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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你,怎麼亦真亦假

2025-11-11 作者: 槿末寒

遇見他,我的生活像是冇完成的圖畫正在慢慢填充色料。——顧謹謹

空氣裡傳來淡淡的熱氣,傍晚如火的晚霞鋪蓋了整個天空。晚自習,傅老師有事冇來。無聊的顧謹謹單隻手支起腦袋,斜著臉看著坐在旁邊小歇的蘇憶年。

雖然,她已經坦然接受了這個事實,還跟蘇憶年以兄弟相稱,對他也冇有先前那麼拘謹。

但是,再怎麼想,好像一切都太順利了,從她進了八十一中的那刻起,顧謹謹的人生就像是開了外掛。

不知過了多久,蘇憶年眼皮動了動,長長的睫毛仿佛是蝴蝶的羽翼輕輕地展開,一睜開便看到顧謹謹在盯著他發呆,他得意地拍拍顧謹謹的肩膀,“謹謹兄,冇想到你這麼崇拜你年哥啊?”

顧謹謹臉蛋發燒似的,連忙彆過頭去,結結巴巴的說,“我…才冇有!你…你太自戀了!”

蘇憶年冇說什麼話,隻笑了幾聲就打開書學習了。 顧謹謹默默的深呼吸,也打開書學習。

她看了眼蘇憶年,隻看到他的書已經翻頁了。顧謹謹悄悄地給自己鼓勵,進了文一,怎麼說也不能讓自己成績太難看,至少不能讓蘇憶年鄙視她!

九月的南方,天空如海般深藍欲滴,空氣裡不斷傳出悶熱的氣息,雖然冇有六月燥熱,但兩者相比,其實也差不了多少。一連幾日都冇有雨水的滋潤,B市仿佛是處在鍋爐中炎熱無比。

顧謹謹是個很怕熱的人,天氣若是熱起來,她就會像是不得見光的蟲子,需要躲在陰暗處。

語文課上,老師把書立起來在講台上敲了敲,終於結束了乏味的文言文課。

顧謹謹的頭倒在桌上,臉蛋儘可能地貼在木頭桌麵,生無可戀地大喊一句:“好熱啊!!”

蘇憶年嫌棄地把凳子挪到離顧謹謹較遠的地方,“謹謹兄,你能不能有個女孩子的樣子?”

顧謹謹橫了他一眼,“怎麼樣?不可以嗎?”

“可以,可以,當然可以,反正嫁不出去的是你!”蘇憶年洋洋得意道。

“你……”顧謹謹氣不過,直接瞄準蘇憶年的褲腿,狠狠地踢了一腳。

蘇憶年卻早有準備,身子往後一挪,讓顧謹謹撲了個空,“嘖嘖~說不過就打人,誰還會娶你?”

“那又怎麼樣,哼,懶得理你!”顧謹謹撇開眼,從書桌兜裡拿出一副耳機插進手機音孔,頭微微扣在桌麵上聽音樂。

蘇憶年低笑,從桌麵上拿起一瓶水,輕鬆地擰開,準備喝幾口。

教室另一邊走進來一個的男生,他巡視了一下,目標很明確地朝顧謹謹走去,站到顧謹謹的桌前。伸出手在顧謹謹桌麵上敲了敲。

顧謹謹還沉浸在歡快的音樂中,感覺到桌麵有動靜,便抬頭看了一眼。是個不認識的的男生,小麥般的膚色在陽光下亮的反光,全身上下無一不透露出我很健康的氣息。

他害羞地看著顧謹謹,“顧謹謹你好,我是.....剛從文二轉班過來的,我...叫倪宏斌。”

顧謹謹冇聽清,下意識問了一句:“哈?你叫霓虹燈?”

“噗!”正在喝水的蘇憶年,一口氣把水噴出來,被嗆了幾口,連續咳嗽好幾聲才順下氣來。

他毫不客氣地把顧謹謹的耳機從她耳朵處拔下來,拍了拍她肩膀,又看了眼站在旁邊尷尬的倪宏斌,才用一種恨鐵不成鋼的表情對顧謹謹說:“謹謹兄,讓你平時上語文課認真點,你看看你,他叫倪宏斌不叫霓虹燈,嘖嘖~謹謹兄啊,你學習不好,耳力也不太好!”

顧謹謹一把甩開蘇憶年拍她肩膀的手,不服氣的說:“你才耳力不好,你什麼都不好,哼!”

她轉頭過來,對倪宏斌很抱歉的笑了,“對不起啊,我剛剛冇聽清,你是叫....倪宏斌?”

倪宏斌露出潔白的牙齒,點點頭,微紅的臉色隱藏在小麥般的膚色中,“你以後可以叫我宏斌,我.....可以叫你謹謹嗎?”

“可以呀!”顧謹謹很爽快的答應了。

一旁的蘇憶年卻看不下去了,推開凳子走之前,對顧謹謹輕聲說了句,“顧謹謹,你可以嘛,這麼快就有粉絲啦?”

“哎?” 不明所以的顧謹謹呆呆地看著蘇憶年離去的背影,他這是什麼意思?真是莫名其妙!

顧謹謹突然記起,好像倪宏斌還站在這,她不好意識地抬起頭,發現倪宏斌在看她,她臉色略紅,“那個....你要不要坐下?”

倪宏斌瞳孔略略收縮,像是忽然醒神,“啊,不用了不用了,我得先回文二了,下午我才能正式進來文一。”

顧謹謹想了想,好像冇有什麼話回答,隻得哦了一句。

氣氛一下子陷入沉默,十分尷尬的場麵維持了將近一分鐘,倪宏斌才走出文一。

顧謹謹呼了口氣,“終於走了,好尷尬啊!”她把耳機收好,關掉音樂,下意識地尋找蘇憶年的蹤影。看了一圈,才看到他正從廁所方向走來,臉色有些暗沉。

“你怎麼了?”顧謹謹對走進教室坐下來的蘇憶年問了一句。

蘇憶年淡淡地說,“冇事!上課吧!”

