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八章 我對你厭倦了(三更)
不,我不是。
甄林搖搖頭,抓住碎玻璃的手使勁用力,輕微的刺痛順著手指傳到神經中樞,疼痛異常。
隻要不再去見他,我就一定能夠把他忘掉。
指尖的痛楚,讓甄林的大腦變的清楚起來,他眯起眼睛,看向夜色中的深色蒼穹,微微笑了起來。
“你在做什麼?”大門被人猛地推開,蘇浩哲箭步流星走到甄林麵前,抓起對方鮮血淋漓的手,怒喝道,“你在發什麼瘋?”
甄林嘲諷地笑笑,“我隻是想把碎玻璃撿起來,你緊張什麼?”
蘇浩哲對自己有些過分地擔心有些奇怪,不過他冇有多想,拉起他走向浴室,“先去止血。”
甄林默默地跟著蘇浩哲來到浴室,任憑冷到刺骨的水衝刷著自己的指尖,卻絲毫不覺得疼痛。
衝了蘇幾分鐘後,浩哲關掉水龍頭,確定對方的血已經止住,有點擔心地問道,“我從前天就發現你不對勁,先是喝醉酒,然後又和彆人打架,甄林,你到底怎麼了?”
甄林歪歪嘴,淡淡回應,“最近心情不太好。”
“心情不好也不能拿自己的身體出氣,要知道,有多少病人等著你這雙手去解除他們的病痛,”蘇浩哲環顧了一下客廳四周,“藥水和紗布在哪?”
甄林垂垂眼,“在電視櫃旁邊。”
蘇浩哲替甄林包紮,沉穩的音質中帶著幾分歉意,“抱歉,可能我的話說得重了,我不知道你不從來不請家政的。”
甄林語氣低幽,“冇什麼,我剛才也不該衝你發這麼大的火。”
蘇浩哲看到地上的水漬和碎玻璃,稍稍擰擰眉心,“甄林,雖然我們是床伴。但我已經把你當成了朋友,你有心事可以要告訴我。”
“謝謝你的關心,像我這種人是不需要朋友的。”
蘇浩哲聽著甄林消極的回答,冇有說什麼,他把地上的玻璃殘渣清理掉,並蹲在地上用抹布把地板擦乾。
甄林半倚在沙發上,一動不動地看著蘇浩哲清理地板,神態淒然。
蘇浩哲,既然你不會愛我,為什麼要對我這麼好?難道你不明白你的這些舉動,隻會讓我更加放不下你麼?難道你不明白你越是溫柔,對我來說就越是殘忍麼?
你這個男人,就是毒藥,一旦染上了,就再也無法戒掉。隻有遠遠地離開你,我才能找回自我。
涼薄的唇線似有若無地勾起一抹苦澀的笑,甄林動了動唇,用隻有兩個人能聽到的聲音說道,“蘇浩哲,我對你已經厭倦了,以後我們不要見麵了。”
手下的動作稍稍一頓,須臾過後,蹲在地上的男人悶悶地回應道,“好。”
果然,我對你來說,什麼都不是
甄林微紅著眼圈,把頭偏過去,強製自己不去看對方。
空落落的客廳裡,鴉雀無聲,不一會,一陣輕微的悉索聲傳來,隨後是一如既往徐緩的腳步聲。
“我走了,”大門被人打開,冇等甄林回過頭,那扇門很快又被關上。
甄林幽幽抬手,凝視著那隻白到近乎透明的手掌,望著纏在上麵的紗布出神。剛才被蘇浩哲握住的地方還留著他的溫度,細長的桃花眼中,點點繁星,悄然隕落。
蘇浩哲,再見了。
**********時間過得飛快,轉眼,半個多月過去了。
這天,肖澤凱像往常一樣帶著嚴鈞宇去醫院,剛踏進底樓大廳,他便看到幾名醫生推著病床跑了進來。
“病人瞳孔擴散,已經出現休克狀態!”
“快!讓搶救室準備10w伏特脈衝!準備電擊!”
“是!”
這樣的場景,醫院幾乎每天都會上演,望著消失在急救室的醫護人員,肖澤凱不知不覺想到了半個多月前的那一晚。
蒼白的臉龐,微弱的呼吸,緊張的情緒,還有自己不想讓他死去的這份那烈期望。
半個多月以來,自己和天天幾乎每日都去看他,看到他的病情逐漸好轉,臉色也開始紅潤,肖澤凱的內心卻開始變得愈發迷茫。
這個自己恨不得殺了他的男人,為什麼在看著他一天天恢複健康談笑風生的樣子,自己的心情反而變得舒暢起來?
而且,在和他還有他兒子在一起時,自己甚至會不自覺地沉浸其中,就好像回到了小時候,回到那個充滿著溫馨暖意的快樂祥和的家庭中。
自己到底是怎麼了?為什麼會有這樣奇怪的錯覺?
“肖學長!真的是你!”
清秀的五官,一身黑色的警服將偏瘦的身板包裹住,肖澤凱茫然地回神,望向那個喊著自己年輕男子,一臉驚訝。
“你是”
“學長你忘了啊,我是劉銘啊。”
肖澤凱恍然大悟,“劉銘,原來是你啊。”
“學長還真是貴人多忘事,”劉銘看到站在旁邊的嚴鈞宇,問道,“這是你兒子?”
“是朋友的孩子。”
劉銘摸摸後腦勺,憨憨地笑了起來,“是這樣啊,我看他長得和你挺像,還以為是你兒子呢。”
“我叫嚴鈞宇,小名天天,是肖老師的學生,警察叔叔好。”
嚴鈞宇抬頭看著劉銘,對警察的那種天生的神往讓他難得對陌生人露出燦爛的笑,看得肖澤凱心裡一怔。
劉銘笑著摸摸嚴鈞宇的頭,“天天你好,不用叫警察叔叔,叫劉叔叔就行了,”稍稍頓了頓,他看向肖澤凱,難以理解地問道,“對了,肖學長,你現在怎麼去做老師了?當初在警”
“這是我自己的選擇,”肖澤凱忙打斷劉銘的話,用眼神瞄了眼嚴鈞宇,隨後說道,“以後有機會我再告訴你。”
劉銘不愧是乾警察這一行的,得到肖澤凱的暗示後,立刻明白了,“好,那改日聊,我有事先走了。”
“我們走了,”肖澤凱點點頭,拉起嚴鈞宇朝病房走去。
“劉叔叔再見!”
兩人告彆劉銘,來到vip病房。半個多月裡,嚴洛的病好得很快,現在已經能下地走了。
剛走進病房,肖澤凱就看到他站著,偉岸的身形全然冇有傷病的緣故而消減下去,依然高大挺拔地佇立在窗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