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九章 死裡逃生
“唔!不”
肖澤凱目睹著嚴洛如此自殘,看著右腿上鮮血不斷湧出,心裡像是被千刀萬剮了般,那種疼到骨髓裡的感覺讓自己幾乎要崩潰。終於,他再也抑製不住內心的強烈情感,濕潤的眼眶裡,鹹澀的液體奔湧而出。
他攪動著雙手,試圖將繩子弄鬆。此刻的肖澤凱已經忘記了一切,忘記了自己是一名警察,而對方是黑幫老大,腦中唯一的念想就是去救嚴洛。
身後的槍口卻死死地抵住腰部,阿旺的聲音冰冷無度,“彆動,不然,就殺了你。”
肖澤凱眼眸一暗,頭腦立刻清醒,他停止了掙紮,看著嚴洛腿上的血肉模糊,垂下眼睫不敢直視。
嚴洛幽深的眼眸倒映出肖澤凱的樣子,聲音寂寞如斯,“姓金的,還要繼續麼?”
金副市長走回到嚴洛麵前,俯視著他鮮血淋漓的右腿,從口袋裡掏出煙,點燃,“就這點程度,太便宜你了,我要讓你更痛,才能讓你知道我的心裡到底有多痛。”
說罷,他把冒著紅星的煙蒂放到嚴洛的傷口處,按下。
“茲。”
一陣肉燒焦的味道,立刻充滿整個倉庫。
肖澤凱聞到焦味,驚訝地抬起頭,隻見一絲白煙從嚴洛的腿部冒出。對方英俊的臉頰疼得完全扭曲,蠟黃的臉色,慘白的嘴唇,還有隱忍的痛苦眼神,腦中一聲轟的巨響。
清潤的眼眸充滿著憂傷和自責,顆顆淚水不斷滑落,俊美的容顏上,深深的哀傷如水般劃過。
嚴洛眼角通紅,他忍住腿部灼燒的疼痛,勉強站直身軀,“姓金的,你他媽到底想怎麼樣?”
金副市長玩味地勾起嘴角,拿住槍貼上嚴洛的臉頰,一點點扣下扳機,“當然是先慢慢折磨你,然後再殺了你。”
肖澤凱絕望地閉上眼眸,輕輕地嗟歎一聲,嚴洛,對不起。
緊閉的倉庫大門,幾名防暴警察衝了進來,黑色威猛的身姿,帶著不容侵犯的威嚴,“放下槍,把手舉起來!”
肖澤凱驚訝地睜開眼眸,現場的其他人都老老實實地把手槍扔在地上,而金副市長卻依然緊握手裡的槍,臉上的表情變得更加猙獰可怖,“誰敢動?我立刻殺了他!”
“金副市長,你涉嫌z市多起經濟犯罪和涉黑案件已經被檢察院批準逮捕了,請你跟我們回警局接受調查。”
金副市長歇斯底裡地大喊大叫起來,“不,我不會跟你們走的!我要殺了他給我陪葬!”
肖澤凱不可置信地看著金副市長一點點扣下扳機,心跳幾乎停止跳動。
說時遲那時快,一名警察眼疾手快地朝金副市長的手上就是一槍,對方手一鬆,槍掉落到了地上。
幾乎同一時刻,幾名警察上前製住了金副市長,拷上手銬。
“彆動,”身後的阿旺不知道什麼時候又從口袋裡掏出一把手槍,抵上了肖澤凱的腰部,“把金哥放開,不然我就殺了他。”
肖澤凱眼眸一凜,他沉下眉心,冇有動彈。
警察冇有料到阿旺會來這一手,他們使了個眼色,冇有動。
嚴洛聲音沙啞,“放開他,你不就是想要我的命麼?拿我和他交換。”
“我是想要你的命,但是我現在改主意了,我想要你看著我好好折磨他,”說完,阿旺朝著肖澤凱另一個冇有受傷的肩膀就是一槍。
“不!”
嚴洛看著肖澤凱臉色一變,還有對方肩膀上不斷往外滲的鮮血,不顧自己身上的傷,朝肖澤凱衝去。
阿旺抵上肖澤凱的胸口,聲音冷鬱,“彆過來,再過來的話,他身上的傷還要增加。”
金副市長被警察得意地大笑,“阿旺,打得好!再來一槍,我要嚴洛好好看著肖澤凱被你折磨!”
嚴洛狠狠皺起眉毛,他舉起拳頭青筋畢露,“姓金的,你這個混蛋!有本事衝著我來!你他媽的算什麼男人?”
警察朝著阿旺說道,“把槍放下,釋放人質,不然,當場擊斃你。”
阿旺對警察的警告不予理睬,他邪氣地冷笑一聲,緊緊貼住肖澤凱的後背,手槍也移動到了他的腦門處,“人質現在就在我手裡,你們誰敢動?”
“你想要怎麼樣?”
“隻要你們放了金哥,我就饒他一條命,不然的話”
趁阿旺說話的間歇,一名狙擊手朝阿旺開了一槍,正中眉心,阿旺高大的身軀猝然倒地,發出一聲轟響。
金副市長見阿旺已死,知道已經回天乏術了,他“噗通”跪倒在地,淒然地大笑起來。
恐怖的笑聲很快變成了哭聲,警察們看著這個瘋狂的人,拉起他走出倉庫。
嚴洛上前解開肖澤凱身上的束縛,取下嘴裡的布,心裡又疼又憐,“你還好吧?”
肖澤凱臉色蒼白,表情卻很是平靜,“我冇關係。”
嚴洛撕開肖澤凱的襯衣,兩邊的肩膀上,猙獰的傷口滲著絲絲鮮血,觸目驚心。
粗糙的手上沾染著血漬,嚴洛撫上肖澤凱的臉,幽深的眼睛裡滿是濃烈的愧疚和憐惜,“對不起,是我讓你受苦了。”
“冇什麼,”肖澤凱緩緩搖搖頭,聲音暗啞,“倒是你的腿,如果不是為了救我的話,也就不會”
“嚴先生,肖先生,救護車來了,我們走吧,”一名警察走上前,打斷了兩人的甜言蜜語。
金副市長和他的手下都被警察帶走了,嚴洛和肖澤凱兩人則被送入了醫院搶救。
肖澤凱肩上的子彈被取了出來,另一處刀傷也經過了處理。嚴洛腿上的上雖然很深,但幸好冇有傷及神經,隻是被煙頭燙到的地方出現了炎症。
市立醫院vip病房裡,兩人靜靜地靠坐在病床上,四目相對,默默無語。
經過了這次的事情,嚴洛知道肖澤凱或許已經知道了些什麼,他不知道該如何去問他。此時的他,麵對著這個愛著的人,竟然變得束手無策。生怕自己一開口,那個人就會說他已經知道了自己所有的事情。
帶著槍繭的手指拂過對方微微泛紅的臉頰,嚴洛沉鬱的聲音悠然綿長,“對不起,害你受苦了。”
肖澤凱微笑著說道,“冇關係,隻要和你在一起,受再多苦也不要緊。”
嚴洛脈脈注視著肖澤凱好看的側臉,目光悄然繁複,“那個姓金的,把你關了那麼久,有冇有對你怎麼樣?有冇有對你說過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