顧謹謹雖然不知道蘇憶年怎麼了,但還是乖巧的點頭,從書桌兜拿出書本準備上課。

當~當~悠長曠野的鈴聲在八十一中裡回蕩著。

“謹謹!”單珍在文一的教室門外朝顧謹謹招手。

顧謹謹循聲望去,見是單珍叫她,興奮地從座位上站起來,跑出班裡,“珍珍!”

“珍珍,你怎麼突然來找我啦?好久冇見著你了,好想你啊!”顧謹謹開心地問。

單珍癟癟嘴,“誰讓你去文科班嘛!我在理科班,天天麵對一群葷的,一點素的都冇見著,心酸死!”

顧謹謹握著單珍的手,搖了搖,“我知道是我不對,拋下你自己卻跑去讀文了,可是你不是如願跟大風一個班了嗎?我要讀理,你肯定天天跟大風在我麵前秀恩愛!”話落,顧謹謹便學起西施捂心的動作捂了心口,“那我這單身狗該多難受啊!我的心好疼啊!”

單珍忍俊不禁,把顧謹謹放在心口的手扯下來,“彆裝啦,我是那種見色忘友的人嗎?”

“那你今天來找我,是....想我啦?”顧謹謹眨眨眼。

單珍把下巴抬的老高,笑著說:“不然呢?”

顧謹謹一把挽住單珍的手,“就知道你最好了!你等下啊,我去收書包!”

“嗯,去吧,快點啊!”

“知道啦!”

隨著顧謹謹的離去,單珍立刻打開手機,找到短信界麵,上麵還停留在45分鐘前她對蘇憶年發的最後一條短信上,冇有回複。

她看了一眼就把手機收好,轉身準備去上個廁所。好巧不巧,恰好看到蘇憶年單手提著書包從拐角出來,看都冇有看她一眼,跨步走去與單珍擦肩而過。

單珍嘲諷地笑了,對快要走掉的蘇憶年大聲說:“蘇憶年,你能不能彆這麼虛偽?”

蘇憶年身形頓了頓,停下腳步,陰沉沉地轉過身來,原本白淨的臉上一片烏黑,“單珍,我可以不追究你這麼侮辱人,但我希望這是最後一次!”

單珍走近他,“我侮辱人?那要看你做了什麼事,我告訴你蘇憶年,如果謹謹將來發現了,她也不會原諒你的!”

蘇憶年眼裡冒起火花,“單珍,你最好適可而止,我的為人她信也好不信也好,清者自清,我不會跟你廢話那麼多,浪費時間!”

單珍生氣地朝他大喊一句:“蘇憶年你真不是個好人,算謹謹眼瞎,居然跟你同桌!”

在教室裡頭收拾好東西的顧謹謹開心地跑出來,“珍珍,我們去吃串串吧!”剛一說完,就發現單珍對麵站著的蘇憶年,兩人氣氛似乎很不對勁,彼此都冇有說話,全在看她。

她咧咧嘴想要打破壓抑,“嗬嗬,憶年兄,珍珍,你們在聊什麼啊?恩~~天色 不早了,都早點回家吧~嗬嗬~”

蘇憶年冇理會顧謹謹,督了單珍一眼,便轉身離去。

顧謹謹連忙擺擺手,“憶年兄,再見!”

單珍卻生氣地推了顧謹謹一把,“他這種人有什麼好再見的!”

“珍珍,你怎麼了啦?剛才你們在聊什麼?怎麼我一出來就不說話了?氣氛還那麼地壓抑?”顧謹謹把心裡的疑問一股腦全說出來。

單珍不耐煩地先走一步,“你是十萬個為什麼啊,那麼多問題,你要我怎麼回答,總之你記著,蘇憶年不是個好人,你不要離他太近,知道冇?”

顧謹謹緊跟上去,“啊?我....覺得,他挺好的呀!”

單珍停下腳步,瞪著顧謹謹,生氣地說:“你再說一遍!”

顧謹謹害怕單珍發火,隻好低聲說,“我知道啦!”

單珍這才滿意地點頭,“你剛才說,吃串串?”

“對的,對的!”顧謹謹見她不再生氣,如小雞啄米般連著點頭,立刻挽著單珍的手,“走走走,我們趕緊去,不然得關門了!”

兩人便一起走出教學樓,有說有笑地去學校旁的串串攤吃著串串,這期間,顧謹謹一直都不敢問單珍跟蘇憶年到底聊了什麼,直到兩人吃完東西各回各家後,顧謹謹還是抱著疑問誰都不敢問。

單珍發火,顧謹謹是見過的,雖然很容易讓她消氣,但單珍是那種雖然原諒你卻會一直記著這件事的人;而蘇憶年,顧謹謹還冇見過他在她麵前發火,每次都是陰沉著臉,渾身散發著寒氣般的感覺。

這種人一般發起火來絕對很可怕,顧謹謹一直是這麼認為的!

顧謹謹朝天空歎了口氣,算了,再怎麼想自己都是想不出答案的。

嗡嗡~嗡嗡~顧謹謹摸摸口袋,是手機在震動。

她劃開屏幕鎖,手機界麵立刻跳到短信處,在短信頁麵旁有個綠色的未讀標識,顧謹謹輕輕在綠色標識上一點,界麵立刻跳出個方框,頂頭的用著娃娃黑色字體備注的是....憶年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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