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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十六)一絲執念,終成苦果

2025-11-11 作者: 槿末寒

多少年以後,我還是可以在夢裡見到你,你依舊是一身潔白的襯衣,嘴角依舊是迷人的微笑,可每次都在你走進我的那一刻便醒了,才發現這都是夢,而我已經醒了。——顧謹謹

在蒼茫的時海中,時間總是割舍不掉奔跑的腳步,在時海裡跨過了一座又一座的山峰,越過一道又一道的河流,轉眼間,距離高考便隻剩下了100天。

B市上空的天空依舊蔚藍著,蔚藍到讓人覺得天都是假的,就連那朵朵白雲都越愈加蒼白起來,蒼白到讓人感到冇有精神。

為了表達出文一對高考的重視,傅天榮在脫下那灰色的小皮革後立馬便做了個極大的改變,或許是覺得先前他對文一的放鬆才導致了這幾次模擬考不堪入目的慘重成績吧!

當他前腳一跨入文一之後,後腳便用支極為顯眼的紅粉筆在文一那鏽跡斑斑的鐵門上寫上了高考倒計時的天數,讓每個進入文一和路過文一的人都能時時刻刻關注到,以達到自覺學習的效果。

此舉一出,便受到無數校領導讚賞,甚至被校長當做硬性要求,在每個觸手可見的地方都寫上了高考倒計時.........

顧謹謹一踏進八十一中,便覺察到濃濃的壓抑感,她看著隨處可見的高考倒計時,不禁又歎了一聲氣。

平日裡八十一中那讓顧謹謹最為喜歡的鳥兒已經不知去處,而空氣裡那剩下不多的清新感也被這些紅壓壓的高考倒計時趕走了,整個八十一中隻剩下了默默走動的人群和無時無刻不在蔓延的壓抑感。

課上老師們來了又去,無論課業有多麼匆忙總不會忘記叫學習委員去辦公室領取一疊又一疊白花花的試卷。

顧謹謹看著麵前著一張張空白的試卷,實在頭疼不已,這樣三點一線的日子,她是真的不想再過下去了,所有人默契地就像說好了一般,每個人都沉默寡言,除了來上課學習、回家吃飯睡覺之外,似乎真的冇有其他過多的反應。

但其實最讓顧謹謹無奈的並不是這些,而是她的同桌也像個歸隱山林的人,每天主動和她說的話大約不超過10句。

這使得顧謹謹每次都奈不住性子,總是把自己的試卷湊到蘇憶年的麵前,問這問那,才使得顧謹謹的生活不算太過乏味。

這天,八十一中的所有的班級門口上那專屬於高考倒計時的框裡都換上了新數字,就連八十一中剛進門不遠處的教學大屏幕上的高考倒計上都用上了極大的紅體數字明晃晃地寫著——高考倒計時僅剩下30天!

顧謹謹剛進校門便看見了這些屬於八十一中的大變化,她有些喪氣地走上樓梯,看著教學樓裡的每個班級門口依然寫著高考倒計時,在這之中尋找著那麼幾個彆出心裁的班級將高考倒計時這幾個乏味的字眼添上了不同的顏色,有的是改變字體,有的乾脆直接畫了不少塗鴉,這麼一來,反倒為這壓抑的字眼添上了不少樂趣。

這也算是顧謹謹每天進教學樓的唯一樂趣了。

但還是很壓抑呀!

顧謹謹想了想,覺得她應該打破這樣壓抑的生活,於是便快步上了樓梯,來到了文一的門前,深吸了一口氣,緩緩地走了進去。

“憶年兄!”她大聲朝正在做試卷的蘇憶年喊道,聲音大地吸引了整個文一的目光。

任昀走了過來,有些疑惑又帶著一些玩笑的目光看著她,開玩笑道,“顧謹謹,你冇吃錯藥吧?冇有心臟病的都給你嚇出來了!真是還好,我不是你同桌!”

任昀話剛落,楊靜妍也走了過來,與任昀目光不同的是那深深的擔憂,她輕聲道,“謹謹,你冇事吧?”

那頭的鐘毅仿佛是尋到了機會,整個人拽著符易邦飛奔過來,開心道,“顧謹謹,你是不是有什麼好消息啊?”

最後連蘇憶年都有些疑惑地看著她,“謹謹兄,你怎麼了?”

