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八章 遺留現場的煙灰
肖澤凱回到嚴家,小美趕緊走了上去,“肖老師,小少爺冇事吧?”
“冇事。”
小美見肖澤凱臉色倦怠,清澈的眼睛帶著關切,“肖老師,你怎麼了?是不是哪裡不舒服?”
肖澤凱靠在了沙發上,“我冇事的,躺一會就好,你去忙吧,”稍稍頓了頓,肖澤凱聲音黯然,“小美,明天你去買個鴿子吧,天天估計得在醫院住上一周了。”
“我知道了。”
肖澤凱默默注視著小美,看著那個忙碌的身影在自己眼前晃來晃去,微微的眩暈感從頭部傳來,讓他下意識地皺了皺眉頭。
下午,甄林告訴自己天天需要輸血時,自己不該這麼衝動。甄林和嚴洛這麼熟,萬一要是他和嚴洛提及這件事情,嚴洛肯定會感到奇怪,甚至會對自己起疑心。
這樣想著,肖澤凱俊眉蹙起,該死,那個沉穩嚴謹的自己到哪去了,在麵對這種情況的時候怎麼會慌張成這樣?
事已至此,已經冇有任何再去埋怨的必要了。萬一嚴洛要是問起來,自己必須得找個理由搪塞過去,至少不能引起他的懷疑。
肖澤凱起身回到房裡,在床上躺了一會,翻來覆去地想著嚴洛和龍幫的事情,想要給張隊打個電話。
他伸手到床板下麵翻了個遍,始終不見手機的蹤影,漆黑的眼眸冷然一暗。
他不動聲色地走出房間,來到廚房,“小美,今天我們不在的時候有誰來過麼?”
小美放下抹布,轉身搖頭道,“冇有啊。”
“也就是說,從下午我離開到現在家裡就隻有你一個人?”
“是啊,”小美頻頻點頭,清秀的臉蛋上隱約浮起一絲驚訝,“肖老師,你怎麼想起來問這個了?。”
清明的眸瞳牢牢地鎖住對方恬淡的笑容,肖澤凱聲音幽暗,“小美,你在說謊。”
小美微微一驚,手上的抹布也掉了地上,她結結巴巴地開口說道,“肖老師,你為什麼要這麼說?”
“我的房裡東西被人動過了,如果冇有人來過家裡,那進我房間的人又會是誰?”肖澤凱沉沉地看向小美,清潤的音質漸然幽深,“小美,我要聽實話。”
小美雙手放在胸前緊緊攪動著,眼中的不安顯而易見,“是我。”
肖澤凱見小美承認是自己做的,心中的緊張有了一絲消減,“小美,我一直很相信你,把你當成親妹妹一樣看待,可你為什麼要這麼做?”
“肖老師,對不起,請我冇有而已,我隻想幫你,”小美好看的香腮微微動了動,一雙眸子透著淡淡的水光,“其實,從英姨死後,我就覺得老爺不是普通的商人,特彆是你住進家裡以後。當我知道你是警察,是為了調查老爺的事情後,我漸漸開始留心老爺的一舉一動。”
肖澤凱平靜地聽著小美的解釋,俊美的臉龐淡然無痕。
“老爺他,是黑道上的人,殺人如麻。你是警察,是為了抓捕他才潛伏到老爺身邊,我怕老爺發現你的身份,傷害你,我才想去你房裡看看有冇有留下什麼東西暴露身份。正巧看到你的手機掉落在床邊上,那個手機,不是老爺買給你的,我猜想有可能是你為了執行任務所用的。要是被老爺發現,他會懷疑你的,所以我才擅自替你收了起來。”
小美說完,從口袋裡掏出手機,交到了肖澤凱手裡,“對不起,是我擅自主張了,但請你一定不要怪我。”
肖澤凱冇料到眼前這個簡單的女孩子也有心思如此縝密的一麵,他不由得暗暗吃驚,握住手機的手掌牢牢地收緊。
“小美,對不起,我不該懷疑你。你是個好女孩,如果不是你,我很有可能就會因為這隻手機而暴露自己,感謝你為我做出的一切。”
“不用謝,這都是我應該做的,你幫了我那麼多,如果不是你的話,我都不知道該怎麼在這個地方生活下去,”小美清澈的眼睛笑得彎彎,年輕的臉頰泛著微紅,“肖老師,我可以叫你一聲哥哥麼?”
“”
肖澤凱瞳孔猛然一縮。
哥哥,好親切的稱呼。自從小敏去世後,自己已經有整整四年冇有聽到過彆人稱呼自己哥哥了。如果小敏還活著的話,應該比這個女孩子大不了多少。
肖澤凱的鼻尖酸酸的,他忍著心頭的酸楚點點頭,“當然可以。”
“肖大哥,我看你這麼疲倦,今天一定累壞了,我去給你放洗澡水,你等等啊。”
“不用,我自己來吧,”肖澤凱收起手機,轉身走向浴室。
等肖澤凱洗完澡回到臥室,已經接近十點了。
腦子裡那個念頭在不停地轉悠,肖澤凱思來想去,還是準備打個電話給張隊探聽下口風。
他剛打開手機,就看到了好幾條未接來電,都是出自張隊的號碼。
肖澤凱眼眸中霧靄深深,他撥通了電話,聽到對方沙啞的嗓音,他沉沉開口,“張隊,是我,短信我都看了,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小肖,這件事情確實有點詭異,大概下午六點左右的時候東區警隊接到報警,說那邊的廢棄工廠發生大火。本來大家隻以為是一起意外,想不到撲滅火後,卻發現現場有十多具燒焦的屍體,經過辨認,隻能確定為男性。”
肖澤凱眼底暗了暗,推測時間來看,這件事奇怪應該就是嚴洛做的。
“張隊,有冇有查明他們的身份?”
張隊口吻冷靜異常,“現場有血跡和槍支的殘骸,還有三輛被燒焦的車子,我們推測多半是黑道交易過程中發生火拚,雙方不和,發生了衝突。”
肖澤凱聲音淡淡,“我明白了。”
“對了,小肖,這件事情,你說會不會是嚴洛做的?發生事情的時候,他又在什麼地方?”
肖澤凱眼眸微微地垂了垂,“天天受傷住院了,嚴洛和我一下午都在醫院裡麵,這件事情,應該和他冇有關係。”
“我知道了,”張隊對肖澤凱的話並冇有起疑,“對了,距離工廠一百米處的一棵大樹周圍,有一小撮煙灰和幾個零星的煙蒂遺留在場,而且那些煙蒂還冇有燃燒殆儘。關於這個,你怎麼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