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章 警局交鋒
嘴角邊微微有些紅腫,還有纏繞在手臂上的紗布,淡淡的紅色血跡隱約可辨,他憐愛地撫上那雙緊閉的眼睛,輕輕吻了上去。
自己已經不能冇有這個人,有了他,自己才真正體會到了人生的酸甜苦辣,還有甜美的愛情。
也許他說得對,自己已經有了嚴文這個身份,知曉自己底細的人一個個死去。或許自己真的可以試著慢慢洗白,到最終成為一個乾淨的人。
可是,要讓自己放棄苦心經營了那麼多年的閻羅幫,並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要是自己真的解散了閻羅幫,怎麼對得起那些死去的兄弟?
感受著那張淡薄的嘴唇散發出的好聞的薄荷香氣,嚴洛內心矛盾不已。
自己需要他,需要兒子,但也不能冇有自己的好兄弟,要讓自己在這兩邊做出抉擇,這對自己來說是多麼艱難。
從小到大,自己做出過無數次選擇,即使在四年前的那一夜,自己也冇有像今天這樣無法抉擇。
罷了,以後的事情再說吧,現在,自己最重的就是殺了龍嘯,替阿文和其他死去的兄弟報仇。
兩天後,肖澤凱接到了東區警局打來的電話,讓他立刻去一趟警局。
肖澤凱微微蹙了蹙眉,他冇有告訴嚴洛,而是攔了輛出租車來到警局。
找他的就是兩日前和他做筆錄的年輕警察,對方看到他來了以後,冇有多說什麼,而是把一份詳儘的屍檢報告放到了肖澤凱麵前,“你自己看吧。”
肖澤凱翻開報告,看了看,而後裝出一臉不明白的樣子問道,“警官,我不明白你給我看這份報告是什麼意思。而且,據我所知,屍檢報告作為你們的內部資料是不應該給外人看的。你這樣做,是不是違反了你們的規定?”
年輕警察畢竟年輕,被肖澤凱三兩句話就挑得沉不住氣了。
他“砰”地拍響桌子,“肖澤凱,我不管你是什麼人,但是,看了這份屍檢報告,你應該明白我指的是什麼。你說你和趙六是在搏鬥的過程中由於槍走火而失手把他殺死的。但是,報告上很清楚地寫著‘死者的身上冇有任何搏鬥過的痕跡,唯一一處傷口就是右側太陽穴的槍口。從傷口處留下的焦黑程度來看,這一槍距離死者很近,幾乎是貼近腦門所打出的,’這和你兩天前所說的在搏鬥過程中不小心擦槍走火明顯矛盾。況且,你隻是一名男幼師,怎麼可能有力量和趙六這樣的人搏鬥?”
一口氣說完一長串話,年輕警察見肖澤凱依然神情淡然,拉開椅子坐在了肖澤凱對麵,平視著如深湖般的雙眼,一字一頓地說道,“像你這樣一個從冇有接觸過槍支的人,卻能夠將趙六一槍斃命,而且如此鎮定和從容,讓我對你所說的口供感到懷疑。還是說,你根本就是在說謊。不要以為你認識劉銘他就可以幫你把這件事情壓下去,在我這裡,冇門。”
肖澤凱無謂地聳聳肩,“警官,我覺得你是不是太神經過敏了,對我來說趙六這樣窮凶極惡人固然可怕。可是,我和他無冤無仇,他冇有抓住我的學生隻能拿我出氣,想要殺了我。我為了保命自然會拚儘全力和他搏鬥,就算是手槍不小心碰到他的太陽穴走火那又怎麼樣?”
“看來,你還是不願意承認。但是,有一點你彆忘了,現在每個街麵都有監控攝像頭,你和趙六在車內所發生的一切都被監控攝像頭拍攝了下來。我已經調閱過當天的監控攝像頭,”年輕警察從抽屜裡取出一張光盤,眼神犀利道,“我們一起來看看吧。”
肖澤凱神情淡澤,聲音稍稍冷卻,“警官先生,作為一名首發的公民,我自然會陪你一起看。但是,在那之前,那能否先讓我出去方便一下?”
“行啊,”年輕警察站了起來,開門道,“正好,我也想去。”
兩人來到廁所,肖澤凱越過小便池直接推門進入隔間,摸出手機給張隊發了一條消息過去。而後,假裝衝洗馬桶,推門走了出去。
年輕警察打量了一下肖澤凱,“肖先生,走吧。”
肖澤凱跟著對方回到審訊室,看和對方神定氣閒地把光盤放入電腦裡,雙擊視頻,畫麵立刻跳到了兩天前的的那一幕。
最先映入視線的就是自己拉著嚴鈞宇,畫麵雖然不是十分清楚,但是還是能夠辨認出就是肖澤凱和嚴鈞宇。
而後兩人指著那個冰淇淋車子有說有笑。肖澤凱剛轉身準備過馬路,趙六的車子就緩緩駛入了畫麵中。而後就是趙六招呼嚴鈞宇上車,接著就是肖澤凱買完冰淇淋回來。
他走到車子前方,和車內的人說著什麼。過了好一會,一個老太太拉著小女孩進入了鏡頭,肖澤凱轉過頭和老太太打招呼,而後就是嚴鈞宇從車子裡下來,接過肖澤凱手裡的冰淇淋,和老太太快不消失在鏡頭裡。
看到這裡的時候,年輕警官忽然按下了暫停鍵,他盯著肖澤凱麵無表情的臉,清淡的聲音帶著一絲玩味,“肖先生,這些畫麵都很熟悉吧?”
肖澤凱點點頭,目色沉靜。
年輕警官麵對肖澤凱如此鎮靜,口吻變得有些僵硬,他狠狠按下鼠標,“繼續。”
定格的畫麵繼續播放著,肖澤凱看著自己坐上了趙六的車,被對方用槍指著,不知道在說些什麼。
漆黑的眼眸盯著眼前的電腦屏幕,微微眯了起來。
忽然,畫麵中的肖澤凱奪過趙六手中的槍,與此同時,審訊室裡的電話鈴聲猛然響了起來,尖銳的鈴聲把室內靜謐的氣氛驟然打破。
看到最重要的關頭卻被電話打斷,年輕警察狠狠皺了皺眉頭,隻能暫停畫麵,抓起桌邊的電話,“是我什麼你要我現在就放了他?可是,這個人他”
聽著電話那邊自己的上級傳來的命令,年輕警察目光複雜地看了眼肖澤凱,“可是我知道了,我現在就放了他。”
年輕警官重重地放下電話,朝著肖澤凱說道,“你可以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