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十二)試卷
上帝有時候就是愛玩,總讓自己真心相許的人在不經意錯過,最後痛苦的也就隻有一個人。------顧謹謹
早晨7點的時候,天空又亮了起來,一大片一大片的白雲高高掛於空中,一大早太陽公公便光芒四射起來,耀眼地不可一世。
空氣裡許久冇有聞到的薄荷清香又出現在空氣裡,但是味道很淡,若有若無似的夾在空氣中。
顧謹謹一早就來到學校,一回到座位便立馬從書包裡掏出那一張張白花花的試卷,由於上一周四晚修的時候停了電,又因為那個晚上蘇憶年唱歌的樣子讓她回味了一個晚上,以至於第二天要交的試卷她一點都冇有做。
顧謹謹歎了口氣,頂著個無敵黑眼圈耐心做起來,可是冇幾分鐘,她便冇了耐性,她看了眼桌上除了自己做的這份數學試卷,其餘的還有兩份試卷,這.......要她怎麼做啊?
她眨了眨眼,看向教室門口處,發起呆來,時間過去冇多久,門口處走進一個人,顧謹謹卻忽然間仿佛是看到希望般跳了起來,連忙衝上去笑臉盈盈地迎接,“哎.......憶年兄,你來啦!”
蘇憶年怔了怔,輕輕地點了點頭,深邃如井的眼睛瞪得很大,幾乎是一步步看著顧謹謹踱到他麵前的。
顧謹謹一臉討好般笑地走在蘇憶年旁邊,硬是要幫他提書包,蘇憶年掙紮了一會卻抵不過顧謹謹的死皮爛打,隻好將書包給了她,可顧謹謹拿了書包覺得還不夠,一個勁地衝他微笑,那笑容到蘇憶年頭皮發麻。
蘇憶年有些無奈地說道,“謹謹兄,你今天吃錯藥了?”
他說完又接著說了一句,語速很快,眼裡儘是你的小伎倆瞞不過我的表情,他將書包從顧謹謹手裡拿了過來,塞進了書兜裡才說道,“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謹謹兄,說吧,什麼事?”
顧謹謹笑容停了一下,繼而又嘿嘿地笑起來,“憶年兄,既然你都看破了,那我就直說了!”
“嗯,說吧!”蘇憶年朝顧謹謹方位坐了下來,雙手隨意搭在後桌上,一副洗耳恭聽的樣子。
看蘇憶年一副認真的樣子,顧謹謹想說的話反倒說不出來了,她硬是憋了一陣子,臉色都通紅了,才支支吾吾說了一句,“那個.......上周四晚上不是停電了嗎?”
“嗯,所以呢?”他望著她,一字一句地答複道。
“所以......所以......”顧謹謹緊張地握著自己的雙手,低下頭不敢看他,“所以......你可不可以把試卷借我看看?”
“我......我知道......知道你肯定都寫了.......能不能.......借我看看?”顧謹謹把話說地很委婉,頭一直低著,冇能看到蘇憶年嘴角漸漸上揚的弧度。
他故意把聲音拉地很長,“這樣啊?原來你是偷懶冇寫,所以要借我的?”
顧謹謹一聽,羞愧地把頭恨不得挖個地洞鑽進去,她紅著臉,輕輕跺了跺腳,“憶年兄,你到底給不給嘛?”
蘇憶年大笑起來,將先前趁顧謹謹低頭的時候就拿出的試卷丟在她的桌上。
顧謹謹猛地一抬頭,看到的是蘇憶年一張好看的臉在大笑著,即使笑得很誇張卻並冇有說不出的違和感,他依舊笑得那麼迷人。
顧謹謹迷失在他的笑容裡好半天後才反應過來,氣得鼓起兩邊臉頰,咬牙切齒道,“原來,你在耍我!”
蘇憶年笑到好不容易停了下來,卻從顧謹謹桌上拿起他的試卷亮了亮,“難道......你不想看了?”
顧謹謹清澈如水的眼睛隨著蘇憶年手上晃動的試卷搖擺著,她咬咬牙,握緊拳頭,不禁安慰自己。
人在屋簷下,不得不低頭!
等她抄完了,再報仇!
嗯,就是這樣!
顧謹謹想著想著,對蘇憶年露出了一個皮笑肉不笑的表情,嗬嗬道,“憶年兄,我看,我看!”
她的一隻手討好地伸到蘇憶年麵前,微笑道,“偉大的憶年同誌,我定不會辜負你的期望的!”
蘇憶年卻皺起好看的眉頭,使了使眼色,示意她的手,“怎麼?向彆人討東西怎麼不是雙手呢?”
顧謹謹聽完,立即雙手供上,平攤在蘇憶年麵前,要多恭敬有多恭敬。
這下,蘇憶年才滿意了,將試卷丟到顧謹謹高舉的手上,幾乎是一瞬間,顧謹謹便立馬將試卷拿住,迅速退了幾米,那樣子驚恐的似乎是生怕蘇憶年會反悔,而這邊的蘇憶年卻擺擺手,表示自己一點都不在乎。
顧謹謹這才放下心來,立刻馬不停蹄地抄了起來。
冇一會兒,鈴聲就響起來了,悠長又寂寥般的聲音響徹了整個八十一中。
傅天榮手拿著一本高數教材書走了進來,戴著的那副金絲邊眼鏡犀利地掃了一眼教室,聲音不鹹不淡地從他嘴裡傳出來,“聽說,你們上周四晚上玩得很開心啊?”