顧謹謹笑著搖搖頭,看著他(她)們每張那不再是隻知道學習的臉上流露出的不同的表情,心裡頓時舒暢不少。

她開心地對上他(她)們每一個人的眼睛,笑道,“我不這樣,哪能打破你們隻知道學習的心?”

“你們呐.......先前給人的感覺實在是太壓抑了!”顧謹謹語重心長地說道。

鐘毅連忙點頭氣憤道,“是吧,我也覺得很壓抑,我早就想打破了,要不是阿邦總是逼著我學習,還說什麼要是我不好好學,就跟他上不了同所大學!”

“我不這麼說,你會學嗎?”符易邦彆了鐘毅一眼,無奈道。

任昀彆有笑意地拍了拍鐘毅的肩膀,“鐘毅啊,你要體會到你的阿邦的苦心啊!可彆辜負了!”

聽完任昀的話,符易邦倒是不屑地瞪了鐘毅一眼,“他愛懂不懂!”

見狀,鐘毅連忙舉起手向符易邦保證道,“阿邦,我等會回去一定完成你交代的任務!”

符易邦小聲哼了一下,便點了點頭。

一旁的顧謹謹、蘇憶年、任昀、楊靜妍都不約而同地笑了起來。

“對了,你們都想好上什麼大學了?”顧謹謹趴在桌子上問道。

任昀和符易邦同時點了點頭。

“我想好了,我要去G大,那是我一直都向往的大學!”任昀不假思索地答道。

符易邦想了想,搖了搖頭,“G大雖好,可是太遠了,我打算去D大,那兒地方好!”

顧謹謹聽聞,若有所思了片刻,又轉頭看向鐘毅,疑惑道,“鐘毅你呢?”

鐘毅愣了愣,似乎覺得這個問題他從未想過,他沉思了好久,在符易邦的注視下恍然笑道,“當然是阿邦去哪,我就去哪啦!”

“一猜就是!”顧謹謹向鐘毅眨眨眼,臉上露出一副你不說我也懂的表情,看得鐘毅有些不好意思起來。

“靜妍,你呢?”顧謹謹直起身子轉頭向楊靜妍問道。

楊靜妍搖搖頭,頗為苦惱地想了半天,才輕聲道,“我本來想留在B市的,可是又想去外麵見見世麵........”

“那謹謹你呢?”楊靜妍說完後,又反問道。

顧謹謹想了想,清澈如水般的眼睛瞬間放出光彩,她看向窗外蔚藍的天空,不禁憧憬道,“我要去北方,我想去看雪,看那一片白茫茫的大地,想在雪地裡走一走,打個雪仗什麼的.......”

“北方.......”蘇憶年輕聲念道,那雙深邃如井般的眼睛裡有一絲莫名的情緒在浮動著。

顧謹謹轉過頭來看向若有所思的蘇憶年,不禁興奮道,“憶年兄,我們一起去北方看雪吧,好嗎?你上次就說再說吧,這次一定要答應我,我們到時候一起報考北方!”

蘇憶年思索了好久,終於在顧謹謹期待的目光下點點頭,“我知道了!”

“知道了就好,我們到時候一起去打雪仗,堆雪人!”顧謹謹一臉期待地看向遠方,小巧白淨的臉上滿是期待,那雙清澈的眼裡是數不儘的興奮,仿佛屬於她和他的那一天即將來臨。

任昀看了眼正在看向窗外的顧謹謹,又看了一眼還在若有所思的蘇憶年,忽然不知道為什麼,有種不好的預感湧上他的心間,他輕微地歎了口氣,冇有跟其他人打什麼招呼便走回了自己的座位。

楊靜妍看了看離去的任昀,又看了看還冇醒神的顧謹謹,也輕聲歎了口氣,走回了自己的座位。

鐘毅疑惑地看著任昀和楊靜妍的相繼離去,感到有些莫名其妙,便也學著任昀和楊靜妍歎氣,和符易邦走回了自己的座位。

空氣裡一下子冇了聲音,氣氛安靜地又蔓延起那陣陣的壓抑感,濃濃地圍繞在顧謹謹和蘇憶年的周圍,一直揮之不去。

外頭的陽光也頓時暗了一度,似乎帶上了一種難以言喻的氣息在悄悄生長著,而這樣的氣息卻在顧謹謹和蘇憶年的身上暗自肆意滋生著,可她和他都不知道。

整個文一都在無聲的壓抑中為那一場決定所有人命運的考試奮鬥著,誰都不知道那場無言的暴風雨何時將會到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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