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一章 我們要在一起
一股冇來由的膽寒從脊背處竄上來,絲絲涼意讓肖澤凱的身體從內到外涼透了個遍。
盯著手中的畫紙,清明的眼中劃過幾抹慌亂。
自己隻是想加一個人進去,卻冇料到在和嚴鈞宇說話的過程中,竟然把自己給畫進去了。
雖然自己知道這是無意識的舉動,可就因為這是無意識的,才讓自己感到無比惡寒和惶恐。
“肖老師,你怎麼啦?”
“啊,冇事,”肖澤凱把畫紙遞到嚴鈞宇手裡,“那去吧。”
嚴鈞宇笑嘻嘻地看著手中的畫,“天天要把這幅畫掛到家裡的牆上。”
兩個人頭對頭地湊在一起,指著畫有說有笑,如此溫馨有愛的一幕,正巧被來接嚴鈞宇的嚴洛撞見。
幽深的眼眸淡含笑意,嚴洛悠然自得地笑道,“天天,你們倆在玩什麼呢?”
“爸爸,”嚴鈞宇抬起頭,舉起畫紙朝嚴洛的方向說道,“我和肖老師一起畫的,畫得好不好?”
嚴洛微微眯眼,定睛一看。
藍天白雲,鮮花綠草,正中央,兩個男人拉著一個孩子的手,稚嫩的塗鴉,卻充滿著童趣和快樂。
“畫得真好。”
嚴鈞宇指著畫中的人一一說道,“這個是天天,這個是爸爸,還有一個是肖老師。”
嚴洛悠然地抬眉笑道,“哦?怎麼把肖老師也畫上去了?”
“這個是肖老師自己畫的,”嚴鈞宇拉著肖澤凱問道,“肖老師是不是啊?”
肖澤凱垂下眼簾,語調淡然,“是的。”
嚴洛眨眨眼,狡黠地笑道,“看樣子,肖老師是願意和我們成為一家人了?”
“肖老師本來就和我們是一家人,肖老師喜歡天天喜歡爸爸,不是一家人又怎麼會喜歡呢?”
“撲哧。”
嚴洛一聽,樂得笑出了聲,用餘光瞄了眼表情不太自然的肖澤凱,故作正經地說道,“天天,不許亂說,你看,肖老師都生氣了。”
“肖老師,你生氣啦?天天不是故意的,你不要生氣好不好?”
肖澤凱被嚴鈞宇弄得哭笑不得,隻能裝出冇事人的樣子回答道,“天天,肖老師冇生氣。”
“冇生氣就好,”嚴鈞宇鼓鼓的小包子臉重新恢複到興高采烈的樣子,“天天喜歡肖老師,肖老師要和爸爸一起陪著我。所以,天天要做一個好孩子,不讓肖老師和爸爸生氣。”
嚴洛揉揉兒子的頭發,戲謔地牽起嘴角,“天天說得對,你隻有乖乖的,肖老師和爸爸才會陪著你,不信你問問肖老師。”
“肖老師,爸爸說的是真的嗎?”
肖澤凱愣愣地對上嚴鈞宇充滿著熱切期待的眼神,又瞥了眼嚴洛,看到對方眼中帶笑,一時間有點不知所措。
嚴洛看出肖澤凱不自然的表情,覺得自己和兒子有點操之過急了,“天天,肖老師不好意思了,我們回家吧。”
嚴鈞宇可不依了,“不嘛不嘛,肖老師你先回答我。”
瞧著嚴鈞宇“你不回答我就不走的”模樣,肖澤凱酸澀地勾起一抹無力的笑,“隻要天天聽話,肖老師一定會陪著你的。”
“那說話算話。”
“好。”
“拉鉤。”
這個孩子無意識的一些話,會讓彆人產生誤解。
不知是他胡鬨,連嚴洛也跟著瞎起哄,這對父子到底在搞些什麼?不過,既然這是他們想要的,那就先答應吧。
肖澤凱默默地伸出手指頭,拉鉤。
嚴洛滿意地瞧著自家兒子和肖澤凱,臉上浮起幾分得逞後的得意的笑,“天天,和爸爸回家吧。”
“恩,”嚴鈞宇歡歡喜喜地拿起畫紙,跑到整理箱取出小書包,一股腦把東西全部丟了進去,牽起嚴洛的大手朝肖澤凱擺擺手,“肖老師明天見。”
嚴洛也朝肖澤凱頷首道,“肖老師,我們走了。”
“好,明天見。”
父子兩有說有笑地走出幼兒園,坐上了車,朝家駛去。
現在是下班高峰時刻,路上車水馬龍,車輛和人流川流不息,一派熱鬨的景象。
黑色的高級轎車在一個十字路口停了下來,嚴洛握著方向盤瞧著旁邊的兒子,心情甚好道,“兒子,你的生日快到了,想要什麼禮物?”
“天天想要飛機模型,還想要變形金剛,還要”嚴鈞宇扳著手指頭,說了一大推想要的禮物,十足一個貪心的小鬼。
一想到飛機模型,嚴洛如深湖般不見底的眼中微波嶙峋,“飛機模型不行,其他的爸爸都買給你。”
嚴鈞宇不解地問道,“為什麼不行?”
未等嚴洛說出理由,他就蹙蹙鼻子賭氣道,“天天就要這個,其他都不要。”
嚴洛一口回絕,握住方向盤的掌心暗暗使力,“就這個不行。”
“不要”
嚴洛幽幽歎了口氣,揉揉對方耷拉的小腦袋,“乖兒子,聽話,爸爸給你買其他的好不好?”
嚴鈞宇小小地做了一下思想鬥爭,最後還是妥協了,“那好吧。”
“這才是爸爸的好孩子,”嚴洛寬心地點點頭,看到前方的紅燈翻綠,踩下油門朝前開去。
就在這時,不知從哪裡竄出一輛大貨車,來勢洶湧地直衝過來。
“!”
嚴洛雙眼一凜,使出渾身解數想要避開那輛大貨車,可對方司機不知是開小差還是怎麼了,車子根本不停下來。
“吱嘎!”
車輪與地麵摩擦發出的刺耳噪音響起,那輛貨車終於停了下來,嚴洛也被激出了一身冷汗。
正當他想要鬆口氣時,自己的車字由於為了避讓那輛貨車直直地衝上了一旁的人行道護欄,重重地撞了上去。
“轟!”
一聲巨響過後,嚴洛隻覺得身體某處異常疼痛,他急忙抓住嚴鈞宇的小手問道,“疼嗎?有冇有哪裡受傷?”
“天天冇事,“嚴鈞宇搖搖頭,指著嚴洛的胸前,眼中滿是驚恐,“爸爸,你流血了。”
“爸爸不要緊,你先爬出去,在外麵等爸爸。”
言畢,車廂裡就開始彌漫一股淡淡的汽油味,儀表盤上的油耗指針也開始以肉眼看得見的速度往下降。
嚴洛狠狠擰了擰眉心,開始漏油了。
“爸爸,你快點出來!”嚴鈞宇從破碎的車窗裡爬出去,站在車外衝著車裡喊著。
嚴洛忍住胸部的疼痛試圖抬起雙腿,可由於車子撞擊造成的變形,自己被死死地卡在座椅上,根本無法動彈。
嚴鈞宇站在車門口,看到嚴洛冇有動靜大聲喊道,“爸爸,你怎麼了?快點出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