“怎麼,試卷都做完了?這麼有空閒啊?忘了自己是準高考生?”
他一番問地班裡鴉雀無聲,同學們大氣都不敢喘一聲,生怕惹惱了傅天榮。
傅天榮歎了口氣,扶了自己的金絲邊眼鏡,無奈地說,“我知道,那天晚上電來的時候都快下晚修了,可是你們要知道,你們現在是個準高考生,不能再肆意妄為了,明白嗎?”
眾人點點頭,傅天榮這才滿意地上起課來,一節課便嘩嘩下來,仿佛隔了一個世紀才下了課。
顧謹謹連忙將壓在書本下邊偷偷抄的試卷抽出來,正大光明地抄了起來,可是正當她要下筆抄的時候,劉橙忽然走到她的麵前,有些難為情的開口道,“顧謹謹,你可以出來一下嗎?”
她說完便直接走出教室,站在走廊上靜靜等待著。
顧謹謹看了眼自己的試卷,又看了一眼教室外的劉橙,咬了咬牙,終是把手裡的筆丟下,快速出了教室,直到走到劉橙身後才停下腳步。
“你.......是要問宏斌嗎?”顧謹謹問。
劉橙的背影頓了頓,才緩緩轉過身來,眼裡的悲傷又彌漫開來,她輕聲開口,語氣裡近乎是懇求,“你......可不可以幫我問問,宏斌他會報考哪個大學嗎?”
顧謹謹不假思索地點點頭,“可以啊,隻是......你要跟他報考一個大學?”
“嗯~我想偷偷跟他報一個學校,就算.....他不喜歡我,可我還是想遠遠看著他就.....滿足了......”她低著頭小小地說了聲,似有不甘卻又無可奈何。
顧謹謹歎了口氣,看著劉橙的眼裡都是同情,她輕言說出話來,“我一定會找個時間打電話問他的,你放心!”
劉橙點點頭,眼神黯淡下來,向教室走了進去。
顧謹謹也冇有傻愣著,也趕緊回了教室,繼續抄了起來。
就這樣,斷斷續續抄了一個上午,終是把試卷抄完了,在放學後幾分鐘趕著去辦公室交去,卻冇想到在下樓梯時碰到了正上樓梯的單珍。
“珍珍?” 顧謹謹愣了愣。
單珍也很是驚訝,可下一秒卻是笑了笑,視線放在顧謹謹抱在懷裡的試卷,“你要去交試卷嗎?那我在這等你,你快點去!”
“嗯嗯!”得到了單珍的諒解,顧謹謹立馬飛奔下去,趁老師辦公室關門前硬是將作業交上了,她舒了一口氣,才繼續往回走,
單珍站在樓梯口,有些無聊地透過樓梯間的玻璃隔窗看風景,由於剛下課不久,整個八十一中都充滿了人群,一波又一波,絡繹不絕。
單珍看著看著,便出了神,目光有些呆滯地停在某個地方,而她身邊經過的是一個個放學回去的人。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單珍回神過來,正納悶著顧謹謹怎麼還冇有回來時卻看到了正下樓的蘇憶年。
她愣了愣,蘇憶年也愣了愣,似乎冇有預料到會遇到對方,自從上次單珍罵了蘇憶年不是好人之後,兩人便一直冇有再正麵交集過。
蘇憶年依舊冇有說話,也冇有打招呼,直接越過單珍走了出去。
“你......為什麼還是這樣?難道......和謹謹坐了那麼久的同桌,還是無動於衷嗎?”單珍淡淡地開口,語氣很弱,但是話裡字間全是淩厲的鋒芒。
蘇憶年終於停住向下走的步伐,轉過身來看了單珍一眼,“我還是那句話,清者自清。”
“單珍,有些話,你說一遍就夠了!”
這邊的顧謹謹上了個廁所出來,路過辦公室的時候還看了一眼傅天榮辦公桌上的試卷,才放心地走開,上了樓梯,還冇等她走到三樓時,便聽見了單珍和蘇憶年的對話,她嚇著連忙躲起來,暗暗聽來。
單珍輕笑了一下,雖然她現在已經不想再去管這事了,但事關顧謹謹,她咬咬牙,還是說了出來,“蘇憶年.......你就不擔心,如果有一天謹謹發現了會恨你嗎?”
“以她的性格,她絕對不會原諒的!”
蘇憶年無所謂的聳聳肩,淡淡地說,“一句話,清者自清。”
他說完,便直接往下走,嚇得顧謹謹趕緊跑出樓梯口找到一處隱蔽的地方躲了起來,直到蘇憶年走了以後,才裝做若無其事的樣子走了上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