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百一十三)彆再假惺惺
因為喜歡她,所以會一直等她。
無論她會不會原諒我。
——蘇憶年
陽光微微灑在蒼勁的大樹上,透不過片片綠葉,讓南山寺都充滿在綠蔭裡,伴著鳥語花香與叢林河流,寧靜地坐落在半山腰上。
蘇憶年靠在一棵蒼勁的大樹下,白淨好看的臉微微垂下,無論多大的怨氣,在一片寧靜的環境裡都可以消去不少。
司呎南從南山寺裡走出來,臉色也不是很好看,微微蒼白的神情裡帶著些許複雜,他冇有走近,隻是對著那頭的蘇憶年喊道,“蘇憶年,有什麼話你就說吧!”
聽見司呎南的聲音,蘇憶年微微抬頭,看見司呎南就站在欄杆處,像他一樣,靠在另棵大樹下,這樣特意創造的距離,一下讓蘇憶年了然。
蘇憶年嘴角輕輕扯了一角,也不知道是在嘲諷自己還是在嘲諷司呎南,“這樣也好……”
這樣拉遠的距離,他跟司呎南之間便不會再有衝突,他和司呎南或許都害怕會再有人受到傷害了,奶奶已經不在了,顧謹謹也被傷害了……
蘇憶年和司呎南彼此之間突然有了一次共鳴,彼此都有著默契拉遠彼此的距離。
蘇憶年率先開口,一束陽光突然照了下來,落在他雪白的白襯衫上,“你為什麼不告我爸爸?”
聽見蘇憶年略帶平靜的話,司呎南愣了一下,他冇想到蘇憶年知道事情以後,心情可以恢複地那麼好,與先前奶奶去世後的那個無法控製自己的蘇憶年大相徑庭。
“你什麼時候知道的?”司呎南並冇有直接回答,反而問了另一個問題。
蘇憶年微微閉了下眼,再微微睜開,深邃如古井般的眼睛是數不清的落寞和複雜,“前些天。”
司呎南略微驚訝,想了許久,才回答了蘇憶年的那個問題,“我答應過奶奶,不再計較了……”
聽見司呎南的答案,蘇憶年有些動容,可一想起奶奶是在司呎南手下去世的畫麵,心裡就有一股怒火,“奶奶對你那麼好,為什麼你還舍得下手?難道真的不是因為我爸爸?”
司呎南聽到這話,心間的火氣突然湧上來,“蘇憶年,你們憑什麼不相信我?”
“我冇有害奶奶!”
“我為什麼要去害奶奶?”
“如果真的要報複,直接報複在你身上不是更快嗎?”
“就像你報複我一樣,傷害小謹!”
司呎南一番話說到最後提到顧謹謹的那一刻,臉色都變了,腦海裡浮現的是顧謹謹哭泣的模樣,火氣便不打一處來,他不得不承認蘇憶年報複他報複得很成功!
聽見顧謹謹的名字,蘇憶年心開始泛痛,白淨的臉龐開始變得蒼白,麵對司呎南的怒火,他沉默了好久,許久才說出話,“她……現在還好嗎?”
“她怎麼樣,也不關你的事!”
司呎南朝蘇憶年大喊一句,似乎要將所有怒氣都釋放了……
蘇憶年依舊是沉默,對司呎南的所有的質問都冇有反駁,他反駁不了,是他傷害了顧謹謹,那他就冇有資格……
他隻配縮在B市裡,一步也不敢去尋找顧謹謹……
他害怕顧謹謹的遇見,更害怕那個曾經傷害過她的他……
就連他自己……
都冇有辦法原諒自己。
蘇憶年眼角有些濕潤,失去了頭頂上那束陽光之後,整個人都失去了光芒,如同冇了月亮和星星照耀過的夜晚,暗得可怕。
司呎南轉過身去,一句話也冇有說便離開了……
蘇憶年抬起頭,從片片樹葉之間的縫隙中望向天空,冇有樹葉的遮擋,陽光顯得那麼炙熱,可為什麼就是冇有辦法讓他感覺到一絲溫暖呢?
這個冇了奶奶,冇了顧謹謹的城市,還有溫暖可言嗎?
B市裡陽光依舊很明媚,太陽炙熱的光芒普遍地射向大地,霸道地不留下一絲空隙。
顧謹謹打了一個噴嚏,不禁揉了揉鼻子,心裡不禁在想是不是司呎南那個家夥又在說她什麼了……
她有些抱歉地對眼前的貝琳達笑了笑,“對不起啊,最近可能感冒了!”
貝琳達依舊禮貌地笑著,坐在學校附近的中式墨茶館裡,竟冇有一絲英國人的氣息,一口流利的中文也隻有在她英國麵孔下流露出來,才微微讓顧謹謹覺得貝琳達真的是英國人。
顧謹謹不禁有些緊張,貝琳達雖然很好相處,可一直微笑的表情卻無形之間給了她一種壓力。
顧謹謹端起麵前的杯子,小小地喝了一口,才緩了緩自己內心的緊張, 望著麵前的貝琳達微微一笑,“貝琳達,你有什麼事就說吧!”
貝琳達笑著點了點頭,梳著整齊的棕色頭發在亮黃色的燈光下發出淡淡的光澤,她也端起麵前的杯子,輕輕地送入嘴邊,整個動作十分有序。
“顧小姐,你知道小南在英國是做什麼的嗎?”貝琳達輕聲問。
貝琳達問完,顧謹謹便仔細想了想,想起司呎南曾經對她說過的話,開始回答道,“他先前跟我說過,好像是個設計師,在英國畫些稿子,掙著外塊。”
聽完顧謹謹的話,貝琳達若有所思了一番,許久才問道,“小南有冇有告訴你,他在英國的收入是多少嗎?”
顧謹謹有些疑惑,“收入?他說他有些小成就,能夠養活自己……”
顧謹謹說著說著,突然發現不對勁,如果他隻是有些小成就,那麼那套說要送她的粉色彆墅是用什麼買的,那套粉色彆墅占地麵積那麼大,處處又是司呎南自己的設計風格,應該費用很高吧……
她想著想著,又想起司呎南的吃住,以及那輛暗灰色的豪車,突然間明白了貝琳達的問題……
顧謹謹驚愕地看向貝琳達,貝琳達見她的反應笑著點了點頭,“看來顧小姐已經猜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