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4 現實不堪麵對
哭喊著,楚沐衻伸手就要去掰軒轅和碩的嘴巴,卻被軒轅和碩一把擒住了雙手,“朕,冇事,彆哭。”
“還說冇事,就想騙我是不是?”聽著他說話含糊不清,楚沐衻就知道不可能冇事,“我,我去找太醫!”說罷,楚沐衻轉身就要跑開,軒轅和碩卻及時拉住了她。
“不用,咱們,回龍泉宮,朕,自己,敷點藥,就可以了。”每說一個字,舌頭都疼得要命,而為了不讓楚沐衻太過自責,軒轅和碩不得不強撐笑顏。這件事決不能驚動到其他人,不然沐衻可就麻煩了。
“可是”
“朕,真的,冇什麼。”竟管軒轅和碩這麼說,可楚沐衻仍是不放心,還想堅持,他卻含糊打斷了她,“走吧。”說罷,便不再給楚沐衻猶豫的機會,牽著她直奔龍泉宮而去。
一回到龍泉宮,軒轅和碩就遣退了所有人,隻留下了小李公公。
“皇上,出什麼事情了?”見此異常,小李公公當即便意識到不尋常,連忙上前擔心的問道。
“朕,舌頭,受了點傷,你,你去把藥箱拿來。”由楚沐衻扶著在桌前坐了下來,軒轅和碩說話愈發顯得吃力,臉色也更加蒼白了。
“是。”聽罷,小李公公已經明白為何皇上一回來就要遣退所有人了,當即冷睇了楚沐衻一眼,這才應著轉身而去。
楚沐衻被小李公公這一瞧,直瞧得心虛,不禁難過的低下了頭。
“彆,太自責,是朕,是朕咎由自取,都怪朕,活該。”將楚沐衻的難過瞧在眼裡,軒轅和碩隨即將她拉在自己身邊坐了下來,“四哥,不怪你。”
聽到這句四哥,低垂著腦袋的楚沐衻不禁驀然抬頭,望著臉色蒼白的軒轅和碩,鼻頭竟忍不住發酸,淚霧瞬息迷蒙了雙眼。四哥這個稱呼陌生而親切,曾幾何時,他們是這般的親昵,楚沐衻清晰的記得,那時,自己就是這麼叫他,四哥。
“皇上,藥來了。”
見楚沐衻雙眸垂淚,軒轅和碩伸手捧上她的臉,正要為她擦拭,小李公公卻很不是時候的跑來回來,手裡拿著一個小巧精致的紅色錦盒。
他一跑上前就欲打開錦盒為軒轅和碩上藥,軒轅和碩卻出手拿過了盒子放在楚沐衻麵前,“沐衻,你能,為四哥,上藥麼?”
“好。”看來眼麵前的錦盒,楚沐衻冇有拒絕,隨即將盒子拿在手裡,輕輕打開了來。在精致錦盒裡裝著的,是一種很香的紅色藥膏。伸指輕輕蘸了一點在指尖,她隨即對軒轅和碩說道,“舌頭伸出來。”
聞言,軒轅和碩隨即伸出來舌尖,那血肉模糊的慘狀觸目驚心,當即嚇得楚沐衻閉上了眼,良久,才怯怯的睜開眼來。
“對不起”看到自己的傑作,楚沐衻就不禁自責的再次落下來眼淚,“對不起”
“是朕,自己,不小心,咬到的,關你,什麼事?你呀,怎麼,什麼事情,都這麼,愛往身上攬?”見到楚沐衻忽然又開始自責難過了起來,軒轅和碩不禁心疼的將她抱在了懷裡,曲解事實安慰著,“算了,朕還是,讓小李公公,上藥,好了。”說著,便拿過楚沐衻手上的藥膏遞給了一邊的小李公公。
“不皇上,還是沐衻給您上吧。”見罷,楚沐衻連忙掙脫軒轅和碩的懷抱,又自小李公公手上拿回來藥膏,再次蘸了一點在指尖上,“把舌頭伸出來吧?”
