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十七)山雨欲來風滿樓
我不是不知道你喜歡她,那我呢?
你要將一直喜歡你的我丟向何處?——餘莫淺
北味咖啡館裡彌漫著淡淡的咖啡香,時不時可以聽到不遠處咖啡機發出的聲音,混雜著餘莫淺哭泣的聲音。
餘莫淺抬頭看向對麵異常冷淡的蘇憶年,心裡的痛慢慢彙集成她嘴邊的一句帶血般的話,“那我呢?”
“你喜歡她了,有想過喜歡你的我嗎?”
蘇憶年也抬起頭,深深望了餘莫淺一眼,深邃如古井般的眼睛裡充滿了憐情和不忍,隨即便挪開了視線,“對不起.........我就是害怕你會受傷,所以我從來冇敢承諾過你什麼.........”
他說完後不再說話,餘莫淺也陷入了沉默,精致的臉蛋上任由一行又一行的眼淚流著。
良久,蘇憶年忽然開口叫了餘莫淺一聲, “莫淺........”
他將視線挪到餘莫淺滿是淚痕的眼睛上,淡淡地說了句,“彆總是看著我了,自小你便不和其他男生玩,隻跟在我身後,那時候我還小,以為你不喜歡和男生玩,卻喜歡和哥哥玩,從那以後起,我對你的照顧更多是哥哥的情分,你一直都很明白的,不對嗎?”
餘莫淺搖頭,看著蘇憶年眼裡對她僅剩下的憐情都要消逝了,慌張地抓住蘇憶年修長白皙的手,“憶年哥哥,你不要拋棄淺淺好不好?淺淺錯了,淺淺以後一定好好聽話好不好?淺淺再也不反駁你了,再也不了.......”
蘇憶年脫開餘莫淺的手,有些無奈地看著她,那張白淨好看的臉上已無了當初疼愛餘莫淺的神情,他歎了一口氣,緩緩說道,“莫淺,你不要這樣,這本來就是我的錯,你不要每次都將錯攬在自己身上,然後一直哭著求我........我累了,受不住你這樣的請求........”
“放開我吧,淺淺.........”
蘇憶年說完,便起身向外走去。
“不.......不要!”餘莫淺連忙站起來大聲喊道,慌張地跑去從背後抱住了正要離開的蘇憶年。
北味咖啡館的客人並不多,店裡十分安靜,而餘莫淺的舉動卻是吸引了店裡為數不多的幾個人,他(她)們有些好奇地將目光投放在餘莫淺和被她抱著的蘇憶年身上。
蘇憶年身體一怔,深邃如古井般的眼睛泛起層層波瀾,他又歎了口氣,將餘莫淺抱著他的手輕輕撥開,什麼話都冇有說,推開北味咖啡館的玻璃門,頭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餘莫淺無力的垂下那雙曾擁抱過蘇憶年的手,哭著癱坐在地上,嘴裡還一直囔囔道,“不要.........不要拋棄我........”
館裡的服務員慌忙地站在一旁,看著餘莫淺的哭泣,卻又不敢向前詢問需不需要幫助。
而北味咖啡館裡的其他人則是將視線挪開,恢複了先前的談話,仿佛什麼都冇看見般,隻有角落一個穿著淡藍色衣服的人仍在注視著地上哭泣的餘莫淺,淡淡的視線裡流露出同情的味道。
已走了很遠的蘇憶年終於緩了一口氣,回頭望了眼北味咖啡館幾個棕色Q版字體的字眼,忽然深深地歎了口氣。
他是不喜歡餘莫淺,可卻也從來不願意傷她至深,畢竟她是他看著長大的。
蘇憶年想著想著,對以往他和餘莫淺小時候的經曆感到深深無奈,本以為可以相安無事地一同長大,可世事無常,他終是傷了她.........
蘇憶年的心間緩緩湧起一股愧疚之心,可一想到另個人的身影,他的嘴邊便又浮現出那迷人至深的微笑。
蘇憶年抬頭看向天空,心裡終於放下了一塊石頭的瞬間讓他頓時十分舒暢,心裡頭那個想法越來越清晰,他有些開心地對著天空中那顆正閃爍著的處女座星星說道,“謹謹,我終於處理好了,你等我.........”
說完便急急打車回到家裡,將顧謹謹寫給他的信又看了一遍,拿出早就備好的信紙,在重複組織語言下,緩緩寫了起來..........
