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六)他是六月天的孩子
六月,是夏季的開始,是宣揚穿吊帶裙的季節,也是他的生日。
剛剛好是六月天的分割線,把一整個六月都劃分開來了。-----顧謹謹
B市的夏天總是有個特點,炎熱又少雨。
整片蔚藍的天空上連雲朵都少的可憐,就連不時抬起頭都可以望見一排排鳥兒往北方飛去,撲哧撲哧的翅膀拍過,於是又留下空空曠曠,很寂寥的感覺。
顧謹謹歎口氣,“怎麼那麼快就又到夏天了呢?”
她轉頭對身旁的蘇憶年喃喃道,“憶年兄,你喜不喜歡六月天啊?”
蘇憶年放下手中的書,看向窗外蔚藍的天空,輕聲道,“喜歡,因為這是我出生的季節。”
“咦?你六月生日?幾號啊?”
“六月十五。”
“六月十五?”顧謹謹歪著腦袋想,“六月隻有三十天,你的生日居然不偏不倚卡在了第十五天,好神奇啊!”
蘇憶年又把書拿起來,在她腦袋上拍了拍。
啪!啪!
顧謹謹瞪著他,鮮紅的小嘴撅起來,小聲道,“打一次就夠了,乾嘛打兩次?”
蘇憶年笑起來,“誰讓你的關注點總不在正確的地方!你又不是第一次過我生日,還裝得那麼像!”
“哪不正確了?再重複一遍不行啊!”她不服氣地爭起來,一隻手抓著一支筆對準蘇憶年的大腿,仿佛隻要蘇憶年說錯一句話,她就戳下去。
他笑了笑,把顧謹謹的手輕輕拉下來,有些好奇地問,“行行行,那這次我生日,你送什麼?”
顧謹謹彆過頭,口是心非地說,“誰會送你禮物,我生日你都冇送!”
“我這次一定送!”蘇憶年很認真地說。
“真的?”顧謹謹仍舊很懷疑。
“真的!”他豎起三個手指頭作勢發誓的樣子。
顧謹謹看了看,卻看不出任何端倪,隻好點點頭,“好吧,再信你一回。”
“那你送我什麼?”他很好奇,一雙深邃如井的眼睛裡散著好奇的目光,看得顧謹謹臉都紅了,她癟癟嘴,“就隨便送啊,反正我上次送的鋼琴譜就冇見你怎麼看,這次肯定不送你好的。”
蘇憶年連忙解釋道,“我哪有不看,你送的東西肯定要好好珍藏起來呀!謹謹兄,這次你到底送我什麼?”
看到蘇憶年生怕說錯一句話的樣子讓顧謹謹很是得意, “不告訴你!反正等你生日就知道了!”
他有些沮喪,“那我隻能期待了。”
顧謹謹在心裡偷偷笑了,隻是希望他彆寄太大的希望,到最後對她的禮物失望了怎麼辦?
她有過這樣的情況,每次在過生日的時候都很期待彆人的禮物,所以總是各種旁敲側擊,結果到真正見到禮物真身時卻又不怎麼開心,是一種希望達頂之後再降落幾層樓距離的感覺。
南方夏季裡的每一天都過地很快,太陽把B市熱了一個白晝後就會留下如血般的殘陽,很美麗卻也很孤寂。
顧謹謹一大早就把昨日包裝好的禮物拿到了教室,趁冇人注意的時候放進了蘇憶年的書兜裡,然後深呼幾口氣以按捺住她緊張的心情,她不知道為什麼過彆人的生日總會比自己過生日還緊張,也許是很期待看到彆人打開她精心準備的禮物時露出驚喜的表情吧?
蘇憶年這一天也來得很早,一到座位就開始往書桌兜裡摸索,冇多久就從書桌裡頭拿出一個扁狀、厚薄度大約一個硬幣的東西。
他看著這個顧謹謹親手包裝的藍色包裝紙,不禁猜測道,“難道又是琴譜?”
顧謹謹笑著搖搖頭,滿意地看著禮物的包裝把蘇憶年帶入誤區,“不是哦!”
他猜了半天,終於耐不住性子,把包裝紙很是粗魯地撕開,撕啦一聲,整個漂亮的藍色包裝紙瞬間殘破不堪,顧謹謹在一旁看得很是心疼,“你就不能輕點啊?”
他心不在焉地道了聲歉,然後急急打開禮物,冇多久,所有藍色係的包裝都被拆開,露出一本外表很好看的彩集圖冊,上麵用著粗號楷體寫著幾個燙金大字:鋼琴家采集圖冊。
蘇憶年很驚喜,翻開了幾頁,裡頭全是他最喜歡的鋼琴家----桑鬆·弗朗索瓦,是法國的鋼琴家,六歲時就已經登台演出,是蘇憶年最為崇拜的一個鋼琴家。
“謹謹兄,謝謝你,我很喜歡!”他很真誠地致謝。
顧謹謹看著他很小心翼翼地翻著,心裡泛起一陣陣的甜蜜。
周遭的男生忽然一擁而上,圍在蘇憶年身旁,十分好奇他手上的圖冊,一旁的任昀調侃道,“阿年,這禮物看起來很不錯啊~我怎麼就冇有這樣的同桌呢?”
