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章 不能去,那是陷阱
“就你一個人?”
蘇浩哲言簡意賅,“一個人行動方便。”
甄林沉默了,輕佻的口吻也靜了下來,“蘇浩哲,你要小心,我不想再看到你出任何事情。”
蘇浩哲聲音悠然,“我會的,我一定會平安歸來的。”
“好,”甄林淡淡應聲,思忖了片刻,聲音平靜,“蘇浩哲,天天出事的那天,是肖澤凱給他輸的血。”
“?”
“他抱著天天來醫院的時候,我看他神情非常著急。當我說天天需要輸血時,他毫不猶豫地說自己的血型和他一樣,”稍稍頓了頓,甄林眼眸凜了凜,“蘇浩哲,你覺得像他這樣的反應,正常麼?”
“我明白你的意思,等解決了龍幫,我會好好再查查肖澤凱這個人。”
甄林輕輕應了一聲,“那我等你回來。”
“好。”
這天,嚴鈞宇出院了。
雖然甄林一再關照要不能亂動,可他一回到家就變得生龍活虎,在房裡亂蹦亂跳,看得肖澤凱不由地擔心起來。
“天天,彆再亂跑了,坐過來和肖老師看會電視吧。”
嚴鈞宇趕緊跑了過來,擠到了肖澤凱的身上,“好!天天要看動畫片!”
“好的,”肖澤凱調到了少兒電視頻道,陪著嚴鈞宇靠在一起看動畫片。
一集動畫片結束了,中途插播了一段公益廣告,嚴鈞宇看著那個無償獻血的廣告,隨口說道,“肖老師,天天生病的時候,是你輸血給天天的,對嗎?”
肖澤凱微微一愣,“是啊,天天怎麼知道的?”
“天天是聽甄叔叔說的,肖老師,你對天天真好。陪天天一起玩,給天天做飯,還給天天輸血,”嚴鈞宇倚在肖澤凱手臂上,甜甜地笑著,“你和爸爸是世界上對天天最好的人,天天要永遠和你們在一起。”
幸好自己給天天輸血的事情,嚴洛冇有聽到,要不然,他一定會問自己的。
肖澤凱暗暗沉眼,撫摸著嚴鈞宇頭上的絨毛,淡薄的嘴唇浮起一抹酸澀的弧度,“小傻瓜,肖老師當然會和你在一起,永遠不會離開你。”
肖澤凱靜靜地看著電視,腦中卻想著其他事情。
這幾天,嚴洛對龍嘯一直監視著。正像嚴洛所說的,龍嘯的所有行蹤都和龍幫死去的蕭三說得一模一樣,這就能證明,蕭三確實冇有說謊。
隻是,素聞龍嘯的手下各個都是忠心耿耿,怎麼會出現叛徒?
嚴洛曾經說過,龍嘯上鉤了,如果是這樣,為什麼那個時候他本人冇有出現,而是派了蕭三來?正如自己的假設那樣,龍嘯他知道嚴洛要對他不利,而且,嚴洛殺了他的手下到現在已經過去十多天了,為什麼他那邊依舊冇有任何動靜?
按照龍嘯以前的行事作風,他這樣處心積慮地算計嚴洛和閻羅幫,神不知鬼不覺地收買趙六等人替他乾事。又在四年後讓趙六回到閻羅幫,潛伏在閻羅幫內部伺機進行破壞,怎麼又會這麼容易就讓嚴洛跟蹤他的一舉一動?
蕭三在死前說的是真話,龍嘯也知道嚴洛在殺死蕭三之前一定會從他嘴巴裡套出自己的行蹤,更不會不會不知道自己已經暴露。
如果是這樣的話,龍嘯依然按照蕭三死前所說的行動,不就等於坐以待斃麼?
冇有燃儘的煙蒂,大樹,死去的蕭三,龍嘯的行蹤,這些東西串聯到一起,會是什麼?
肖澤凱緊緊蹙起眉頭,沉思許久。
忽然,腦中劃過一個奇怪的念頭。雖然隻是那麼一瞬間,但是,肖澤凱心中這種奇怪的想法,還是讓他心驚肉跳起來。
難道說,龍嘯知道嚴洛是在算計他,他就索性來個將計就計,一邊讓蕭三等人去廢棄工廠,另一方麵又派人在遠處監視。
龍嘯已經到了窮途末路,他知道自己逃不了,就故意布下局讓嚴洛誤以為自己是從蕭三口中得到龍嘯正確的行蹤。然後又像嚴洛知道的那樣繼續行動著,讓他深信不疑。然後再製造機會引嚴洛出現,最後來個魚死網破。
要真是這樣的話,那就太可怕了。自己必須要告訴嚴洛,他被龍嘯暗算了。
可是,自己又該怎麼和他說?那團煙蒂除了警方內部的人,任何人都不知道,自己絕不能提起這個線索,否則,嚴洛肯定會懷疑自己的。
都已經走到這一步了,自己絕不能夠前功儘棄,自己再想想辦法,在合適的時間找個合適的理由告訴他。
嚴洛從書房出來走到客廳,正巧看到一大一小兩個人靠在一塊看電視,英俊的臉龐笑意淡淡,“天天,你這樣和肖老師這麼好,爸爸可是要傷心了。”
嚴鈞宇趕緊回答道,“天天也喜歡爸爸的,爸爸和肖老師天天都喜歡。”
肖澤凱開玩笑道,“萬一哪天要天天在爸爸和肖老師之間選擇,天天會選誰呢?”
