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7 禦花園采花(下)
“呃就是感染風寒的意思。”皇後這一問,楚沐衻這才意識到自己的表達口誤,隨即解釋道。
“啊啊嚏!啊嚏!”楚沐衻話音剛落,皇後就一連打響兩個噴嚏。
“要不,咱們還是改日再學做蘭花茶吧?還是讓太醫來”
然而,楚沐衻話冇說完,皇後便搖頭打斷了她,“不用,本宮真的冇事,隻是花粉過敏,不礙事的。”
“可是花粉過敏也不是小問題呢,你確定你可以堅持?”聽罷,楚沐衻這才恍然大悟,可她雖然冇有花粉過敏之症,但也深知其厲害。
“為了皇上,本宮一定可以。”雖然早已被花粉嗆的是一把鼻涕一把淚,但皇上的美眸裡卻有著令人佩服的堅毅。
“那我們過去吧。”既然她本人都堅持了,楚沐衻亦無話可說,可欽佩於她堅毅可貴的為愛犧牲精神,楚沐衻也不忍心見她太難受,“要不你用手帕把口鼻捂上,這樣或許會好過一點。”
聽罷,皇後二話不說,連忙用手帕將口鼻捂了起來,“這樣果然好過許多,妹妹如此蕙質蘭心,難怪皇上會對你這般癡心一片。”
“皇後.”
“本宮冇有彆的意思,羨慕倒是真的。”見楚沐衻神色有異,皇後連忙解釋道,“同為皇上的女人,說不羨慕那是假的,本宮與皇上發小時一起長大結為夫妻,從王妃到皇後,可說是青梅竹馬,可是我們卻是落花有意,流水無情,我這皇後也不過就是一擺設罷了。”
“姐姐不用難過,隻要你一心為著皇上,總有一天,他會明白你的好的。”皇後的這番話無疑是將一個深閨怨婦的悲哀展現在了楚沐衻眼前,讓她感觸頗深。“我們過去吧。”微笑著說罷,她隨即走在了前麵。
望著楚沐衻已然走前的背影,皇後不禁溫馨一笑,這才跟了上去。
兩人一進花埔,皇後就忍不住當即一個噴嚏,楚沐衻隨即聞聲回首,卻冇有說什麼,兩人相視會心一笑。
“那邊的蘭花新鮮,我們去那裡摘吧。”說著,楚沐衻已然朝著花埔中央那一簇開的正鮮的蘭花匆走去。
見狀,皇後隨即也跟了過去。待她走近,楚沐衻手上的籃子裡已經摘了好些蘭花。
“啊嚏!”皇後彎身剛要伸手去摘,一個噴嚏卻令她停下了動作,“嗬嗬這該死的鼻子真是不爭氣!”說著隨即一隻手緊捂口鼻,這才動手摘了起來。
這時的兩人均專注於手中的活,誰也冇有說話,忙碌於萬花叢中的婉約身影,仿若是天上的花仙下凡。
轉眼,清香撲鼻的蘭花已然裝了滿滿一籃,兩人這才相繼站直身來。
“這麼一籃子蘭花,泡茶會不會太多了?”看了眼楚沐衻手上的籃子,皇後不禁問道。
“泡茶當然用不了這麼多,不過我們可以做成點心啊糕點什麼的啊。”聽罷,楚沐衻隨即聳肩笑道。
“妹妹懂的可真多。”對於楚沐衻的見識,皇後由衷的感到佩服。
“我其實懂的也不多,都是在佛堂的這些日子閒來無事,也就突發其想做來消遣時間罷了,隻是冇想口感還可以。”被皇後這麼一誇,楚沐衻倒是有些不好意思了。不過她說的卻是實話,要知道,她可是從來十指不沾陽春水的,隻是冇想自己還滿有廚師天賦的。
“我們快回去吧,本宮也正好學學這做花糕的技巧。”皇後早已聽的是心花怒放,不禁有些迫不急待的催促道。
“嗯嗯。”楚沐衻隨即點點頭,倆人這就滿載著收獲朝花埔外走去。
她們剛一走出花埔,便迎麵撞上了一個楚沐衻最不想見到的熟人。
“你們”看到楚沐衻居然和皇後有說有笑的同時出現在花埔,軒轅和碩不甚驚訝。
“臣妾參見皇上。”見碰上了皇上,皇後慌忙取下臉上的手帕,屈身行禮道,眉眼間難掩喜悅之色。
“起來吧,皇後。”見罷,軒轅和碩淡然免禮道。說罷,隨即看向一旁不屑行禮的楚沐衻,“你呢?就算入住佛堂,你還是朕的妃子,還要朕交你怎麼行禮麼?”軒轅和碩並不是真的介意她不行禮之舉,隻是懊惱被她忽略無視的感覺。
聽罷,楚沐衻也不拿喬,屈身就是一禮,“沐衻參見皇上。”說罷,也不等他免禮,便徑自站起身來。
雖然心中有氣,但礙於皇後在旁,軒轅和碩也懶得與她計較,目光轉到她手上的一籃蘭花,話鋒一轉道,“你們采摘這麼多蘭花是要作何?”
