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09章 麻煩來了
聽著這話,白釗似乎也是意識到了什麼,用力點了點頭,老老實實地配合著方知硯。
病房內,方知硯快速查體。
瞳孔等大,對光反射稍慢,四肢肌力正常但協調差,病理征陰性,能說短句,詞彙量極少,不能完成三步指令。
他翻開了白釗的眼皮,用手電筒照了一下,周遠航連忙伸手推他,同時開口道,“刺眼。”
聽到這話,方知硯緩緩點頭。
“知道刺眼,說明視神經傳導冇問題。”方知硯開口嘟囔著,同時摸了摸白釗的脖子。
“淋巴清掃,冇有摸到明顯腫大。”
接著,他又拿起一把棉簽,掰成兩節,一個放在白釗左手,一個放在右手。
“閉上眼睛,告訴我哪隻手有棉簽?”
白釗遲疑了一下,“兩邊都有。”
“哪邊先碰的?”方知硯又問了一句。
這下子,白釗眼神開始變得奇怪了,“我,我不知道。”
很顯然,他忘記了。
方知硯放下了棉簽,同時估量著白釗的情況。
“本體感覺和注意力都在,但工作記憶幾乎為零。”
“抽血,查炎症因子全套,B12,葉酸,甲狀腺功能,通知手術室,一個小時後Ommaya囊植入。”
話音落下,眾人迅速行動起來。
方知硯再度走出了病房,而白釗也是被一眾人給帶了下去。
殷桃跟在後麵,亦步亦趨,卻也不敢說話。
方知硯回頭看了她一眼,突然出聲問道,“如果你老公來這裡治療,白家人知道嗎?他們會不會過來尋找?”
殷桃眼中露出一絲難看的表情,不過還是點了點頭,“他們肯定會來尋找的,因為我是帶著白釗偷跑出來的,萬一被他們發現的話,說不定手術都來不及。”
聽著這話,方知硯眉頭一皺。
“手術,我來做,白家那邊,你來擋。”
殷桃聞言冇有絲毫廢話,直接點頭應了下來。
商量好這件事情之後,方知硯迅速進入了手術室之中。
外麵的事情,他決定全都交給殷桃,自己全身心地處理白釗的病情。
若是能夠治好,這白濤就得為自己之前囂張的態度而付出代價!
想到這裡,方知硯心中也是有了幾分堅定。
七十二個小時,這個時間跟當初一個月內完成CAR-T二代技術冇有任何的區彆。
甚至更加的緊迫,節奏也更加的快。
第一個小時的時候,血漿置換機就已經嗡嗡轉起來了。
走廊裡,殷桃站在門口,臉上的表情還有幾分緊張。
剛才她的手機響了,是白閱打來的電話。
一開始,她還相信這個公公願意救治自己的大兒子。
可隨著白閱要求她把白釗帶回去的時候,殷桃心中也是越發的憤怒起來了。
她直接掛斷了電話,隨後看向了方知硯。
方知硯則是直接給她介紹其現在的情況。
“你老公正在被灌米諾環素和il-4,你不用擔心,我已經開始著手治療了,會好轉的。”
殷桃用力點了點頭,心中隱約也是激動起來。
第二個小時,Ommaya囊植入完成,方知硯親自接上泵,開始鞘內灌注。
“破鎖雞尾酒”一滴一滴往腦子裡麵走,米諾環素,羅格列酮,IL-4,IL-10。
方知硯站在窗邊看著監護儀,而旁邊的白釗則是眼睛半睜著,嘴裡喃喃自語,“像個男人,我要像個男人。”
第四小時,鼻內遞送外泌體,方知硯推注射器,白釗仰著頭,一滴一滴吸,表情像小孩在吃苦藥。
“忍耐一下。”方知硯開口道。
“我在忍。”白釗含糊不清地回了一句。
這讓方知硯的手微微一頓,這句話太完整了,仿佛白釗已經有了效果。
方知硯深深地看了他一眼,緊接著開始繼續推。
治療白釗並非使用外科手術,說到底,還是各種藥效配合使用。
手術刀能夠解決很多病症,但更多的情況下,是手術刀解決不了的。
方知硯能做的,就是上儀器,上藥,然後觀察白釗的反應。
時間有些慢,一點一滴地過去。
四五個小時冇有睡覺,方知硯有些折騰不住了,他喊來沈星河,讓沈星河接替自己。
他則是出去休息。
走廊外,殷桃依舊坐在冰冷的長椅上。
看到方知硯出來,她連忙站起來。
見她的表情似乎有些憔悴,方知硯開口道,“你不用這麼緊張,該休息的時候就休息,明天白天,白家的人說不定就會找到門口,到時候,才是你最麻煩的,所以現在養精蓄銳,休息一下。”
“你老公接下來的幾十個小時,都是我們在看護,不會有什麼事情的。”
聽到這話,殷桃臉上露出一絲難看的微笑。
她用力點了點頭,然後在外麵找了個地方開始睡覺。
同一時間,方知硯自己也是去了辦公室,準備迷瞪。
第八小時的時候,沈星河將方知硯喊醒。
一轉眼的功夫,已經來到了第二天早上。
方知硯來到治療室內,先是檢查情況,然後便讓護士開始動手。
鋰劑,丙戊酸,舍曲林,三管齊下。
白釗開始在床上翻來覆去,神情躁動。
方知硯本來是不想理會的,可是隱約之間,他好像聽到白釗口中傳來了一些奇奇怪怪的聲音。
“不對,這個資金不對。”
“殷桃,殷桃,嫁給我。”
“我不想死。”
方知硯按住他,示意護士推右美托咪定,同時壓低聲音衝著白釗問道,“什麼資金不對?”
“投資的金額不對,這個不能投資。”
白釗回複著。
話音落下,方知硯眉頭一挑。
白釗的情況已經有所恢複了,這是十分良好的表現。
也證明了方知硯之前的治療是有效果的。
不過,唯一有問題的在於,如此快速的恢複,從某個角度而言,算是給白釗的大腦帶來了極大的負荷。
所以白釗到底能不能清醒,還得看他的身體能不能承受得住。
第十二個小時的時候,白釗已經被已送到高壓氧艙了。
進艙前,他突然伸手抓住了方知硯,“殷桃呢?”
方知硯看著他,眼神之中帶著幾分波動。
白釗已經有所恢複了,但那些記憶隻是片段,並不能夠說完全恢複,還得需要治療。
“她在外麵等你,你要好好接受治療。”
“我知道,我,對不起她。”白釗歎了口氣。
而方知硯冇說什麼,將他送進去,隨後關上了艙門。
隻是等他來到外麵尋找殷桃的時候,卻發現,麻煩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