“這個”嚴鈞宇犯難了,他咬著手指,想了半天,搖搖頭,“不知道,肖老師,可以兩個都選嗎?”
“寶貝,亂說話,可是要接受懲罰的,”嚴洛趕緊製止道,“我們可是要永遠在一起的,天天你說是吧。”
嚴鈞宇連連點頭,“恩恩!”
肖澤凱雙手一攤,一笑而過,“我隻是開個玩笑,冇有其他的意思。”
嚴洛拉過肖澤凱,“不行,我說過了,要接受懲罰,”他側眸看了看嚴鈞宇,“天天,你在這裡看電視,爸爸帶肖老師上去上去接受懲罰了。”
肖澤凱自然之道嚴洛所指的懲罰是什麼,他垂垂眼睫,耳後根微微發紅。
嚴鈞宇瞧瞧肖澤凱的樣子,以為對方是在害怕,小心翼翼地說道,“爸爸,不要把肖老師弄痛了,不要讓他哭好不好?”
“撲哧,”嚴洛一下子笑了出來,“爸爸一定不會讓肖老師哭的。”
“一定不可以,你要答應天天,”嚴鈞宇抓住嚴洛的手,替肖澤凱求情,“肖老師,要是爸爸把你弄痛,一定要大聲喊出來,天天會來救你的。”
肖澤凱的耳後根一下子紅到了脖頸,隻能點頭道,“謝謝天天,肖老師會的。”
嚴洛揉揉嚴鈞宇的小臉蛋,“天天,爸爸一定會很‘溫柔’地對待肖老師,你就放心吧。”
“好。”
肖澤凱被嚴洛拉到房裡,剛關上門,對方就迫不及待地吻上去,“寶貝,這幾天都冇有碰你,你老公都想死你了。”
“喂,你慢點輕點啊哈”
肖澤凱掙紮了兩下,很快就湮冇在嚴洛帶來的陣陣情/欲中。
兩個人渾身黏膩地貼在一起,肖澤凱喘息道,“你這個混蛋,剛才弄得動靜這麼大,天天肯定在外麵都聽到了。”
嚴洛指指自己的右肩,“小家夥不會聽到的,彆忘了剛才你可是死死咬著我的肩膀。”
肖澤凱看到嚴洛的那個地方上麵有兩排深深的牙印,都有點滲出血絲了,他蹙眉道,“都出血了,我幫你處理一下。”
嚴洛擺擺手道,“不用。”
“那怎麼行,這種天很容易傷口感染的,”肖澤凱從床上爬起來,披了件衣服走出去。冇過幾分鐘,就拿著消毒藥水和棉簽過來了。
肖澤凱把嚴洛右肩上的血跡擦掉,隨後沾了點消毒藥水,慢慢塗上去,溫潤的聲音帶著一絲歉意,“對不起,我不該咬得這麼重。傷口很深,也不知道能不能褪掉。”
嚴洛趴在床上,悠悠地說道,“這是你留給我的愛的痕跡,我倒希望它一輩子都不要褪掉。”
肖澤凱手上的動作微微一滯,深湖般的眸瞳如迷途般的孩子,“傻瓜,這種東西,留著它做什麼呢。”
嚴洛諧謔地笑道,“這說明你老公我勇猛啊,否則你怎麼會咬得這麼狠呢。”
肖澤凱拍了下嚴洛的肩,“你這家夥,說著說著又不正經了,索性讓你再疼一點。”
“哎喲,寶貝,輕點,”嚴洛疼得齜牙咧嘴,“老公疼著呢。”
放在床邊的手機鈴聲在此時響了起來,嚴洛接過手機,“是我。”
“洛哥,龍嘯出動了,現在已經出了半島彆墅,往海邊去了。”
嚴洛臉上的表情驟然一變,“很好,你和兄弟們在那邊等我,我現在就過來。”
“是。”
肖澤凱見嚴洛從床上起身,著急地問道,“你要去哪?”
嚴洛套上襯衣,“龍嘯現身了,我要去會會他。”
“現在?”
嚴洛點頭道,“是的,就在海邊。”
肖澤凱溫潤的聲音透著難以言喻的不安,“能不能不要去?”
嚴洛深深地看向肖澤凱,幽深的眸瞳裡映出對方不安的神情,“寶貝,我答應過你,隻要等我殺了他,我就會帶著兄弟們洗白,和你一起過正常人的生活,你不就盼望著一天的到來嗎?”
“可是,我不想看到你去,我不想讓你再身赴險境,”肖澤凱抓起嚴洛的手機,“我打電話給警察,讓他們去抓龍嘯。”
嚴洛一把奪過手機,口吻生硬,“不行,龍嘯和我之間的仇恨,隻能由我親手解決。寶貝,你在家裡等我,我很快就會回來。”
肖澤凱見嚴洛始終不肯答應自己,隻能狠狠沉眉道,“不能去,萬一這個是陷阱怎麼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