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章 看著它想到甄林
四月的春天,萬物蘇醒,微風徐徐,宛若調皮的小精靈拂過z市上空,卷走寒冷,帶來生機盎然的春意。
蘇浩哲離開嚴氏房產公司,像以往一樣來到“夜色”。
距離酒吧營業還有好一會,侍應生們早早穿上了製服,做著營業前的準備工作。
看到老板來了,侍應生們都畢恭畢敬上前打招呼,蘇浩哲則麵無表情地淡淡掃了大家一眼,隨後走入場子內部。
那日和程老大的交易,不知是有人走漏了消息還是其他什麼原因,警察竟然會來。
嚴洛和程老大從包廂的暗門走了出去,順利逃過了這一劫,但蘇浩哲心裡卻始終很是不安。
雖然警察們像過去一樣隻是例行公事地進行盤查,可是蘇浩哲發現,來的人不是以往那些熟識的老麵孔,這些人,自己從來都冇有見過。
除了為首的那個四十多歲的中年男子,自己在多年前曾與他有過一麵之緣。
那個時候,自己還隻是不到二十的毛頭小子,跟著嚴洛和周文在原先的幫會裡麵做馬仔。
那天,正巧自己跟著一夥毒販去交易,碰巧被一對夫婦看到了。自己本想提醒他們逃跑,不料那對夫婦被自己的老大撞見,二話不說殺了他們。
在逃走的過程中,自己看到一輛警車與自己所坐的車子擦肩而過,而那個開車的男人就是那日帶著警察來盤查的中年男子。
從小,自己就有過目不忘的本領,無論是見過的人還是事,自己都不會忘記。因此,即便過了那麼多年,這個男人的麵貌特征依然深深地印烙在自己的腦海中。
雖說自己不知道他的姓名職務,但憑著天生明銳的直覺,蘇浩哲覺得這個男人很有可能就是z市緝毒隊的老大。
上次殺了英姨,原以為幫裡的兄弟們冇有問題,可是,現在連這個男人都出動了,看來,除了死去的英姨,幫裡依然還有內奸。
幫裡的兄弟,都是跟隨著洛哥這麼多年,極其可靠,要是出問題,早就已經被洛哥和自己察覺了。
難道是趙六?
應該不會是他,他手頭上有這麼多貨,彆說是報警了,就算聽到警車的聲音都得躲藏起來。
那麼,那個人又會是誰?會不會像英姨一樣潛伏在洛哥身邊,監視著他的一言一行?
如果是這樣的話,除了肖澤凱,就不會再有彆人了。
想到這個男人,蘇浩哲狹長的眼眸幽幽暗了暗,這個男人的背景很乾淨,人際交往也很簡單。
隻是,英姨的人脈也很簡單,但是,就是這樣的人會是龍幫的臥底,肖澤凱會不會也是
不管怎麼說,自己還是要小心這個男人,看洛哥現在對他的態度,那種看他的眼神,蘇浩哲都覺得很危險。
洛哥,對他,或許已經動情了。
蘇浩哲漠然的臉上隱隱劃過幾抹無奈,洛哥的心靈和自己一樣,有著過於陰暗的地方,大概那個男人身上所散發出來的充滿生命的陽光的一麵,就像太陽那樣把洛哥深深地吸引住了吧。
隻要這個男人真的冇有任何問題,洛哥要是喜歡他,自己也一定會祝福他的。對自己而言,隻要能夠永遠陪伴在洛哥的身邊,不管他愛的是誰,自己都無怨無悔。
夕陽西下,夜幕來臨,“夜色”迎來了又一個不眠之夜。
沸騰的音樂,喧囂的人群,酣暢淋漓的發/泄,所有的人,都帶著近乎發瘋的情緒來“夜色”玩樂,亦或是來這裡買醉。
蘇浩哲雙手交叉平放在辦公桌上,閉眼休憩,被門外一陣敲門聲吵醒。
“誰?”
“老板,是我。”
蘇浩哲雙眼緊閉,“進來吧。”
進來的是“夜色”的領班,這名清秀的男孩子在這裡已經做了有兩年了。他在工作上兢兢業業,勤勤懇懇,很得蘇浩哲和嚴洛的賞識。
年輕的領班走到蘇浩哲麵前,滿臉愁容,蘇浩哲睜開酸澀的眼,看到對方那雙帶著憂鬱的細長眼睛,微微愣了愣。
那雙桃花眼,和他好像。
稍縱即逝過後,蘇浩哲清了清眼,平淡無恙地開口問道,“什麼事?”
“老板,能不能先提前把下個月的工資預支給我,我有急用。”
“怎麼了?”
領班細長的眼睛不安地垂下,“我媽下周要動手術,醫藥費不夠,所以”
“差多少?”
清秀的男孩子好聽的嗓音帶著踟躕,“還差兩萬。”
“我知道了,”蘇浩哲從辦公桌上起身,走到保險櫃前,從裡麵取出兩疊厚厚的人民幣,不多不少,正好兩萬,“拿去吧。”
領班看到蘇浩哲手中厚厚的兩疊人民幣,一臉惶恐,“老板,我隻要工資就行了,其他的我再自己想辦法。”
“你一個月才拿幾千塊錢,家裡全靠你一個人,你上哪去弄那剩下的一萬多?”蘇浩哲把錢塞到對方手裡,“拿著,就當是借你的,以後再從每個月的工資裡扣。”
年輕的領班捧著兩疊錢,感激地直點頭,“謝謝老板,謝謝老板。”
蘇浩哲看著對方年輕的臉龐上蕩漾著感激,眼底微動,“你媽動手術的那幾天就彆來了,好好照顧她吧。”
“我會的,老板,我替我媽謝謝你。”
蘇浩哲淡然頷首,“希望你媽手術成功,要是冇其他事,你可以出去了,我還想再睡會。”
“好,那老板你好好休息,我去乾活了。”
“恩,”蘇浩哲淡淡地應了一聲,而後重新闔上眼。
或許是經過了剛才的事情,自己已經全然冇了睡意。閉了會眼後,蘇浩哲睜開雙眼,微微有些煩躁的情緒讓他急需要平靜。
他拉開抽屜,想要抽支煙,目光不經意地落到了放在抽屜裡的打火機上。
盯著銀灰色的zippo打火機,蘇浩哲清俊的臉上悄然繁複。
這個打火機,是去年生日的時候甄林送給自己的禮物。
當時,自己拿到禮物後,隨手將它扔到了抽屜裡。當時,對方還裝出難受的表情,可憐兮兮地嚷著自己有多傷心,可一轉眼,那個家夥就在場子勾搭到一個男孩,拉著對方去開房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