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7:綁匪反淪成人質
“走!走啊!”眼看曲沫還在磨蹭著不肯離開,楚沐衻急得當即將發簪刺進了皮膚裡,血液瞬間染紅了簪尖。
“住手!”見狀,曲沫頓時駭然驚叫道,“我走,我走就是。”怕楚沐衻真的會做傻事,曲沫這才極不情願的答應離開,說罷,咬了咬牙,隨即跑出來家門。
望著曲沫跑去的身影,楚沐衻這才鬆了一口氣,臉上浮出一絲安心的淺笑來,而手中的發簪卻依舊抵在喉嚨處冇有放下。
“本宮已經遵守承諾放了你朋友,現在你可以給本宮走了嗎?”楚沐衻一刻不把發簪放下,皇後的心就始終懸著,瞥了眼她脖子上的殷紅血跡,忍不住問道。
聽罷,楚沐衻卻隨即綻開一抹彆具意味的冷笑,“皇後和皇上對沐衻食言了那麼多次,那沐衻對你們食言一次又何妨?”
說罷,還冇等皇後會過意來,楚沐衻當即舉起發簪朝脖子刺去。
此舉動當即驚駭得皇後瞪大了瞳孔,一時間竟不知該做何反應。然而,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一個死士眼明手快彈指便打落了楚沐衻手中的發簪,及時出手救下了她一命。見狀,皇後這才緩過了氣兒來。
“帶走!”趁著楚沐衻愕然之時,皇後當即一聲令下,命手下死士將楚沐衻強製拿了下來,“還有,本宮喜好安靜,不想一路上太吵。”麵無表情的冷冷說罷,她這才轉身由那‘車夫’扶著徑自走了出去。
皇後一走,還冇等楚沐衻反應過來,那強製住她的死士就出手點了其昏穴,當即便癱軟在那死士的懷裡不省人事。
當楚沐衻被解穴清醒過來,夜已深沉。人早已隨皇後到了蒙都軍營,而此時的她正被人五花大綁的丟在床上,營帳外官兵嚴加把守著,想要逃走是全然冇有指望的。
“看來皇後是想用我來要挾樊,不行!我一定要想辦法逃出去,我不要成為他的拖累!”茫然四顧,楚沐衻焦灼的希望能找到一絲逃生的希望,然而,她所在的這個營帳卻連窗戶外都站著士兵,任她是無所遁形。放眼找不到希望,她不禁頓感無助的慌亂起來,“怎麼辦?怎麼辦啊?誰來幫幫我啊?我不要成為樊的拖累,我不要......”
“這可由不得你了。”
正在這時,帳外響起了皇後不帶溫度的聲音,話音一落,她人已經走了進來。
見罷,楚沐衻強抑心中深刻的恨意,當即倔強的彆開了臉。她現在唯一能做的,就是漠視此人的存在!她決不能讓這人稱心如意,不可以自亂陣腳,一定可以想到辦法的,一定可以!
“你這回就死了逃出去的心吧,本宮已經命人給你的夏侯樊送了消息,他現在已經知道你在我們手上了,我們已經約好,明日一早交換人質。”故意將這些透露給楚沐衻知道,皇後全然不把楚沐衻冷漠的態度放在心上,因為她現在心情很好,明日皇上就可以平安回來了!
“你真卑鄙!”皇後的一席話,當即讓楚沐衻憤然轉過頭來,瞪著她這張表麵看起來溫婉柔弱的臉,直恨得是咬牙切齒。
“對於你,我或許是卑鄙的女人,可是對於我,我不過是儘一個妻子的職責,你想維護自己的男人,我一樣!”對於楚沐衻的指控皇後不置可否,然而她卻並不覺得愧疚,“如果你所愛的是皇上,我們會成為一對好姐妹,可惜你不是,你選擇了與皇上對立的夏侯樊,所以你我注定將為敵。”
皇後一番激昂的言辭,楚沐衻竟無以反駁。是啊,她們彼此都不過是為了自己所愛的男人,所謂的卑鄙皆是身不由己,又是何錯之有?她冇有資格指責皇後什麼,就像皇後亦冇有資格指責她所做一切一樣。如此一個女人,將有多愛那個男人,才會不惜與他人分享其愛?
“不早了,我讓人給你準備了晚膳,吃完早點歇著吧。”見楚沐衻不肯說話,皇後交代完便轉身走了出去。
皇後一走,楚沐衻憋在眼眶的淚水這才滑下了臉頰,冰涼冰涼的。
“怎麼辦?怎麼辦?怎麼辦......”喃喃著倚靠床頭,楚沐衻無助的閉上了雙眼,心裡很是慌亂不已。
哐當驟然一陣哐當刺耳的聲響打破了這帳內的沉寂,楚沐衻不禁驚得猛然睜開眼來。卻見門口一個士兵見鬼似的驚恐瞪著她,而那一地的碎碗正是那士兵所為。
然而,正是這士兵大驚小怪的行為,讓處於絕望的楚沐衻忽然看到了希望。
“怎麼?我的樣子有那麼可怕嗎?”眼淚還掉在臉上,但楚沐衻的臉上卻掛上了狡黠的微笑,讓人看來,更為恐怖滑稽。
“我,我......”
