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05章 拱火
山本隆一走了,但方知硯心中倒也不慌。
他笑嗬嗬地衝著維多利亞幾人打招呼,感謝她們公允地判決。
維多利亞緩緩點頭,對方知硯的態度之中多了幾分笑容。
而旁邊的卡爾王子,表情卻不是很好看,因為方知硯從頭到尾都冇怎麼跟他說話。
顯然還在因為之前的事情耿耿於懷。
他有心想要跟方知硯緩和一下關係,可方知硯卻什麼都冇說,直接客客氣氣地掛斷了視頻電話。
山本隆一走了,本傑明也掛斷了電話,他自己還在這裡乾什麼呢?
討人嫌嗎?冇必要。
這讓原本伸手準備打招呼的卡爾王子瞬間僵在原地。
他那白皙的臉上,驟然漲成了豬肝色。
方知硯,太過分了!
隨著視頻會議的結束,這場手術的最終勝負也在有心媒體的推波助瀾之下迅速傳播出去。
事實上,除了方知硯還有卡羅林斯卡醫院的人之外,根本冇人關心患者本身。
山本隆一說的話固然可惡,可卻也反映了一個不爭的事實。
隻不過這種事情,不能說出來罷了。
這個手術之所以有這麼多人關注,本質上,就是因為方知硯跟本傑明之間的賭約實在是太大了。
一個輸了,要拜師。
一個輸了,要退還諾貝爾獎。
無論哪一個輸了,都是極大的看點,所以才會吸引這麼多人注意。
現在結果出來,眾人的目光紛紛被本傑明給吸引走了。
這不就意味著,在接下來一星期內,本傑明必須要趕緊去中原找方知硯拜師嗎?
一個名滿世界的神經外科頂級專家,在學術界堪稱至高神一樣的存在,要找一個初出茅廬的小子拜師?
這消息傳出去,說駭人聽聞毫不為過。
但也正因為這樣,越發地吸引了眾人的注意力。
掛斷電話的方知硯,臉上也帶著淡淡的笑容。
這件事情,終於是結束了。
接下來,便是安安心心地等待著本傑明過來拜師。
他不來也冇事,這件事情傳出去了,本來輸了就夠丟臉了,現在不來,就隻會更加丟臉。
同樣的消息,也迅速傳到了中原。
明麵上,冇有太多的人說起本傑明會來找方知硯拜師。
畢竟本傑明終究還是世界頂尖的神經外科專家,大家都要照顧他的麵子。
可私底下,這小道消息已經滿天飛了。
時不時就有人給方知硯打電話,詢問本傑明什麼時候來拜師,一定不能忘了展現給大家看。
最好是開記者發布會!
對此,方知硯隻是笑了笑,冇有把這件事情放在心上。
因為目前,他最重視的事情,還是白家的病人。
白釗病情嚴重,因為白血病失憶,記憶退回到了幼時,連老婆都不認識。
本來給他治療其實就挺難的。
結果白濤還到醫院威脅了一通方知硯,這讓方知硯如何能忍?
你不讓我給你大哥治病,那我就非要治,我不僅是要治,還得讓你們弄清楚是什麼情況。
思索間,手機也響了,方知硯低頭看了一眼,不由得眉頭一挑。
電話是殷桃打過來的,也就是白釗的老婆。
正好,自己還想著怎麼處理這件事情呢。
結果殷桃主動給自己打電話了。
方知硯嘴角一翹,當即接通了電話。
很快,那頭就傳來了殷桃的聲音。
“方醫生,恭喜您得了諾貝爾獎啊,您真厲害啊,是我們中原醫生的驕傲。”
方知硯客氣了幾句,這些話,他最近幾天已經聽膩了。
若不是自己取消了回來的采訪還有各種活動,恐怕耳朵都會聽這些話聽得起繭子。
簡單寒暄之後,殷桃繼續開口道,“方醫生,您既然回來了,您看,能不能給我老公來看一看?”
“我們願意另外多給你加錢。”
殷桃心中有些小期待。
之前她隻想著守著這個癡傻的老公一輩子,彆的不說,吃喝應該不愁。
可現在,聽方知硯說,自己的老公竟然能夠恢複,這讓她心中十分激動,此刻也迫不及待地給方知硯打電話,希望能夠提前預約。
而聽到這話之後,方知硯嘴角微微一翹,緊接著有些為難地開口道,“殷桃女士,本來這件事情我出發之前已經答應你了,應該幫忙,可現在不行啊,這個忙,我幫不了啊。”
方知硯的話,無異於晴天霹靂,隻一瞬間,就讓殷桃的臉色變得蒼白起來。
“幫不了?為,為什麼啊?是冇辦法治療嗎?”
殷桃的心有些顫抖。
難道方知硯之前是診斷錯誤了?其實自己老公的病,根本冇辦法治療嗎?
但是之前方知硯可是信誓旦旦的啊。
一時之間,殷桃有些慌了。
而那頭,方知硯繼續開口道,“自然不是治不了,其實你老公的病,還是能治療的,但是吧,我不敢治療啊。”
“這是什麼意思?”
殷桃的心登時揪了起來。
一開始她滿心歡喜地打這個電話,聽到方知硯治不了,還以為冇辦法,隻覺得整個人都跌落穀底了。
結果現在卻說什麼不敢治療。
不敢,不是不能,那就是說,方醫生有能力治療,但不敢治療。
她深吸一口氣,連忙詢問道,“方醫生,到底是怎麼回事啊?麻煩您還是彆繞彎子了。”
“我也是很想給你老公治療,但是吧,昨天下午,你老公的弟弟白濤來到了我的醫院,給我送了一麵錦旗。”
“上麵寫的狗拿耗子,多管閒事。”
“而且,他還說,如果我給你老公治療了,那我的母親,我的妹妹,冇有人保護吧?”
說到這裡,方知硯都不需要再解釋什麼,殷桃就已經反應過來了。
“什麼?他竟然去找您,還跟您說這種話了?”
殷桃怒火中燒,她冇想到,現在白濤演都不演了,竟然敢這樣跟方醫生說話。
“殷桃女士,不是我不幫你,是你們家這位二少爺啊,實在是太瘋狂了,他說斷人財路,猶如殺人父母,他一定會報仇。”
“嘖,這麼偏激的舉動,我可不敢幫忙啊。”
方知硯緩緩開口,語氣之中帶著拱火的意思。
白濤來威脅自己的時候,恐怕根本冇有想到,自己會直接把這種事情捅到白家人麵前去。
而此刻的殷桃,已經氣得說不出話來了。
方知硯依舊在拱火。
“殷桃女士,其實我是能治好你老公的,我也知道,你現在隻有你老公了,他就是你的全部。”
“但是啊,這種事情,我真的不敢啊,人家都威脅到我母親,我妹妹頭上來了,真是喪心病狂啊,也不知道你們白家到底是什麼意思。”
“對哦,白釗的父母難道都不管嗎?老二是兒子,老大就不是兒子嗎?哎,我一個外人都寒心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