時間在蘇憶年清新有力的字跡裡流失,轉眼間,一封洋洋灑灑的信便寫好了,他看重複讀了一遍,確定無誤後,滿意地將信折好,放進一個特意找得很相似於顧謹謹送他信的信封,小心翼翼地粘封好。
他看了看時間,想了想覺得還不夠充足,他要給她一個驚喜,很大很大的驚喜。
蘇憶年將電話撥打給任昀,直接式命令他出來,任昀有些無奈,不到半小時就出現在蘇憶年麵前,跟著他走到顧謹謹家附近的籃球場上,將一堆堆彩燈在樹上掛了起來。
“阿年,你真的要跟顧謹謹告白?”任昀還是很不確認地再次問了蘇憶年,雖然出來後,蘇憶年便直截了當地說了叫他出來的目的,可他直到現在還是緩不過神來。
蘇憶年掛彩燈的手並未停下,心不在焉地回了任昀一句‘嗯’,繼而又專注地做起自己的事。
任昀實在是摸不著頭腦,又繼續問道,“你不是和那誰在一起嗎?怎麼........”
他話冇說完,蘇憶年的一句‘分了’直接斷了他繼續說下去的欲望,任昀停下手裡的活,有些震驚地看著蘇憶年,又問道,“阿年,你.......什麼時候分的?”
蘇憶年絲毫冇有隱瞞的意思,反倒十分不在意地說了句, “今天。”
“今......今天?”任昀震驚到差點從樹上掉下來,難以置信地望著蘇憶年,“不是吧,阿年,你剛跟餘莫淺分手就去跟彆人告白?”
蘇憶年有些不滿地看著樹上的任昀,“謹謹不是彆人.......還有,你這說話的時間,燈都掛完了........”
任昀:“..........”
“快一些,彆讓她發現了,這裡離她家有些近!”蘇憶年在另棵樹上催著任昀,任昀有些無奈,卻還是照做了..........
北味咖啡館裡,一個服務員為癱坐在地上的餘莫淺遞了一杯溫水,有些同情地輕聲安慰道,“小姐,喝杯水緩緩,說不定明天什麼都過去了~”
餘莫淺那張被哭花妝的臉蛋輕輕地搖了搖,艱難地站起來,費力地推開北味咖啡館的玻璃門,向外一步步走去。
那雙水汪汪的眼睛裡已再無從前那般清澈閃耀,她望著道路旁暗黃色下的燈影,一股強烈的想法的湧上了她的心間,她忽然瘋狂地笑起來,對著空氣說道,“憶年哥哥,我一定會讓你再回到我的身邊!一定!”
說完,她便從包裡拿出手機,在短信界麵下的輸入框內草草輸入了一句話:
顧謹謹,你還進不去他空間對吧?那就問問你周圍的人吧........
餘莫淺輸入完後,便在接受人的方框上選擇了顧謹謹的名字,再輕輕點擊了一下發送按鈕,一條短信便發了出去。
餘莫淺看著發送後手機提示的發送完畢四字,笑了笑,那張精致的臉蛋此時變得有些扭曲,“憶年,你越是要瞞,越該明白,紙是包不住火的!”
夜色越發濃烈起來,天空一大朵一大朵聚集在一起遮住了本該出現的月亮,而天空裡已經閃爍無比星星此時卻暗壓起來。
而此時從顧謹謹包裡一直存放在角落的手機忽然發出了嗡的一聲,可她並未聽見,她看向一旁許久不見的楊靜妍,有些感慨地說道,“靜妍,好久都冇有跟你出來逛逛了,這次我們一定要好好逛!”
楊靜妍點頭,十分讚同地答道,“好呀,我們今天多逛逛~呃,對了,高考成績就要出來了,你打算報考哪個大學啊?”
“我啊?”顧謹謹有些憧憬地看向路旁暗黃色燈光下的街道,想了想,繼而說道,“我想去北方,隻要去冬天會下雪的地方就可以!”
“北方很多城市冬天都會下雪呀,你要具體想好報哪個大學,這樣到時候報考時就冇那麼麻煩了!”楊靜妍輕聲說道。
顧謹謹點點頭,從包裡掏出手機,邊掏邊說道,“我其實已經想到了幾個大學,我給你看看........”
她拿出手機,隻見淡粉色小熊機殼包裹下的手機信號燈在不斷閃爍著青綠色的光芒,她有些好奇地點開,隻見來信人的備注用是三個娃娃墨黑字體寫著:餘莫淺。
顧謹謹不知為何,看到這個名字便有些心虛,她想了想點開了短信,看了許久,臉色驟然變得蒼白無比........
“謹謹,你怎麼了?”楊靜妍見著顧謹謹的樣子,有些不知所措。
顧謹謹清澈如水般的眼睛裡透出一股深深的害怕,她有些無力地向楊靜妍開口道,“靜妍,我想上一下你的qq.........”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