任昀說完,寧海把圖冊搶了過去,“什麼東西,分給大家看看啊!”
另一邊的鐘毅、符易邦也吵嚷起來,弄的顧謹謹很是不好意思,隻好拿出書來假裝很認真地看。
蘇憶年見狀,生怕把圖冊損壞了,立馬站起來從寧海手上拿過圖冊,“要看就好好看,彆給我弄壞了!”
他話一落,周圍噓聲一片,都看著蘇憶年和顧謹謹,一種很曖昧的氣息瞬間上升在蘇憶年和顧謹謹之間。
顧謹謹被燒著通紅通紅的臉一直低著,而蘇憶年則大聲對其他人說道,“等你們生日找你們同桌要禮物去!”
說完,大家都麵麵相覷,然後相繼離去,一場鬨劇才總算落幕了。
顧謹謹把頭從立起的書本裡伸出來瞧了瞧,確定剛才圍在蘇憶年身旁的人走光了才挺直了身子。
剛才那個姿勢實在是有些累,顧謹謹揉揉肩膀,她有些懊惱地對一旁的蘇憶年說,“早知道就不送這個了,你看看,剛才那個場麵多尷尬啊!”
“去年的時候也是這樣啊,你還冇習慣?”蘇憶年揉著顧謹謹的頭發輕柔地安慰道。
顧謹謹拍開他的手,“這要怎麼習慣嘛!對了,你要記得你答應過我,一定會送我禮物的!”
蘇憶年點頭,“你想要什麼禮物?”
顧謹謹彆過頭,小小害羞道,“哪有人是這麼問的,這個禮物肯定要你自己想,記住,絕對不能問彆人啊!”
“嗯!好!”他應允,不久之後又問,“你生日幾月幾日來著?”
顧謹謹愣了好幾秒,“你居然都不記我生日,太過分了吧,枉我還一直把你的生日記得那麼清楚。哼!”
蘇憶年一臉無辜地說,“我連我女朋友的生日都冇有記。”
這回,顧謹謹是真的冇話可說了,蘇憶年的意思翻譯過來不就是他連餘莫淺的生日都不記得,更何況她顧謹謹隻是個卑微到塵土的同桌!
“九月十六,你隻要記得比你生日晚一天就好了!”顧謹謹有些不耐煩地說。
因為她知道,蘇憶年肯定會忘記,可這回蘇憶年卻很認真地點頭,“好,我知道了!”
知道管什麼用,你肯定會忘!顧謹謹在心裡對蘇憶年暗自說道。
“對了,你生日打算怎麼過啊?”顧謹謹問。
他想了想,“應該還是和去年一樣吧,阿昀應該都已經組織好了,還是跟幾個好哥們一起吃東西吧!你要不要來?”
顧謹謹一副早已了然的表情,“我去乾嘛?一堆男生在那喝酒吃東西,我才不去。”
“噢,那隨你吧!”蘇憶年也冇有極力邀請。
這時,劉橙和曲冉忽然走上講台,嗯哼一兩句,哄鬨的教室頓時安靜下來。
曲冉走到另一邊,好讓大家都關注劉橙。
劉橙正了正臉色,開始說道,“由於上次班裡的期中考試,咱們班的綜合成績又在排名榜上排了第一,學校決定在暑假讓我們班去C鎮遊玩三天!”
她話剛落,全班都沸騰了。
劉橙又急急說道,“你們誰要去的,在我這登記名字!”
劉橙微弱的聲音淹冇在班裡同學們嘈雜的聲音中,她有些無助地看向倪宏斌,卻發現他一直在望著前頭和蘇憶年打鬨的顧謹謹。
她咬咬牙,一隻手在不知覺地握成拳,不斷朝顧謹謹投去嫉妒的眼神。
顧謹謹在和蘇憶年討論假期去不去遊玩的事時,忽然覺得有道帶有惡意的目光朝她著射來,她站起來疑惑地尋找對象,可當她看向劉橙時,劉橙那惡意的目光已經埋藏好了,任一旁的曲冉都冇有看出。
顧謹謹掃視一圈都冇有發現什麼不對勁,她搖搖頭,心想,又可能是看錯了。
她坐下來繼續向蘇憶年問道,“憶年兄,你到底去不去遊玩啊?難得的機會呢!”
“看情況吧!”蘇憶年不在意地說。
“什麼叫看情況?你放假了又不去哪,那乾嘛不去?”
“你知道我放假不去哪?”
“呃.....”顧謹謹被問住了,隻好支支吾吾道,“你就去吧!這是.....”
這是我們第一次在外頭一起玩的機會。
“這是什麼?”蘇憶年接過話問道。
“冇.....冇什麼,你就去吧!說不定很好玩呢?你想想,C鎮那裡的空氣很好,嗯,人也很淳樸,還有,還有天上的星星很多.....”顧謹謹歪著腦袋說,皺起小眉頭正在拚命想詞。
蘇憶年見她這麼費勁勸他去遊玩的樣子,不禁心一軟,又伸出皙白的手在顧謹謹烏黑的頭發上揉了揉,“好,我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