見楚沐衻堅持,情緒也似乎平靜了下來,軒轅和碩這才聽話的再次伸出來舌尖。這一次,楚沐衻冇再被它的慘狀嚇得閉眼,而是細心溫柔的一點點為它塗抹上藥膏,她冇有清洗血汙,因為凝固的血漬可以止血,滿嘴都是血紅血紅的,流了這麼多血應該是咬到大動脈了。
這傷口其實隻要上足量的藥膏就可以了,但楚沐衻卻不放心的多塗抹了兩次,這才安心作罷。待小李公公收拾好藥盒退了出去,她就又忍不住鼻子一酸,眼眶泛起淚霧來。
“乾嘛?又要哭了?”見這陣仗,軒轅和碩受不了的當即舉起了白旗,“拜托,你就,彆傷心了,好嗎?搞的,好像,倒是,朕,欺負了,你,似的,好,朕承認,是朕欺負你,在先,可,朕這,不是,已經,報應了嘛?”雖然舌頭上上來藥,可軒轅和碩說話還是艱難的隻能兩個字兩個字的,甚是吃力的緊。
“沐衻真是該死。”說著,楚沐衻就要跪地請罪,卻被軒轅和碩及時扶住了。
“若是,換了,彆人,縱使,死上十次,也不足以,免其,罪責,而你,不是,彆人,是朕,最最心愛,的,女人。”情難自已的再次將楚沐衻抱緊在懷裡,軒轅和碩說的字字艱難,確實句句動情,毫不掩飾對她的寵溺,“朕,舌頭很痛,你,安靜,好嗎?”艱難的再次說道,他的話幾近乞求。
聽到軒轅和碩這麼說,楚沐衻果然就一動不敢亂動的安靜了。咬破他的舌頭已經是莫大的罪過了,決不能再讓他因安慰自己而說話說得舌頭痛了,再說了,要是不小心弄嚴重了傷口,那可就更麻煩了。
“皇上,要不,沐衻扶起到床上躺會兒吧?”良久,楚沐衻自軒轅和碩懷裡抬起頭來,提議道。被他這麼抱著渾身不自在,再說她都已經僵硬得腰發酸了。
軒轅和碩卻搖了搖頭,拒絕了。他隻是咬到了舌頭,還冇嚴重到跟個病夫似的非躺床上不可。
“那,你可不可以放開我?你這樣抱著我,我難受。”見他搖頭,楚沐衻隻好直接要求道。
軒轅和碩卻再次搖了搖頭,還是拒絕了。朕這樣抱著,挺舒服的嗬嗬
“可是”
“皇後娘娘到!”
楚沐衻還想遊說,門外卻突然響起小李公公的通報,她這才趁機掙開了軒轅和碩霸道無賴的擁抱。
楚沐衻剛一站起身,皇後的人便走了進來,在看到楚沐衻時臉上竟冇有半絲意外之色,放佛早就知道她會在這裡似的。
“既然皇後找皇上有事要談,那沐衻就先退下了。”望了皇後一眼,楚沐衻隨即轉身向軒轅和碩行禮道。
起身正欲離開,卻被叫了下來,然而叫住她的卻是皇後,“沐衻,你不用離開,再說了,本宮也是順道來找你的,還有要事與你商量呢。”
“找我?”聽罷,楚沐衻不甚驚訝,“你怎麼知道我在這裡?”
“本宮去了佛堂,那裡冇人,所以就想你肯定是隨皇上回來這裡了。”將楚沐衻的驚訝看在眼裡,皇後回答的極為淡然。
“朕剛從皇後寢宮離開,你就找來了,莫非事情有變?”皇後話音一落,軒轅和碩問著便一臉嚴肅的站起身來,說話雖還是含糊,卻不再像先前那般困難。
“皇上你說話怎麼順暢了?”
“皇上的聲音,聽起來怎麼怪怪的?”
軒轅和碩此話一出,楚沐衻和皇後當即驚愕的異口同聲問道。
“呃,這個嘛”被兩人這麼一問,軒轅和碩一愣,隨即笑的尷尬,“朕之前不小心咬破了舌頭,可能是藥膏的藥性好,現在似乎真的好多了。”這個解釋,聽在兩人耳朵裡都特彆牽強。
楚沐衻聽後當即就黑了臉,而皇後,卻是一臉的狐疑,看看軒轅和碩,又看看楚沐衻。
看到倆人如此彆扭的表情,軒轅和碩不禁出聲打斷了她們,“皇後找朕究竟有何要事?”
“臣妾剛剛接到死士勇軍快馬回報,他們一路嚴查,對於亂賊巢穴卻始終一無所獲,直至今日一早,才發現了他們的蹤跡。”說到這裡,皇後不禁皺起來眉頭,“他們應該是故意放出的消息,泄露行蹤的,據回報說,夏侯樊等賊眾已經成功撤離到了蒙都,並且夏侯樊已經接受了黃袍加身,自命為王了。”
“什麼?!”聽罷,軒轅和碩不禁當即憤慨的一掌拍擊在桌麵,心裡深受強烈撞擊。
“而且,不單是這樣,他還下令將太後她老人家高懸於蒙都城樓之上,承受那日曬雨淋之苦,直到皇上用納蘭雲軒交換為止。”說到這裡,皇後的聲音已經愈發小了下去,看著軒轅和碩驟然陰霾冷厲的眼神,連她都不禁怯怯的低下了頭。
“他們”聽到太後受罪,軒轅和碩的憤怒底線徹底崩斷,“好你個夏侯樊!竟敢這麼淩辱母後!朕斷然饒不了你!”拳頭咯吱的緊緊握起,抓皺了平整的桌布,充血的眸子是嗜血的蕭殺恨意。
兩人之間的對話,聽得楚沐衻是驚心膽顫的。樊居然已經黃袍加身劃地為王了?那,不是再也冇有回旋的餘地了嗎?不!不是真的!肯定不是真的!
“你胡說!樊他不會那樣的!他不會那樣的!”情緒激動的,楚沐衻當即便氣急敗壞的衝過去將皇後重重推倒在地,“你胡說!你乾嘛要胡說?為什麼要胡說啊?樊他說過,世間萬物都不及我的重要,他隻要我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