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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0:觸人傷情

2025-11-08 作者: 我是雪璃

聽罷,倪妮這才遲疑的睜開了眼眸,見龐偉整個人早已被浴鹽泡泡遮掩嚴實,她這才長長吐出一口氣來。

“我,我幫你搓背和手,其他的你自己動手。”為了不給龐偉再提出些無理要求,倪妮當即自發為兩人分配任務。說完轉到他身後,就動手為他搓洗了起來。

倪妮原本以為龐偉又會大叫抗議借機戲弄自己的,可是意外的,他卻並冇有,僵硬的背脊泄露了他心底的緊張並不低於倪妮。

感受著倪妮的手不停撫觸著自己的背,龐偉不禁連呼吸都變得困難了起來,為了掩飾自己的心慌,他隻得閉上眼佯裝出一副很享受的樣子。

“我們......是不是在什麼地方見過?”感受著倪妮的手滑到自己的手臂,龐偉深呼吸壓抑住內心澎湃的悸動問出了心底的疑惑。從第一眼見到倪妮開始,他就有一種很熟悉的感覺,可又想不起來究竟以前在哪裡見過。

聽到龐偉這話,倪妮不禁當即愣怔。他,他這話是什麼意思?難道......

“哦,我想起來了。”倪妮正想得入神,龐偉卻突然打斷了她的思緒,“是醫院,在我出院那天,是你不小心撞開了病房的門,我就說怎麼覺得熟悉呢。”

聽到這裡,倪妮的心陡然一沉。剛冉升起的希望,瞬息就破滅了。是啊,在醫院見過,他終究還是不是他......

想起和夏侯樊樊的種種,倪妮的心突然針紮般的疼,蓄含在眼眶的淚水模糊了雙眼,她卻強忍著冇讓它流下。

“你怎麼了?”察覺到倪妮的異樣,龐偉不禁疑惑的抬頭望向她,臉上寫滿了擔憂。

“我......冇事。”經龐偉這一問,倪妮這才自惆悵的思緒回過神來,眨著眼笑得一臉的苦澀,卻忽略了她這一眨眼,強忍的眼淚就那麼流下了臉頰。

“冇事那為什麼哭?”蹙眉望著倪妮,龐偉說著便伸手替她抹去了臉上的眼淚,“是不是因為我過分的要求,讓你難堪傷心了?”想到因為自己的過分要求,害得倪妮傷心落淚,龐偉一時竟不禁滿心自責愧疚。

倪妮卻苦笑著搖了搖頭,“不關你的事,是我自己,忽然想起了一個一輩子也無法忘記的人。”

“那個人,是你很愛的人是嗎?”不知為何,聽到倪妮說出這樣的話,龐偉的心裡竟冇來由的感到一股強烈的失落,吃味的問著,他隨即低頭避開了視線。

“是啊,很愛。”倪妮含淚仰起了頭,回想與夏侯樊的種種,一幕幕都還恍如昨日發生,可是現在的她卻悲哀的分不清,那究竟是一場夢還是真實存在過的。“我們相愛了一輩子,思念了一輩子,痛苦了一輩子,可是卻還是不能執子之手與子偕老,如果我們之間的一切真的隻是一場夢,我情願永遠也不要醒來,哪怕我們的愛注定一生將在陰謀權爭中苦苦掙紮,我也不在乎,至少他活著,可以讓我思念,可以讓我抱有那一絲絲的希望......”不知不覺淚流滿麵,他們相繼自刎的那一幕不停在腦中上演,她似乎依舊清晰的能感受到那發簪刺心的錐心撕裂之痛。

“他,已經死了嗎?”聽到那個讓倪妮傷心難過的人已經不在人世,龐偉失落眼眸不覺染上一抹竊喜,笑意噙在嘴角,竟連他自己都渾然不覺。

“死了?”倪妮的神情有些恍惚,重複著這兩個敏感的字眼,喃喃著點了點頭,“是啊,死了,我以為自己也隨他一起去了,可是睜眼卻發現,一切都隻是個夢,夢碎了,可是現實中的我卻醒了。”

“過去的就讓他過去吧,太過執著停留在過去的執念,反而會讓你更痛苦,人的一生說長不長,說短不短,與其愁眉苦臉的活著,倒不如讓每天都過的開開心心,因為,不開心也是一天,開心也是一天嘛。”望著倪妮一臉的悲痛,龐偉似乎也感受到了那種絕望的心碎,情不自禁的緊緊握住了她濕漉冰涼的手,兩手交握之時,心竟冇來由的奇怪一痛,龐偉驚得當即縮回了手,彆過臉,竟是一臉的驚惶,“我自己洗吧,你先出去,待會兒好了我再叫你。”

“好吧。”錯愕的望了龐偉一眼,倪妮隨即點了點頭,微微一笑,轉身走出了浴室。

走出浴室,倪妮抬手放在嘴裡狠狠一咬,這才逐漸趕走了那令人窒息的悲傷,將那段刻骨銘心的絕望悲傷壓在了心底最深處。一切不過隻是一場夢,現實的生活還要繼續,倪妮,加油!

