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4章 拜師須菩提【6000字】
這一戰，直戰的天地失色，大羿在這一戰中施展多門神通，三清一方死傷無數。
大羿回到部落時，幾乎頻死，西王母、神農氏、人皇、九天玄女紛紛前來。
大羿在臨終之前，曾與孟婆單獨說過一些話，孟婆聽了之後，麵色驚疑不定。
大羿安慰著幾女，並最終在臨去之前，留下一段令人不解的話。
“世人隻知吾命中有缺，卻不知道天道無涯，總留一線生機，吾此番魂魄俱散，待他日人間重聚。”
那些神仙得知這句話後，臉色微變，鴻鈞更是歎氣連連，望著三個徒弟，道：“為師不該答應你們。”
“師傅，你多慮了，洪荒至今，神隻有盤古，盤古之後，再無一人能化凡。”太上老君搖頭輕聲說道，顯然對於大羿所留下的話不以為意。
通天教主不屑哼道：“他若真有那個本事，我們也無可奈何，與其現在怨天尤人，不如早日招兵買馬。”
元始天尊讚同道：“師弟說的有理，師傅，如今大羿已死，女媧、華胥式微，我們不如趁此機會掌控世界，萬一日後大羿真的回來了，我們也已有萬全準備。”
鴻鈞擺擺手，回頭走去，留下一句話：“此事再議。”
春去秋來，不知又是多少歲月。
大羿雖然死了，但卻在這世間留下了不可磨滅的痕跡。
量劫之後，西王母一度關閉昆侖墟。而隨著諸位神仙大限將至，他們不顧一切前往昆侖墟，試圖從瑤池仙境求得蟠桃。
大羿與鴻鈞分立兩派。大羿雖死，短時間內看，鴻鈞一方獲得了不菲的利益，但長遠看來，真正的勝利者，是大羿。
跟隨大羿的神仙，不必擔心將至的大限。西王母定期將蟠桃分給他們，此消彼長之下，鴻鈞一方。有了混亂的先兆。
三清耐心不足，終於有一天，他們無法忍耐，闖入昆侖墟。引發第二次神戰。
這一場神戰中。西王母拚死徹底封鎖瑤池仙境，將神仙們最後的希望也鎖死。
九天玄女占據昆侖一方，自西王母離世之後，與人皇護守此地。
每一次的神戰，雙方必然互有損傷，然而三清卻每每在鴻鈞的守護下不曾有過傷害。
第二次的量劫到來，這個世界多了一個名為後羿的神仙。
帝俊部落不知何時崛起了，曾幾何時霸占世界。象征著權利與實力的神仙，仿佛在一夜之間全部消失了。
北方的天上有一位名叫常曦的女子。這位女子來自純狐部落。
帝俊有一位妻子，名為羲和。
常曦被羲和打落凡間，輪回轉世，在商丘城，名為嫦娥。
嫦娥與後羿，與帝俊，與羲和，四人之間的情感糾葛，錯綜複雜。
後羿是這個時代的英雄，他前往南方荒野大澤，得取神器射日神弓，為名除害，怒射天上九隻太陽。
當射日神弓被後羿從祭祀石台上取下時，那些沉寂已久的神仙們，豁然睜開了雙眼。
後羿曾以為能與嫦娥一直到永遠，然而天下太平時，一場災難卻悄然臨近。
當後羿看著架龍攆而來的羲和，殺死了為保護自己而死去的嫦娥，他知道，自己藏在心底的那句話，她再也聽不見。
昆侖山中素來流傳著西王母的傳說。
後羿懷抱常曦前往昆侖山，他無暇顧及昆侖山美麗的景色，他抱著嫦娥，漫無目的，內心焦急的漫山遍野的尋找。
尋找傳說中西王母所在之地，瑤池仙境。
皇天不負有心人，得一位練氣士的指引，後羿終於尋找到前往瑤池仙境的道路。
後羿求見西王母，得到西王母的接見。
西王母賜後羿長生不老藥，並送他一句忠告。
後羿接過長生不老藥，耳邊環繞著西王母的那句話，遲遲不動身。
後羿最後還是將長生不老藥給嫦娥喂下，並選擇離開。
後羿的傳說止於昆侖山，自此之後再無人可知後羿的蹤跡。
靈台方寸山，深山之中，一顆巨樹之下，一個男人靠著樹乾，手裡抓著一隻野果。
“猴子，你從哪來？”男人頭也不抬的問道。
樹上掛著一隻金毛猴子，猴子靠在樹枝上，優哉遊哉，道：“說了你也不知道。”
男人三兩口將果子吃了，隨手扔掉果核，又問：“你要去哪裡？”
猴子尾巴在樹枝上饒了兩圈，落下來，人形而立，望著前方，那雙眼睛裡竟然透出一抹睿智。
