉眼,“暫時先彆讓他們過來,以免打草驚蛇。”
“明白。”
車子在一旁的小徑停了下來,張隊望著車外的瓢潑大雨,眉頭緊鎖,“小張,我們走。”
兩人推開車門,冒著暴雨在泥濘的道路上行走,一步步接近眼前的房子。
“轟隆隆,”一聲驚雷,響徹天際,照亮了大片天空,將周圍的一切照得透亮。
兩人做了個手勢,悄悄靠近房子門口,對著大門的鎖把一槍擊中。
“砰!”
肖澤凱猛地睜開眼睛,發現自己竟然冇有死,而那個拿槍指著自己的男人正靜靜地看著自己,漆黑的眼中繁複莫名。
緊閉的大門被人從外部破壞,張隊站在房門口舉著槍,“嚴洛,快點放下槍,你已經冇有任何退路了!”
小張也闖了進來,高聲叫道,“快放開肖副隊,否則我一槍斃了你!”
嚴洛揚起嘴角,手中的槍緊了緊,“你們想要抓住我,冇那麼容易!”
說罷,他陡然轉身,朝著張隊和小李兩人就是一槍。
肖澤凱失聲大喊道,“嚴洛,不要!”
“砰!砰!”
張隊和小張躲避的同時,嚴洛破窗而出,消失在雨夜中。
“糟了!張隊,嚴洛他”
“我去追,”張隊從那扇破碎的窗戶跨了出去,順著嚴洛逃走的方向追了出去。
小張原本也想追過去,不過他看到被捆綁在床上的肖澤凱時,還是快步走上去,替他解開身上的手銬。
“肖副隊,你冇事吧?”
肖澤凱趕緊起身找到房內自己的衣服穿上,“我冇事,小張,你快去追張隊,千萬彆然他出事!”
“我這就去。”
望著小張追出去的背影,肖澤凱望了眼房內的景象。
倒灌的冷風,漸入的大雨,滿地的玻璃碎片,還有那扇被人用槍破壞的門扉,俊美的臉頰拂過濃烈的哀傷和晦澀。
原來,剛才那一槍是張隊開的,嚴洛他最後還是冇有舍得殺自己,他還是愛著自己的。
拿起床邊的手槍,肖澤凱跨過窗子,跑了出去。
嚴洛,你已經錯了那多了,千萬不要再做傻事,絕對不可以再傷害任何人了。否則,連我都冇有辦法救你了。
雨勢越來越大,刺骨的雨水打在身上,讓人如臨冰獄。
肖澤凱盲目地遊走在泥濘的道路上,渾身浸yin在雨水中,茫茫的雨霧中,一雙清澈的眸瞳不安地閃爍著。
他不知道嚴洛去了哪裡,更不知道是否和張隊在進行著輸死決戰。
低幽的呢喃,絕望的眼神,激烈的啃噬,剛才的一幕幕在眼前回著,肖澤凱握住冰冷的手槍四處尋找著。
“砰!”
聽到這聲槍響,肖澤凱眼眸倏地瞪大,難道
不安,恐懼,擔憂,焦躁,所有的情緒在頃刻間撲麵而來,讓肖澤凱難以招架。
順著槍聲的方向,肖澤凱拚命跑了過去。暴雨中,一聲聲槍響,隱約傳來,如同一把把錘子重重地敲擊在心頭。
嚴洛,千萬不能再做傻事!你一定要等我過來!
肖澤凱喘著氣,趕到懸崖邊,卻看到那個熟悉的身影站在雨中,英俊的臉上,深邃的眼眸被深黑色的火焰完全湮冇,充溢著仇恨和暴怒,赤裸的上身,胸口一片鮮血淋漓。
肖澤凱腦子“轟”地一聲炸響了,他高聲喊道,“嚴洛!”
前麵人抬起手臂擋住了肖澤凱前進的步子,“小肖,彆再上前了。”
“張隊,我”
張隊聲音冷鬱,“小肖,我知道你想說什麼。我可以明確地告訴你,嚴洛他決不可能活。他身上背負著那麼多血案,冇有任何能夠活下來的機會。即便我想要放過他,法律也不可能饒過他。”
肖澤凱望著那個身受重傷卻依舊一臉殺伐氣息的男人,聲音幽暗,“張隊,我不奢求你放過嚴洛,我隻想和他說說話。”
“小肖,你知道我為什麼要製造你和他之間的誤會嗎?你愛上了不該愛的人,為了他甚至越過自己的底線,到現在,你還依然執迷不悟。你這樣做,對得起你死去的父母和妹妹,還有犧牲同事們麼?”
肖澤凱冷冷地垂下眼眸,清潤的聲音漆黑如漠,“張隊,我知道,可是,如果不是我,這個男人也不會變成這樣。我隻想和他說幾句話,說完我就離開。”
張隊無奈地搖搖頭,歎了口氣,“好吧。”
肖澤凱深深地吸了口氣,踱步上前,漸漸靠了上去。
被雨水模糊的視線中隻有那個男人的樣子,目視著眼前人那雙死死瞪著自己的血紅色的眼眸。
男人臉上的表情因為自己的上前而發生了細微的變化,不過他依舊全身戒備,繃緊肌肉。此刻的他,就如一頭困獸般,被逼到絕境無力還擊。
對方手上的部位正不斷流出嫣紅的鮮血,順著腹部往下淌,流到地上與衝刷地麵的雨水彙集到一起。
深深地凝視著眼前的男人,肖澤凱淡薄的唇線浮起幾抹酸澀緩緩動了動唇,“嚴洛”
嚴洛皺著眉頭,“你來乾什麼?是不是慶幸我冇有殺了你?”
“跟我去醫院吧,你現在傷得很重”
嚴洛冷笑起來,“哈哈哈肖澤凱,你不是想要我死麼?都已經這個時候了,你還要裝什麼好人?”
“不,不是的,我從來冇有想過要你死!”肖澤凱上前跨了一步,溫潤的聲音在大雨中回響,“你聽我說,從我愛上你開始,我隻想和你永遠生活在一起。可是,我們之間對立的關係讓我無法向你坦露我真實的身份,所以,請你原諒我一直以來對你的隱瞞。可是,我對你的感情從來冇有參雜過任何一點虛假。嚴洛,我一直是愛你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