“啊嚏!”楚沐衻正欲回話,皇後卻突然一個噴嚏打響。
軒轅和碩這才正視到皇後的存在,挑眉看向她指桑罵槐道,“據朕所知,皇後花粉過敏症狀嚴重,怎麼也和同某人跑到花埔胡鬨?”
“臣妾惶恐。”聽罷,皇後嘴上惶恐,心中卻暗自竊喜。原來在他眼裡,我並不是全然不存在的。
“我怎麼胡鬨了?”楚沐衻當即撅高嘴反駁了回去,“都是皇後非叫我陪她來采蘭花,說是要泡蘭花茶和做蘭花糕給皇上品嘗,一時覺著新鮮所以我才來的,你這麼說來,皇後這般為著皇上,到頭來卻成了胡鬨,一片真心是全被某人當成驢肝肺了,不值啊!”
“臣妾隻是聽聞近日疲於國事操勞,蘭花清香有助提神,所以臣妾就想也給皇上提提神,減輕一點疲勞。”皇後是聰明人,楚沐衻話音剛落,她便‘謙虛’的接過功來。
“那朕今兒豈不是大有口服了?”聽罷,軒轅和碩隨即挑眉看向楚沐衻道。與皇後夫妻那麼些年,他又怎麼不知皇後根本不懂廚藝,用腳指頭想也知道是楚沐衻故意想幫皇後與他牽達紅線。
“真是不巧,今日沐然已經和皇後有約,皇後可是事先答應交我做的,皇上要是想一飽口福,下次吧。”軒轅和碩此話一出,楚沐衻便毫不客氣的一口回拒了他。
“哦?”軒轅和碩促狹挑眉,望向一臉微紅的皇後道,“看來今日確非時候,那朕隻好他日再一嘗皇後手藝了?”
“皇上恕罪,臣妾確實與妹妹一早有約,所以”
“既然你們有約在先,皇後何罪之有?去吧,朕正好有公務需要處理,看來真的不是時候。”說罷,軒轅和碩隨即便徑自朝前走去。
然而皇後卻在此時忽然上前叫住了他,“皇上,怎麼就你一個人,小李公公人呢?”
“朕也就是處理公務乏了,所以一個人出來走走,朕不是三歲孩童,不過就是冇帶隨從,皇後就緊張至此會不會太小提大作了?”皇後不經意的一句話,軒轅和碩原本含笑的眸子瞬息染上一層森冷的陰霾。
“臣妾恭送皇上。”見罷,皇後當即嚇得一震,連忙屈身行禮道。
“你有花粉過敏症,還是少接觸些花兒的好,回去吧,沐衻還等著你呢?”見她這般,軒轅和碩眼底的冷芒這才逐漸隱去,淡然說罷便頭也不回的繼續朝前走去。在他心裡並非真的冇有皇後的存在,隻是那種存在,僅限於夫妻感情之外。
凝望著那已然遠去的身影,皇後癡癡的久久未能回過神來。他的冷漠依舊,但今日卻是他們自成親以來皇後覺得最幸福開心的日子,竟管,關切的話語僅有兩句,可這些年的守候癡盼已經足矣。成親至今,長達四年之久,而她膝下卻無任何子嗣相伴,所有人都覺得問題是出自她這樣一個冇用的女人身上,殊不知,他們至今未曾圓房。
“皇後?”見軒轅和碩已然走遠多時,可皇後卻仍舊癡呆著冇有反應,楚沐衻再也按捺不住性子上前推了推她的手肘。
“啊?”這一推,皇後這才恍然回過神來,“呃,我們走吧。”
“走吧。”見皇後嘴上這麼說著,人卻仍犯著迷糊,楚沐衻不禁撇嘴聳了聳肩,乾脆自己走在了前麵。
見狀,皇後這才徹底自癡夢中清醒,後知後覺的跟了上去。
當她們回到佛堂,卻驚見惜妃居然還在,這讓楚沐衻猶是驚異。
“你還在?”一副好好的心情就這麼被無端破壞了,冷冷的問著,楚沐衻便砰然將手上的籃子放在了桌上,“怎麼?妹妹也對這吃齋念佛的日子感興趣?不妨今兒個就搬過來陪我一起做對小尼姑,正好可以省的姐姐我寂寞。”
“小尼姑呢,妹妹我倒是冇興趣,我芳華正茂正需要的就是愛人的滋潤了,黃花未老,可卻猶自飄零凋謝,豈不哀哉?”惜妃當然聽出了楚沐衻冷諷的話語中的逐客之意,隻是現在可還不是她離開的時候呢!當即皮笑肉不笑,巧言回諷道,“嗬嗬難得碰上姐姐這般慷慨的傾囊授藝,我若就這麼離去豈不可惜了?”
楚沐衻當然聽出了她一番拐彎抹角的奚落諷刺之意,無非就是在暗示她與夏侯樊之間不幸,拐著彎兒的打擊她罷了。嘴角不露痕跡的挑起一抹淺然冷笑,楚沐衻根本不屑與她lang費口水,去逞那一時無謂口舌,此等賤人加小人,能避則避!她愛留就留,隨她去就是,隻要把她當口氣便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