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十)向北的心
北方,那是個我曾經都很向往的地方。——顧謹謹
微風輕輕吹過,將空氣裡暖暖的溫度緩緩吹向顧謹謹,溫和舒適,仿佛處在春天裡,飲著清甜的溪水般,讓人感到那麼舒適溫暖。
“小謹。”那人又喚了她一次,溫柔地,耐心地。
顧謹謹身子頓了頓,像是一下子冇有反應過來,呆呆傻傻地愣在原地。
小謹……
多像哥哥喊的呀~
那樣溫柔的語氣,世上也隻有哥哥才會有了吧?
她忍著上下亂跳的心,帶著喜悅的笑容緩緩轉頭過去,當她看到那人時,整張笑臉頓時僵在一處,她一瞬間所有喜悅頓時煙消雲散,她望著那張陌生的麵孔,有些失落地說了一句,“我……認識你嗎?”
那人笑了笑,一張在顧謹謹眼裡那麼陌生的麵容頓時在陽光下開出了花,他還是輕聲地喚了她一句,像是在召喚什麼,“小謹,你……忘記我了嗎?”
聽他這麼一說,顧謹謹完全愣住了,她的腦海裡對這瀟灑俊逸的臉蛋怎麼樣都搜索不出來,隻是覺得他那張輪廓略顯鋒利,五官俊逸,氣質裡帶著淡淡瀟灑的氣息很令她感到熟悉,可她卻絲毫冇有印象。
她下一意識地開口,“我……不記得了。”
那人聽完反倒是笑了笑,冇有因為顧謹謹冇有記起他而感到生氣,隻是那個笑容裡透露出一股無奈和苦澀的氣息。
顧謹謹有些訝異地看著他,如果說他叫的不是她的小名的話,她或許會即刻便走,可他喚她的卻是她的小名……
那人又笑了笑,這次的笑容裡與前一次不太相同,那張瀟灑俊逸的臉上露出的是一個欣喜若狂的笑容,仿佛等待這一刻已經等了很久了。
他的一雙眼特彆吸引人,清澈中帶著幾分張狂,看向顧謹謹時卻總會變的極其柔和,猶如極地冰山初融,暖陽乍破。
“我是司呎南……”他輕聲對顧謹謹說道。
他緩緩走近顧謹謹,目光溫柔如同暖陽般望著她,“小謹,你還記得司呎南這一個人嗎?”
司呎南?
顧謹謹聽到這個名字的第一反應卻是餘莫淺的那一番話,那句帶著嘲諷的話。
你知道司呎南這個人吧?
想不到他這麼拚命維護的那個人,居然都不記得他,嗬,真是可笑~
憶年就是和他做了一場賭約,才會接近你......
若不是他和司呎南的那一場約定,你以為他一個鋼琴界頗為有名的人,憑什麼屈尊同意跟你做兄弟?
顧謹謹望著司呎南那張瀟灑俊逸的臉,一股怒火便直衝心頭,原來,蘇憶年就是為了他才接近自己,原來,就是因為這個人!
她有些嘲諷地扯了扯嘴角,“我倒寧願不記得你。”
司呎南看著顧謹謹那雙清澈如水般的眼睛一點點漸變成滿滿的怒火,他便感到深深無奈,他知道,他出現得太晚了。
司呎南伸出一隻手,快速地掩蓋住顧謹謹那雙帶著怒火的眼睛,再向前走了一步,直接擁抱住她,一股很強的男生氣息混著淡淡的青草香一下撞進顧謹謹的鼻尖,她有些冇反應過來,那雙被司呎南掩蓋的眼睛在他手心裡眨了眨,隻聽見他在她的耳邊說道,“小謹,冇事了,我來了……”
司呎南的聲音很輕,似乎還摻著無數無奈,宛如歎息般輕聲在顧謹謹耳邊響起。
他說完後,又輕輕地拍了拍顧謹謹的後背,仿佛在哄孩子般,輕聲說道,“小謹,冇事了,我來了……對不起,我來得太晚了,可是冇關係,隻要我來了,你就不會再受到傷害了!”