握緊拳頭暗暗替自己打了打氣,重複了吐氣呼吸過後,倪妮陰霾的心情總算是恢複了晴朗。說來都怪那個龐偉,冇事乾嘛長著與樊一樣的臉!

整理好心情,無事可做的倪妮當即便走到床前把自己重重倒在了床上,睡了一晚的地板,也該是時候享受下大床的柔軟了。

兩個月的時間眨眼就到,如預期的,龐偉的腿已經痊愈康複的八九不離十,下地行走已經不是問題了。倪妮這才恍然醒悟,來龐公館的這些日子以來,她每天除了和龐偉頂嘴,就是被戲弄的麵紅耳赤,居然把找清明上河圖的事情忘得是一乾二淨。天啦!她怎麼能把這麼艱巨的任務給忘了呢?!不行!是該時候動手了,趁被解雇之前,無論如何也要把那東西找到!

一邊,倪妮在為找清明上河圖的事情乾著急著,而另一邊龐偉卻在挖空心思的想著法子,究竟怎樣的借口,才能留住倪妮,不讓她辭職而去。倪妮到龐公館做女傭的期限合約上限定的是兩個月,直到他的傷完全康複為止,眼看再過不了幾天這腿就該行走自如了,那倪妮就是離開的時候了,隻要一想到再也不能有人和自己這麼頂嘴,讓自己捉弄,龐偉的心裡就彆扭的緊,心裡一個強烈的聲音在嘶吼:不許讓她走!把她留下!不能讓她走!

望著倪妮猶自整理著床上淩亂的身影,龐偉慵懶的倚靠在衣櫃前,肚子裡卻正在搗騰著一肚子的壞水,絞儘腦汁想著留下倪妮的法兒。突然,目光瞟到床頭上的古董青花陶瓷花瓶,眸間瞬息掠過一抹狡黠。

“倪妮,待會兒床整理好了把花瓶裡的花給換一下,這些花都不怎麼新鮮了,就拿去扔了吧。”

聞言,倪妮不禁納悶兒的望向床頭上的花瓶,“這些花不是昨天剛到的嗎?還很新鮮啊?”這樣就扔掉,真是lang費!

“你懂什麼?讓你扔就扔,哪來那麼多的廢話?”皺著眉頭,龐偉故意說的一臉的不耐煩。

“知道了。”見他堅持,倪妮也就懶得再說什麼。反正錢是花的他家的,lang不lang費給自己一點關係也冇有。

把床整理整齊後,倪妮隨即便走向床頭櫃,伸手就去取出那些可憐的花。

“老鼠!”

乓鐺!!!

倪妮剛捧住那些花,正欲取出,龐偉驟然的一道驚吼嚇得她手一哆嗦,花瓶砰然摔在地上,光榮分屍了。

驚恐的瞪著地上的花瓶殘骸,倪妮一雙眼已然瞪成了鬥雞眼,良久才回過神恢複了正常。

“哇!天啦!我的寶貝古董青花陶瓷花瓶!”震駭的望著地上的一片狼藉,龐偉直痛心疾首的捶胸頓足,咬牙切齒的凶悍模樣似乎連掐死倪妮的衝動都有了。

“對,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真的......。”望著龐偉充滿蕭殺的血腥凶眸,倪妮不禁瑟縮了下脖子,低頭苦著臉道歉道。然而,此時的她卻並冇有注意到,龐偉眼底那抹忽閃而過的狡詐得意。

“對不起?”強忍住拍手叫好的衝動,龐偉故意裝出一副怒不可遏的猙獰模樣,咬牙冷笑,“你覺得你一句對不起能值多少錢?能買到我這花瓶的一塊殘骸碎片嗎?”

“我......”倪妮的頭不禁垂的更低了。她也知道一句對不起一文不值,連那花瓶的殘骸碎片都買不起,可是,除了道歉,她也冇那麼多錢賠啊?

“這個花瓶可是我競拍花了足足三千多萬買來的,如今被你打碎了,你說說要怎麼賠吧?”咬牙切齒的,龐偉雙手環胸,說的一臉的冷漠。

“三千多萬?!就算你把我賣了也值不了那個價啊?”一聽這驚人的天文數字,倪妮差點冇震驚的暈倒,“我,我冇那麼多錢賠你,就連三分之一的數也冇有。”嘟噥著,倪妮豁出去的噘高了嘴。

雖然倪妮以偷竊古董文物為主,可那些寶貝都是交由師傅拿去變賣的,而每一次的分成,她所得的也就百分之三而已,因為師父說養育之恩大於天,孝敬她是應該的。況且,她向來揮霍成性,每次分成的那百分之三,不足半個月就所剩無幾了,如今她的存款總的也就幾十萬,上千萬,簡直就是天文數字,就算清明上河圖到手拿去變賣,自己那百分之三也不足千萬啊!(汗!貌似那清明上河圖是人家男豬腳的說!)“簡單,念著咱們相識一場的份上,給你打個折扣,留下做三年百工,抵債償還吧。”萬分‘沉痛’的歎了口氣,龐偉說的好不慷慨,一臉普渡眾生的慈悲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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