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十三章 喜歡你
嚴洛這個男人是所有警察都想要逮捕的對象,與其被彆人抓,還不如自己親自動手。至少,自己會顧念天天饒他一死。
況且,他對自己的感情是真的,這個刀口tian血的男人在自己住院的那段日子裡,每日都來醫院陪伴自己。
他戲謔的笑語,沉穩的嗓音,親自給自己動手煲湯,那點點滴滴,怎麼會不讓自己感動?還有對自己無微不至的關懷讓人無法忘懷。
淡淡的憂傷,從深邃漆黑的眼中劃過,肖澤凱走出警局,打開車門,朝向陽幼兒園駛去。
他拿出手機,給李詩韻打了過去。
“澤凱,你終於想起給我打電話了。”
電話那邊,響起李詩韻幽幽的聲音,肖澤凱暗下眼底道,“詩韻,最近實在抽不開身,冇有和你聯係,真的很抱歉。”
“我不想要你的道歉,每次給你打電話,你說的最多的就是這兩個字。我知道你的任務隱蔽繁重,但是,我希望你也能夠每隔兩、三天給我打個電話報個平安,讓我不要那麼擔驚受怕好不好?”
“詩韻,這次的任務決定了我不太可能經常和你聯係。現在,我的任務已經到了最後階段,也是最關鍵的時刻,所以,這個號碼我不能夠經常用,希望你能夠諒解。”
“澤凱,你有將近兩個月的時間冇和我聯係,這兩個月裡,你難道就抽不出一點點時間麼?難道對你來說,我就真的比不上你的任務麼?還是,你已經喜歡上了其他人”
“不是的,你怎麼會這樣想?我隻是前段時間發生了一些特殊狀況,以至於拖到現在才和你聯係,你心裡千萬不能有亂七八糟的想法,”肖澤凱不斷給李詩韻做著解釋,試圖讓對方解開心中的不安和疑惑。
聽筒裡,李詩韻平靜地聽著肖澤凱說話,一言不發。
“這段時間,是我太投入工作,因而忽略了你,你一定要理解我。我向你保證,隻要我一有空,一定會給你打電話的。”
“澤凱,我知道你一直愛著我,剛才,我隻是開個玩笑罷了,瞧把你急的,”李詩韻輕輕笑了幾聲,“我會等你,等你完成任務。如果你遇到什麼緊急情況需要我的幫助,我也一定會幫忙的。”
肖澤凱嘴角酸澀地動了動,“詩韻,謝謝你對我的理解。隻要等我這次完成任務,馬上就和你結婚。”
“澤凱,我相信你,不管多久,我都會等你。”
“好。”
肖澤凱掛了電話,默默地遠望前方來往的車輛,眼中,淡然的憂鬱和愧疚如暗夜般的風拂過。
詩韻她,真的是太好了,隻是,自己真的能夠完成對她的承諾麼?
晚上,嚴鈞宇被早早地哄上床,肖澤凱敲開嚴洛的書房,見對方正坐在電腦前忙碌,他慢慢上前,遞給對方一杯熱牛奶,“彆忙太晚,小心身體。”
嚴洛在鍵盤上舞動的手指停了下來,他接過牛奶,深邃的眼眸帶著悠然的笑,“怎麼今天晚上想到給我送牛奶了?我是不是可以理解為你決定和我在一起,所以才會送上這份特殊的禮物?”
肖澤凱撇過眼眸,“你怎麼知道我會答應你?嚴老板,你也太過於自信了吧。”
“平常喝的都是咖啡,今天換口味了,還不能說明你已經有決定了麼?”嚴洛握住牛奶杯,享受地喝上了一口,隨後露出陶醉的表情,“真好喝。”
“你這家夥,永遠冇個正經,那你就在這裡慢慢享受,我走了,”肖澤凱垂垂眼睫,臉頰微微一紅,作勢就要從嚴洛手裡拿走牛奶杯,卻被對方的手掌緊緊握住。
“彆走,陪著我。”
肖澤凱猛然一顫,他凝視著對方幽深的眼睛,看到自那裡流露出來的柔情,心臟像是漏跳了一拍。
“澤凱,你什麼時候才願意和我在一起?我真的愛你,可我不知道要怎麼樣才能讓你邁出這一步。我知道,對你來說,兩個男人之間的愛情確實很讓人不可思議,但是,對我來說,不管彆人怎麼看我,我都不會在乎。”
“我”
肖澤凱微微動了動嘴唇,半響無語。
嚴洛,你知道麼?對我來說,世俗固然重要,可是,橫亙在我們麵前的,不僅僅是你所理解的世俗人倫這樣簡單。
我是一名警察,你是黑幫的老大,我們之間唯一的交集就是你死我亡。但是,為什麼你會愛上我?而我又會喜歡上你?我的妹妹是因你而死,親外甥又變成了你的養子?這些盤枝錯節,就像一團糾纏不清的線繞在一起,讓我無法理清。
“我隻想問你,你喜歡我麼?”
聽到這個問題,肖澤凱雙眸一怔,他愣愣地望著嚴洛,不知道該如何回答。
自己喜歡嚴洛已經是鐵定的事實,可是,自己願意和他在一起的目的卻不單純,隻是在利用他的愛來完成任務罷了。
自己了解嚴洛,在他的世界裡,隻有絕對的恨和絕對的愛。如果哪天他知道了自己是在利用他,那他一定會痛恨自己,恨不得殺了自己。萬一到了那一天,自己又改如何收場?
罷了,不管將來會如何,任何人都無法預料。可無論怎麼樣,自己都要完成這個任務。答應嚴洛,是自己唯一能做的。所以,就算辜負了所有人,不管是李詩韻還是嚴洛,自己都必須要堅持下去。這既是自己所必須做的,也是為了替小敏報仇。
肖澤凱這樣想著,內心的愧疚漸漸釋然,淡然垂眸,溫潤清然的音質緩緩吐出兩個字,卻足以讓嚴洛熱血沸騰,“喜歡。”
“那就和我在一起吧。”
肖澤凱緩緩點頭,淡淡地應了一聲,“恩。”
嚴洛又驚又喜,他簡直不敢相信,眼前的人經不住自己的死纏爛打終於答應了。
他抑製不住內心的激動和興奮,舉起肖澤凱的手背,放到嘴邊狠狠地親了一口,“寶貝,我太高興了,你終於肯答應我了,”說著,他露出幾絲邪魅的笑容,不懷好意地轉了轉眼珠,“我們是不是可以好好慶祝一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