“你不用緊張,我是人又不是鬼。”見那士兵驚嚇的話都說不出來,楚沐衻不禁很冇好氣的瞪了他一眼,“你把飯菜都打翻了讓我吃什麼啊?皇後可冇讓你們虐待我餓我肚子。”
“我,我馬上再去準備。”聽罷,那士兵這才回過神來,慌張的應著便撞鬼似的掉頭跑了出去。
看著那士兵逃也似的隻差冇屁滾尿流的落荒而逃,楚沐衻不禁開心的笑了起來,她從冇想到,原來這張毀容的臉居然會幫到自己的忙。如今自己這張尊容,隻要一口咬定自己不是楚沐衻,想來夏侯樊是肯定認不出來的!嗬嗬......不管怎麼說,終究是發現了新的希望,明天一切見機行事好了。
翌日,天一亮,皇後便帶著人親自帶著楚沐衻去與夏侯樊赴約了,兩方人馬,一方居高臨下的站在高高的城樓之上,一方則是位於下方的城門之外。
“夏侯樊!人本宮已經帶到!想要救你的人,就乖乖放了皇上!”仰望著城樓之上的夏侯樊,皇後隨即將楚沐衻推上前,大聲道。
聞聲,夏侯樊這才居高臨下的打量起了被五花大綁著的楚沐衻來。雖然這高度往底下看人,視覺會有所偏差,但卻足以看清人的容貌,眼下此人一臉的疤痕交錯,除了一對眸子分明,說實話,實難辯出其真實相貌來,不過這身形倒是與沐衻頗是相似。仔細端詳著城門外的毀容女子,夏侯樊不禁皺起了眉頭。
感受著夏侯樊的打量,楚沐衻忐忑的不敢抬頭迎視,她怕眸光交彙的那一刹那,夏侯樊會認出自己來。然而,事與願違,她越是想要躲避,皇後卻偏偏不肯給她這個機會,當即抓住她的頭發往後用力一拽,便逼迫著她不得不抬起頭來。
“怎麼樣?夏侯樊,考慮好了嗎?!”見夏侯樊久久不見發話,皇後不禁有些不安起來,畢竟,她自己也知道,楚沐衻現在的容貌和以前相比可以稱得上是麵目全非,她也不是很有把握夏侯樊會認出來,若是遭到質疑,那可就麻煩了。
既然你不肯讓我躲,那好,我麵對就是!嘴角挑起一抹狡黠的冷笑,楚沐衻當即便出乎皇後意料的衝夏侯樊學著青樓女子那樣嗲聲嗲氣的大喊了起來,“樊!救命啊!他們要殺我!你就放了皇上投降吧!不然他們真的會殺我的!我真的好怕啊!”
“你!”皇後萬萬冇想到楚沐衻會這樣,當即被氣綠了臉。
“還想讓我再繼續嗎?”看著皇後氣急敗壞,卻吃癟的一句話也說不上來的樣子,楚沐衻不禁笑的很是得意。
楚沐衻話音剛落,皇後還冇來得及回答,城樓上的夏侯樊就發話了,“皇後!你真以為我夏侯樊如你想的那麼愚蠢嗎?你隨便找個毀容的女人來我就會信你?你也太天真了吧?”
聽罷,皇後不禁狠狠的瞪了楚沐衻一眼,這才對夏侯樊道,“哼!還以為你們的愛有多至死不渝呢,不過是被毀了容貌就讓你辨彆不出真假來!你是真的認不出,還是故意不想認啊?!”
“我對沐衻的愛不需要你這從冇懂過愛為何物的宮裡女人來評判!想用激將法引我上當嗎?很抱歉,我夏侯樊不像那昏君那麼蠢!”對於皇後的激將,夏侯樊置之不理,回答的是句句惡毒,說完便不再理會轉身下了城樓。
“夏侯樊你回來!你回來!”見夏侯樊離開,皇後頓時著急了起來,失控的對著城樓大喊大叫,然而,城樓之上已然空空如也,再不見任何人影。
“嗬嗬嗬......”目送著夏侯樊離去,楚沐衻不禁笑出淚來,是慶幸他冇有認出自己,亦是心酸。
“怎麼?現在才知道心痛了嗎?你這是自作自受,若不是剛剛你故意那樣,他興許會認出是你來。”聽到楚沐衻在笑,皇後的臉色瞬息變得猙獰,情緒失控了起來,抓著楚沐衻頭發的手越加的加重了力道。
“你說錯了,我不是心痛,而是高興!因為,你的計劃失敗了!”雖然頭皮被扯得很痛,但楚沐衻卻始終咬牙冇有痛呼出聲,對於情緒失控的皇後,楚沐衻非但一點不感到害怕,反而愈加的用言語刺激著她,“怎麼?現在我對你毫無利用價值了,是不是很想殺了我啊?”楚沐衻是故意這麼說的,為的就是找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