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三章 墓園相見
肖澤凱離開警局,行走在雨後的街道上。
刺骨的寒風,帶著雨後濕冷的空氣,吹動著樹木枯丫的枝葉獵獵作響。
現在整個z市都在通緝嚴洛,他會逃到哪裡?還有誰會知道他的行蹤?
口袋裡的手機,已經被自己握得與體溫一般熱度,思慮了很久,肖澤凱最終決定先去醫院看看,再做下一步打算。
肖澤凱來到醫院,正巧看到同事從病房出來,“報告張隊,嚴洛冇有來過醫院。”
沉寂的走廊裡,電話那端的聲音清晰地傳入耳中,“不要放鬆警惕,上麵已經下達了命令,通往外市的所有匝道都設下了關卡,嚴洛再有本事也插翅難飛。”
“是。”
肖澤凱猛然一震,清邃的眼眸中劃過幾分錯愕。暗暗沉眼,他趁對方離開的間歇進入了病房。
動作輕巧地走進病房,肖澤凱見到蘇浩哲沉睡著,心情十分複雜。
明明昨天晚上還好好的怎麼一夜之間竟然就
坐在病床邊的人聽到身後有動靜,聲音冷鬱,“你來乾什麼?”
肖澤凱慢慢上前,“我來看看他,他怎麼會變成這樣?”
甄林冷笑道,“還不是拜你所賜。”
肖澤凱不解地問道,“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甄林眼神陰冷,自嘲地勾起嘴角,“是麼?如果不是你的那些同事找到他們的藏身處,欺騙我,他又怎麼會受傷?”
肖澤凱大腦“嗡”地一聲響起,“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甄林轉過頭,精致的臉龐泛著灰暗的色澤,“你到現在還在裝傻,肖澤凱,你把他還稱這樣還不夠嗎?你是這樣,嚴洛也是這樣,你們到底什麼時候才肯放過他?”
“這件事情真的和我冇有關係,昨天晚上我隻是把他送到了高速公路上,然後就回去了”
眼前猛然閃過一個身影,肖澤凱俊美的臉色陡然一凜,難道是他?
甄林此刻心中早已被負麵情緒所影響,並冇有看出肖澤凱未變的神色,“肖澤凱,你不用再解釋了,這件事情除了你以外不會有其他人。”
肖澤凱聲音暗淡如夜,“如果我告訴你他是被人跟蹤了你會相信嗎?”
甄林見肖澤凱眼神肅冷,不屑地嗤笑,“隨你怎麼說,隻要嚴洛認定這件事情的罪魁禍首就是你,即便真的和你冇有關係,你們之間也已經完了。”
一抹酸澀的弧度從肖澤凱嘴角彎下,好看的黑色眼睛無比黯淡,“從我愛上他的那一刻開始,我就知道我和他之間會有這麼一天。甄林,告訴我嚴洛在哪,緝毒隊的人現在正在全城搜捕他”
甄林狠狠打斷肖澤凱的解釋,“你以為我還會上你們的當嗎?肖澤凱,我勸你現在還是快走,不然等嚴洛找到你,你的下場會是什麼,自己應該比我清楚。”
“甄林,你一心認為是我出賣了蘇浩哲,讓他變成這樣,不管我如何解釋你都不肯相信,那是因為你愛他。我也愛嚴洛,和他在一起的一年多是我人生中最幸福的時光,”幽幽頓了頓,清潤的聲音如暗夜的風般拂過,“我現在不是以警察的身份來問你,我冇有任何目的,更不奢求他能夠原諒我,隻要能夠看到他平安無事,即便他真的要殺了我,我也無怨無悔。”
甄林將視線落到床上那個沉睡著的人,低低地歎了口氣,“嚴洛除了昨晚給我打過一個電話,再也冇有和我聯係過。”
“你知道他去了哪裡麼?”
“不知道,”甄林搖搖頭,而後像是想了起什麼,“不過有一個地方他可能會去。”
“哪裡?”
“郊區的墓園。”
肖澤凱微微一驚,“?”
甄林金屬般的音質平淡無痕,“四年多前的那場火拚,他失去了很多兄弟,還有他的摯友周文,天天的爸爸,都葬在那個墓園裡。”
肖澤凱心急如焚地問道,“天天在哪?”
甄林拿起床邊櫃子上的棉簽,沾了點水,濕潤著蘇浩哲乾澀的嘴皮,“他在我家,我會好好照顧他的。”
“那就拜托你了,”肖澤凱謝過甄林,不由分說打開病房的大門朝外跑去。
過了幾分鐘,虛掩的大門再一次被人推開,甄林冷聲道,“我答應你們的事情已經做到了,你們答應我的也必須做到。”
“甄先生請放心,我們絕不會食言的。”
甄林微垂眼眸,輕輕撫摸著蘇浩哲溫熱的臉頰,不再去看身後的人。
肖澤凱離開醫院來到郊區墓園,由於早已過了掃墓時節,整個墓園空空蕩蕩。
在墓園裡找了一大圈,肖澤凱終於在一座墓碑前看到那個熟悉的身影。
那人一身黑衣,挺拔倨傲,透著難以抗拒的威儀和壓迫感,這就是自己深愛著的那個男人。
深深凝望著那個孤寂落寞的背影,肖澤凱清潤的眼眸漸漸微紅。
心中,有太多話想對那個男人說,滿滿的全部積鬱在心頭,想要上前喊住他,喉間卻早已哽咽。
漆黑好看的眼眸幽幽顫了顫,肖澤凱低垂著頭,慢慢上前靠近。
也許是沉浸在悲痛的情感中,嚴洛冇有察覺肖澤凱的到來,他一個人在墓碑前低聲傾訴著,幽深的瞳孔布滿著悲哀和絕望。
“喀嚓。”
樹枝被人踩碎發出破裂的聲響打破了墓園的寧靜,也打破了兩人之間微妙的平衡。
嚴洛眉峰冷然一凜,握住口袋中的手槍,警覺地轉身道,“誰?”
“是我。”
對上那對充溢著狠戾和殺意的眼眸,肖澤凱不自覺地停止了步伐。
看到肖澤凱的到來,英俊的臉龐瞬間漆黑一片,握住手槍的手不由地緊了緊,“你來乾什麼?”
默默注視著那雙泛著殺戮和警覺意味的瞳孔,還有憔悴了許多的臉龐,肖澤凱苦澀地開口道,“嚴洛,你快走吧,緝毒隊的人正在到處找你,他們已經封鎖了所有的道口,現在唯一能出逃的路線就隻有海路了。”
嚴洛目色冰冷,“你不是一心想要我死麼?怎麼現在反而關心起我來了?還是說,昨天晚上冇把我弄死,現在又想把我誆回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