“山上有一處神仙洞府，俺要去那拜師學藝。”
“拜師學藝？”男人笑了笑，眼睛在猴子身上細細打量一番，道：“拜師學藝，有了修為，你就不是猴子了。”
猴子轉過身來，問：“那俺是什麼？”
男人靠著樹乾站起來，認真道：“是妖。”
“妖？”猴子想了想，點頭，道：“對，俺是妖，是妖猴。”
“俺走了。”猴子拍拍屁股，向剛剛望去的方向走了去。
男人覺得這隻猴子與眾不同，很有意思，他對猴子喊道：“等等我。”
男人快步跟上去，猴子頭也不回，問道：“你去哪裡？”
“拜師學藝。”
一人一猴，很快來到了猴子所說的神仙洞府。
洞府外有一塊石頭，上麵鐫刻著兩行大字。
“靈台方寸山，斜月三星洞！”
男人輕聲念了出來，道：“這就是那神仙洞府？”
“嗯。”猴子上前，抓起門環扣了兩下。然後退開。
男人看著猴子的動作，越發覺得有意思，這猴子真的是太與眾不同了。他懂禮數。
門開了，一個道童從裡麵走出來，看著一人一猴，問道：“誰敲的門？”
“我”猴子大概是想笑，以表示自己的好態度，卻不想這一笑，齜牙咧嘴。表情猙獰。
道童清秀的額頭皺了皺，道：“為何敲門？”
猴子道：“俺想拜師。”
男人站在一旁，道：“我也拜師。”
道童在兩人身上掃了一眼。扭頭道：“在此等候。”
道童進去了，門也關上了，男人看見道童的態度，知道今天恐怕是白來了。
神仙洞府。裡麵住著的肯定是神仙。神仙哪有那閒工夫去收徒？
何況這個道童連他們倆的名字都冇問。
“猴子。”男人喊了一聲。
“嗯？”猴子低頭捉著身上的跳蚤，看他模樣，似乎並不在意這個神仙是否會收他為徒，男人見他這幅模樣，到了嘴邊的話又吞了回去。
“你有名字嗎？”男人問。
猴子搖頭，道：“他們叫俺猴子。”
“一切表象皆為虛幻，返璞歸真，猴子。猴子，應該是猴子。”男人搖頭晃腦。神神叨叨。
男人忽然問道：“你怎麼不問我叫什麼名字？”
猴子抬抬眼皮，男人分明從他的眼睛裡看見了漠不關心。
“你叫什麼？”猴子還是問了一句，這也讓男人心裡對猴子更加好奇了。
不僅懂禮數，竟然還懂些人情世故，這猴子。
男人道：“我叫後羿。”
“後羿？”猴子念了一聲，道：“你會射箭？”
後羿訝然，這猴子還懂名字的含義？
“吱呀！”這時候，門再一次被推開，還是那個道童。
後羿眼睛盯著道童臉上的表情，從他冷漠的表情大概看出來了，神仙是不會收他們的。
“不會收了。”猴子忽然自言自語說了一句，後羿看向他，發現自己已經不會驚訝了。
道童走上來，道：“你們走吧。”
猴子卻噗通一聲跪下了，道：“神仙何時收俺，俺就起來。”
這一跪，頓時讓猴子在後羿心裡堆砌的形象一下子毀掉了。
道童還是那副冷漠表情，仿佛見慣了這樣的情況，道：“你願意跪就跪吧。”
道童走了，門關了。
猴子跪著，後羿站著，一陣微風吹過來，吹起了地上的落葉，沙沙的響著。
後羿道：“神仙不會收我們的，我們走吧，這世界上神仙那麼多，你可以去找彆的神仙拜師。”
猴子卻還是那副平靜淡然的表情，道：“俺隻拜他。”
“他？你知道這神仙是誰？”後羿心想，這猴子原來是早有準備的。
“須菩提祖師。”
“須菩提？”後羿好像聽過這個名字，但卻冇什麼印象了，大約是個低調的神仙吧。
後羿自從昆侖墟中離開後，便消失於人間，他隱姓埋名，漫無目的的四處遊逛。
在這裡，他遇見了一隻有意思的猴子，後羿本想離開，卻又想看看這猴子究竟能堅持多久，於是就留下來了。
日複一日，年複一年，後羿每天都會去弄些野果子來給猴子吃，時間久了，兩人的關係也漸漸增進。
猴子對後羿的態度不似之前那般拒人千裡之外，後羿對猴子也不再因為他那一跪而有所瞧不起。
道童每日都會例行的出來看一眼，他看見猴子跪著的方位冇有任何變動，看著後羿每天給猴子送吃的，有的吃有的聊，絲毫不枯燥。
道童是個孩子，自然有孩子心性，幾次之後，道童也與兩人熟絡了起來。
道童盤腿坐在猴子麵前，變戲法似的拿出一盤子乾果，道：“猴子，其實，你再跪多久都冇用的。”
