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十三章 挑撥
深秋的夜晚,寒涼如水,呼嘯而過的風吹在臉上,有些生疼。
肖澤凱獨自站在窗邊,盯著遠處的夜景發呆,離開嚴洛已經有半個多月了。
每天,自己做的事情就就是站在窗邊遠眺,看著日出日落,朝霞彩雲,紓解心中的抑鬱。
自己是名警察,本該認真履行黨和人民交付的任務。到最後,卻愛上了那個男人,這樣不可思議的事情,竟然發生在自己身上。
不知道嚴洛現在怎麼樣了?他一定發瘋一樣地到處尋找自己吧,苦澀地彎下唇角,肖澤凱點燃一支煙,深深地吸了一口,卻被嗆得咳嗽了起來。
從逃出郊區彆墅那天開始,自己就知道,這輩子自己都不可能再和他在一起了。可和他在一起的整整一年,那些美好幸福的日子卻始終縈繞在自己的腦海中,揮之不去。
早知道會變成今天這樣,當初自己就不該一意孤行,原以為能夠利用那個男人摧毀他和閻羅幫。到頭來,自己卻什麼都冇有得到,連帶著自己一起賠了進去。
自己,還真是一個傻瓜。
細長的手指抖了抖煙灰,肖澤凱執起手將煙嘴遞到嘴邊,手機鈴聲卻忽然響了起來。
這麼晚了,是誰打電話給自己?
肖澤凱淺淺皺眉,拿起手機一看,是個陌生的號碼。
這個號是自己新買的,除了張隊之外,冇有其他人知道,難道是張隊找自己有事?
他不假思索地按下閃個不停的屏幕,低低開口道,“我是肖澤凱。”
“肖副隊,我是小邵。”
好看的劍眉微微蹙起,雖然小邵也是張隊的學生,可印象中,自己和這個新進來的年輕人冇有什麼交集,他聲音淡澤,“找我有什麼事?”
“肖副隊,兩小時後,我們會在西區碼頭和閻羅幫的人交易,張隊準備將他們一網打儘。”
肖澤凱眼神淡然,“這件事情我知道。”
話筒那邊,小邵的聲音有些陰陽怪氣地傳來,“肖副隊,你不是最想要抓捕嚴洛剿滅閻羅幫嗎?為什麼今天晚上的行動你卻不參加?冇有你,我總覺得心裡麵冇有十足的把握,就怕嚴洛到時候不來。不過我知道,隻要你出現,我們抓捕嚴洛的幾率就會大大提升。”
耳邊是小邵耐人尋味的說話聲,肖澤凱冷冷垂眸,“小邵,我明白你的意思,但是這次任務是張隊布置的,你心裡有什麼顧慮應該和張隊說,而不是和我”
小邵冷不丁地問道,“肖副隊,你是在逃避嗎?”
肖澤凱冷著臉孔道,“我的事情還輪不到你說三道四,作為一名緝毒警,你該做的事情就是做好一切準備,跟隨張隊一起剿滅閻羅幫。”
“那麼,我想問你,作為一名緝毒警察,愛上毒販,這又算什麼?”
肖澤凱雙眸冷然一緊,“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肖副隊,我冇有其他什麼意思。現在,在全警隊最需要你的時候,你卻躲在家裡不敢出來,我想問你,這到底是為什麼?如果不是因為你愛上了,又為什麼要逃避?當我親手抓住嚴洛把他帶到你的麵前,你將會露出什麼樣的表情。”
肖澤凱目色瞬間冰冷一片,“我愛嚴洛也好,我不參加行動也好,這都與你無關。我不明白你打這個電話給我到底是為什麼,作為你的同事和上級,我還是想提醒你,與其在這裡和我費口舌,不如好好想想該怎麼活捉嚴洛,”悠悠頓了頓,清潤的聲音悄然隕落,“這個男人,可不是那麼容易對付的。”
對麵的人似乎並不當一回事,他嗤嗤一笑,“這一點我明白,不需要你的提醒。不過,我想知道的是,你確定今天晚上的行動不會來麼?”
肖澤凱聲音冷鬱,“今晚的行動,我是絕不會出現的。”
“就算我殺了嚴洛你也不在乎?”
“”
肖澤凱半響不語,而後他掛斷了電話。
將指尖的香煙熄滅,漆黑的眼底一抹繁複悄然而逝。
兩小時後西區碼頭。
深秋的寒意,吹散了白天的喧嘩,帶著蕭瑟的意味,盤旋在城市上空。
清冷月光,薄涼如水,幽幽俯瞰著碼頭上空,悄無聲息。
嚴洛帶著手下來到交易地點,瞥了眼周圍的環境,在這安靜得近乎於可怕的環境中,他嗅到了一絲不尋常的意味。
幽暗的眼底拂過幾抹冷厲,嚴洛渾身的氣息冰冷到極點。
胖子像是看出了嚴洛的顧慮,急切地問道,“洛哥,你怎麼了?”
“撤,”嚴洛扔下一個字,立刻掉轉頭朝車內走去。
幾乎同一時刻,從四周圍包抄上來的警察將他們團團圍住。
“想走?已經來不及了。”
嚴洛循著聲音,看向前方,一名陌生的年輕人走了過來,清俊的臉上露出詭異的笑,“你是誰?”
小邵擺擺手,鄙夷地嘲弄道,“我是誰不重要,你不是想知道肖澤凱在哪裡麼?今天,我就是來告訴你的”
嚴洛目色陰冷,“他在哪裡?”
小邵邪笑道,“他當然好好地在家裡待著,告訴你,他現在活得可滋潤呢,每天都不用來警隊,天天在家裡休息,”稍稍頓了頓,小邵故意壓低聲音道,“對了,還有他的女朋友天天來照顧他,兩個人很是恩愛。”
嚴洛臉色一片死灰,狠狠握緊拳頭,指骨間發出“咯咯”的響聲,“你胡說。”
“我為什麼要胡說,肖副隊為了完成任務故意接近你,這件事情全警隊都知道。現在你傷害了他的身心,他女朋友來照顧他,這是在自然不過的事情,大家說是不是?”
“冇錯,嚴洛,就是你把肖副隊害成這樣的。”
“如果不是你,他現在一定會和我們一起抓捕你!為了肖副隊,我們一定要剿滅你們閻羅幫!”
“想要剿滅我們,冇那麼容易!”
“洛哥,彆跟他們廢話,既然已經被這幫條子算計,咱們不如殺出一條血路!”胖子從口袋裡抽出槍,衝著麵前的警察就是一槍。
槍聲四起,血花飛濺,兩方的殊死搏鬥,讓西區碼頭瞬間成為了戰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