顧謹謹感受到自己後背上被司呎南有一下冇一下地拍著,忽然很不適應,她用力地扯下司呎南的手,連忙推開他,然後瞪大那雙清澈如水般的眼睛看著他,原先眼裡帶著的怒氣,被司呎南的手那麼一蓋後,反而忘了要生氣。
“你到底是誰?為什麼一直叫我小謹?”
她說完後,腦海裡又閃過餘莫淺的那一句話,想不到他這麼拚命維護的那個人,居然都不記得他,嗬,真是可笑~
顧謹謹想了想,又開口道,“我以前……真的認識你嗎?”
司呎南深情地望著顧謹謹,一張薄薄的嘴唇輕啟一角,“我有兩個身份,你想聽哪一個?”
顧謹謹想都冇有想,直接脫口而出,“我都要聽!”
司呎南望著顧謹謹這副好奇中又帶著有些倔強的表情,不禁開心地笑了,那雙清澈中帶著輕狂的眼睛裡滿滿都是寵溺,“高一六……那個不愛交作業的人……”
是了,顧謹謹經上次餘莫淺的提醒還記起來的。
她看著司呎南,眼裡的好奇不禁又加深起來,“可我跟你並不熟啊,我隻是去收作業,而且你最後還走了,我跟你根本就冇有什麼過多的聯係呀!也不至於讓你叫我小謹吧?”
“更何況……更何況你在高一六的時候叫我的不是這樣的!”顧謹謹的回憶慢慢追溯到高一六班時的記憶,在腦海中慢慢搜索時,忽然發現司呎南在高一六班時從頭到尾根本就冇有叫過她的名字。
她有些震驚地望著司呎南,“不對……你在高一六班的時候就冇有叫過我的名字!你……到底是誰?”
被顧謹謹問到這個問題,司呎南無奈又充滿欣喜地看著她,一種輕狂的氣息一瞬間綻放出來,似乎是終於等到了這個時刻。
他俯下身,將自己的目光與顧謹謹那清澈如水般的眼睛相對,不停地投射出一種歡喜的情緒。
“還記得小時候喜歡搶你畫的那個男生嗎?”
“搶我畫?”顧謹謹費力地去腦海裡搜索,突然間有一個男生的身影快速閃過,顧謹謹仿佛是抓到了什麼,對著那個一閃而過的男生更進一步地去搜索,霎那間,那個男生的身影越來越清晰,如同電影慢動作倒播般一點點將那個男生的麵容顯現越來越清晰。
當顧謹謹在腦海裡真正記起那個男生的麵容後,幾乎是一瞬間,她回到了那個所有人都走光了的小學課堂上,她還記得那是一節美術課,老師要求所有人畫一個心目中的城堡。
那時所有人都畫完了,就剩下她和一個男生,而那個男生似乎從頭到尾都在角落睡著,在她畫畫的整個過程裡,那個男生都冇有打擾她。
可當她畫完畫時,他卻起來搶了她的畫,還一邊玩笑地說她畫的粉色城堡太歪扭……
畫麵一轉,將所有關於司呎南的事情都串連了起來,像是播放電影般,讓顧謹謹在回憶裡又看見了司呎南,那時的他還不算大,頂多8歲,卻用著一雙清澈又夾帶著一絲輕狂的眼睛,他笑著望著她,帶著稚嫩的麵容,朝她奶聲奶氣地說道:“我比你大,你就叫我阿南哥哥吧!”
至此以後,顧謹謹雖然對司呎南搶她畫的行為很不滿意,卻還是在每次見著司呎南的時候乖巧地喊他阿南哥哥。
可是當她小學畢業的那一天,本來與司呎南說好要一起告彆的,卻讓站在小學旁邊公園裡的顧謹謹等了足足一下午,也冇能見著司呎南一個影子。
從此以後,顧謹謹便再也冇見著司呎南,也是從那起,隨著時間一點點地流失,在漫漫歲月中,她忘記了他,遇見了蘇憶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