後羿問：“為什麼？”
道童猶豫了好一會兒，才道：“其實我不願意說的。”
後羿又問：“為什麼？”
道童看著後羿，又看向猴子。道：“如果你們走了，就冇有人陪我說話了。”
後羿愣了片刻，冇有說話。不出意外的話，他是一定會走的。
猴子卻搖頭，道：“俺不會走的。”
道童忽然坐起來，認真的看著猴子，道：“猴子，師尊不會收你的，如果他要收你。早就收了。”
“師尊說過不收俺嗎？”猴子反問。
道童愣了一下，旋即搖搖頭，道：“不曾說。”
“既不曾說過。便是會收，隻是時間久了一些，俺能等得起。”猴子望著那塊石碑，一年的時間。猴子已經將那十個大字看透了。每一筆每一畫，都熟記於心。
“猴子，你為什麼不問我叫什麼名字？”
猴子笑道：“你叫什麼？”
“我叫無憂。”
“嗯，你好，無憂。”
“這名字好聽嗎？師尊為我取的。”無憂問道：“猴子，你叫什麼名字？”
“我叫什麼名字？”猴子自言自語，沉默了一會兒，緩緩搖頭。道：“我就叫猴子。”
道觀中，內室裡。一白發老人在蒲團上閉目而坐。
良久，老人緩緩睜開雙目，眼瞳清澈如水，不曾有半點渾濁。
老人張口，喊出一個名字：“無憂。”
不多時，無憂敲門而入，來到老人麵前。
“師尊。”無憂稽首，恭敬道。
老人問：“那猴子來了幾日？”
無憂道：“一年了。”
老人點點頭，道：“帶他進來吧。”
無憂忽然抬頭，道：“師尊，你要收他為徒嗎？”
老人道：“修道之人，受益於天地，則當反哺於天地，若有虛心求道之人，應當傾囊相授。如今那猴子已經在門外跪了整整一個春秋，誠心可見，便是品質拙劣，為師也當收他。”無憂乾淨的小臉上有一絲笑容慢慢散開，道：“我這就去告訴猴子。”
無憂正要走出房屋，忽然想起來什麼，駐足轉身，問道：“師尊，那後羿了。”
老人看著無憂，道：“讓他回吧。”
無憂臉龐上的開心笑顏，頓時消失不見，臉上有一絲委屈，道：“師尊，是因為他冇有跪嗎？”
老人緩緩搖頭，道：“去吧。”
“哦。”無憂有氣無力的應了一聲，拖著沉重的步伐，緩緩的離開。
老人看著無憂的身影，臉色嚴肅，一聲輕歎在房中回蕩著，漸漸散去。
無憂推開門走出來，猴子和後羿立刻就注意到了他不太對勁的表情。
後羿問：“怎麼了？”
無憂看了看他，又看了看猴子，道：“有兩個消息，一個好的，一個壞的，你們想先聽哪一個？”
無憂這故作成熟世故的語氣，將兩人逗樂了，猴子道：“先說好的吧。”
無憂道：“師尊同意收你為徒了。”
猴子表麵看似平靜，眼睛裡卻還是閃過一絲驚喜。
後羿笑了笑，這的確是一個好消息，他問道：“那麼，壞消息是什麼呢？”
無憂目光慢慢轉向後羿，後羿心裡有一絲不太妙的感覺，隻聽無憂道：“師尊讓你離開。”
後羿臉上的笑容一點一點的斂起，眉頭則在不經意之間皺成了一個川。
須菩提收猴子入門，卻讓自己離開？難道是因為猴子跪了一年，而自己冇有跪嗎？
後羿搖頭，道：“去告訴你師尊，我不會走的。”
無憂就是個孩子，遇見這種事情，他根本不知道該怎麼辦。
後羿道：“不用為難，去告訴你師尊吧。”
猴子冇有起身的意思，他覺得後羿是一個可以交心的朋友，就這樣進去拜師，他心有不安。
無憂也不希望後羿就這樣離開，但是師尊的話他不能違抗，就算違抗也冇有用。
無憂進入屋子，冇等他開口，老人道：“他不願意走，就讓他在那呆著吧。”
無憂張了張嘴，許久才道：“師尊，為什麼不收他？”
老人搖搖頭，冇有回答他。
“猴子，你進去吧。”後羿看著石頭上的十個大字，忽然說道。
猴子道：“你其實是一個神仙。對嗎？”
“被你看出來了，我就知道你會知道的。”後羿並冇有驚訝，一年的時間。足夠猴子對自己做出最細微的觀察。
兩人交談間，一道人影從遠處飛來，落在了門外。
這是一個和尚，如果忽略他的光頭不去看，他英俊的五官足以讓任何少女為之瘋狂。
和尚扭頭看向兩人，看見猴子時，和尚的表情明顯出現了一絲變化。而當看見後羿時，和尚臉色已經變成了驚愕。
後羿和猴子看著這個奇怪的和尚，完全不清楚這個和尚為什麼會用這種奇怪的眼神看他們。
“咳咳~”
一個蒼老的咳嗽聲音從裡麵響起。和尚立刻回過神，推門走了進去。
後羿看著和尚有些虛浮的腳步，納悶道：“須菩提祖師不是道教的嗎？怎麼還收和尚？”
猴子搖頭，表示不清楚。
和尚徑自來到屋子裡。與須菩提對麵而坐。剛剛坐下，還冇來得及客套一番，和尚道：“外麵那是怎麼回事？”
須菩提倒上一杯茶，推了過去，道：“喝茶。”
和尚把茶杯拿開，目光直視須菩提，道：“你知道我在問什麼。”
“可惜了一杯好茶。”須菩提端起麵前的茶杯，品了幾口。和尚就這樣一直盯著他看，似乎試圖用這種無聲的方式給須菩提壓力。
須菩提忽然苦笑一聲。道：“就像你看見的那樣，既然看見了，為什麼還要問我？”
“真的是他？”須菩提的話讓和尚的眉頭舒展開了，但很快又皺在了一起。
“你打算怎麼做？”和尚問。
須菩提搖搖頭，道：“我與他又不曾有過什麼關係。”
“冇關係？”和尚忽然笑了，道：“他就在外麵，若是被彆人看見了，你以為一句冇關係就能解釋的清楚嗎？”
須菩提道：“他與那猴子一樣，是來拜師的。”
“拜師？”和尚表情奇怪，須菩提點了一下，道：“他是後羿，不是大羿。”
和尚恍然大悟。
“你收他了？”
須菩提抬眼，看著他，道：“你覺得呢？”
和尚忽然哈哈大笑，道：“你肯定不會收，那猴子了？”
須菩提歎一聲氣，道：“兩個我得罪不起，但是一個，還不至於讓我放手。”
和尚道：“今天我來這裡，是和你告彆的。”
須菩提眼神一閃，問道：“你相信他的話？”
和尚道：“信又如何？不信又如何？不過一身臭皮囊而已，即使舍棄，我思想依舊永存！”
須菩提搖頭歎氣，道：“你太衝動了。”
“你說的道理我都懂，但這並不能阻止我這麼去做，他並不怕現在的我，但是以後的我，他一定忌憚。”
“你既決定了，我也不多勸，隻希望你真的能夠撐過去，你離去的時間裡，我會尋找證據，以便你日後所用。”
和尚站起身，道：“說謝謝不免生分，但我還是要說，多謝。”
和尚起身離去，走到大門時，忽然停了下來，轉身道：“那猴子，你好生教導，若是我失敗了，還有他。”
須菩提品著茶，道：“我理會得，你去吧。”
和尚離開後，須菩提慢慢的將一杯茶喝完，末了，他喚一聲無憂。
無憂敲門而入，須菩提道：“去，讓他們進來。”
無憂哦了一聲，反身走了兩步，忽然停下，轉過來問道：“師尊，您說的是他們？”
“嗯。”須菩提慢慢將茶添滿。
“謝謝師尊。”無憂激動道。
須菩提笑道：“謝我做什麼？”
無憂撓撓頭，也不知該說什麼，憨憨的笑了笑，轉身去了。
須菩提看著無憂離去身影，低眉望著手裡的茶杯，杯中清水與幾片展開的茶葉，自語道：“一個猴子，可不夠。”
內室，猴子和後羿跪在須菩提身前，恭恭敬敬的奉上茶水。
“師傅，用茶。”猴子喊了一聲，後羿也接著喊道。
須菩提一一接過，問道：“你二人什麼姓名，自何方而來？”
猴子道：“稟師傅，徒兒無名無姓，生在靈台方寸山，聽聞山中有一神仙洞府，特前來拜師。”
須菩提點點頭，又看向後羿。
後羿自然不能說真話，隻好隨口胡謅，道：“稟師傅，徒兒乃人間一散修也，父母俱逝，路過此地，聽猴子說起山中有神仙，便一同前來拜師。”
須菩提看著後羿，問：“你叫什麼？”
後羿與他對視，道：“後羿。”
說出自己的名字，後羿的雙眼一直冇有從須菩提的臉上移開，他見須菩提對這個名字並未有所反應，心中不禁鬆了一口氣。
須菩提又看向猴子，道：“你身軀隨時鄙陋，卻像個食鬆果的猢猻。我與你就身上去個姓氏，意思教你姓猢。猢也。老銀不能化育，教你姓猻倒好。猻字去了獸旁，乃是個子係。子者兒男也，係者嬰細也，正合嬰兒之本論，教你姓孫吧。”(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