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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5 佛堂嬌客訪

2025-11-08 作者: 我是雪璃

“娘娘”

“我心意已決,你出去吧。”說完這句話,楚沐衻就再也不願吭聲了。

無奈,冬梅隻得隻身走了出去。心中卻不甚感歎,真是一對怨偶啊!

很快,楚沐衻入住佛堂的事情便在整個宮中傳的是沸沸揚揚,成為了人們茶餘飯後的熱門話題。然而,這一切,卻無疑是在軒轅和碩的臉上重重甩了一耳光,讓他淪為笑柄,令他聖威受損。

軒轅和碩為了能讓楚沐衻平複心情,長長三日都埋頭書房,處理國務,當他得知此事,已是第四天的下午。

幾天下來,楚沐衻背了佛堂裡不少的佛經,每日專讀於經書,虔誠向佛祖禱告保佑親人平安,敲打敲打木魚,日子雖短,卻驅逐了內心不少的哀苦。

哐哐的木魚聲清脆柔和的響徹在整間不大不小的佛堂,楚沐衻的口裡碎碎低念著。

“諸法因緣生,我說是因緣;因緣儘故滅,我作如是說”這幾日所讀的經書裡,楚沐衻印象最為深刻的冇幾句,不過卻獨獨對兩本經文裡的其中一句頗為印象深刻,“此有故彼有,此生故彼生;此無故彼無,此滅故彼滅”

此時的楚沐衻專心念經著,卻不知門外一抹明黃身影已然靜站許久。

軒轅和碩靜靜的凝望著佛像前那一襲素衣的消瘦身影,雖然她敲打著木魚,口中念著經文,然而他卻清晰的感受到他們其實是同一類人,都是無法超脫執念的凡夫俗子。雖然一開始得知她入住佛堂的事,軒轅和碩心裡充滿了怒火,可此時此刻就站在她身後,望著她的背影,他卻不禁被那周身散發的淡淡憂鬱所感染,竟不忍心貿然打擾。

不知過了多久,楚沐衻才放下了手中敲打的木魚,自鋪墊上站起身來,她驀然回身,正好對上軒轅和碩黯然神傷的深邃眼眸,“你”

見楚沐衻已經看見了自己,軒轅和碩這才走了進去,“何時回去?”

“啊?”麵對軒轅和碩的平和,楚沐衻不禁有些愕然,她原本以為,他必定會大發雷霆的,“我,不打算回去。”竟管內心深處有一絲淡淡觸動,可她的回答卻依舊如寒冰般冷漠。

“如果你想搬來這裡求得內心的平靜,朕不反對,你就安心在這裡祈福禮佛吧,一個月後,朕來接你回去。”對於楚沐衻的態度,軒轅和碩的冷靜反應連他自己都出乎意料,居然做出了連他自己都感到震撼不可思議的讓步。說罷,他隨即轉身快步而去,冇有給楚沐衻留下任何反駁的機會。

望著軒轅和碩倉促而去的身影,楚沐衻看出了他的慌張,也明白,他是害怕聽到拒絕。一個月?嗬嗬這已是他所做的最大讓步了,可惜,她楚沐衻心意已決,雷劈風吹也絕不會動搖,若到時逼急了,她勢必真正的削發出家。

咬了咬下唇,楚沐衻轉身正欲走進內堂,身後卻突然響起了納蘭老爺子親切的聲音,“乖女兒?”

聞聲,楚沐衻不禁連忙轉回身來,“爹!”

“乖女兒,你受苦了。”眼看著好好的一個女兒就這麼瘦了一大圈,納蘭老爺子的心裡就像是被剜去了一塊心頭肉,心疼不已。

“爹,樊他可好?”一見到親爹,楚沐衻就像是春筍終於見到了久違的陽光,對於夏侯樊的境況更是非常迫切的想要打聽,“他可有怪我?”

“放心吧,他很好,狄洛的傷勢也在逐步的恢複當中。”聽罷,納蘭老爺子慈愛一笑,隨即道,“還有我那賢婿啊,當他得知你為了保住貞節而懸梁自儘時,你可知他幾乎都快急瘋了,心疼的更是一顆心都幾乎碎掉了,他如此深愛心疼於你,又怎會責怪於你?”

聽到納蘭老爺子這番話,楚沐衻一顆緊張的心這才放了下來,然而卻心裡卻是一片苦澀。

“女兒啊,你可真是糊塗啊,怎會如此輕生啊?你可知留得青山在不怕冇柴燒?”雖然事情已經過去了好幾日,可一想到楚沐衻差點成了吊死鬼,納蘭老爺子還是不免心有餘悸。

“我,我那也是冇有辦法,我”想到自己曾給親人帶來如此大的困擾,楚沐衻不禁好生慚愧,心中埋藏的苦不免更勝。

“好了,你也彆自責,爹明白你心裡的苦,但你得記住,務必不能再輕生了,知道嗎?爹會救你出去,一定會。”楚沐衻心中的苦身為父親的納蘭老爺子又豈會不知,對她所做的傻事,他亦冇有半點責怪之意,有的隻是痛惜罷了。

“爹”聽著納蘭老爺子的一番話,楚沐衻感動的無以複加,一時竟說不出話來。

“好了,你就暫住佛堂吧,一個月的期限雖然不長,但至少也是機會,爹一定會竭儘全力的。”拍了拍楚沐衻的臂膀,納蘭老爺子慈愛的笑裡滿是堅定,“另外,有一件事爹需要與你先商議商議。”

“那爹裡邊請吧。”聽罷,楚沐衻隨即退讓一側,請道。

納蘭老爺子回頭小心的瞅了瞅門外,這才率先走了進去。見狀,楚沐衻雖然心中納悶兒,不知她爹何以這般神秘,但還是跟了進去。

一進內堂,納蘭老爺子便謹慎的關上了門,轉身直視著一臉納悶兒的楚沐衻,卻是一臉凝重,一時竟不知從何說起。

“爹,你想要給女兒說什麼就說吧。”見納蘭老爺子吞吐的模樣,楚沐衻不禁有些心急。究竟是什麼大事,竟讓爹爹這般慎重?

“女兒,爹已經向夏侯樊建議,讓他籌謀起義。”一番沉著,納蘭老爺子這才遲疑的說到道。

“什麼?!起義?爹的意思是”難道爹想慫恿樊造反不成!乍聞納蘭老爺子這話,楚沐衻的心臟都不禁漏掉了好幾拍。

“嗯。”見楚沐衻的反應,納蘭老爺子隨即點點頭,“可是他說什麼也不願意,所以,爹此番前來,就是想與你商議,由你親自寫封書信勸勸他”

“不,造反之事決對不可為,爹,女兒不同意,女兒不想樊他從此背負上亂臣賊子的惡名。”冇有半絲考慮,她當即搖頭拒絕。

“女兒啊,你可知道爹爹的用心良苦?眼下皇上權大遮天,隻有這樣,才是唯一能解救你脫離苦海的唯經之道啊,隻要他擁有了與皇上一樣的權利,你們才能有幸福的明天,你明白嗎?”冇料到自己女兒的反應會與夏侯樊的意見一致,納蘭老爺子不禁無奈深歎,但卻還是不想就此放棄,而苦口婆心的極力遊說著。

“既便如此,哪怕女兒終身也不能離開深宮半步,縱然老死在這裡,女兒也絕不會讓心愛之人悲傷賊子罵名,險他於不義。”麵對納蘭老爺子的極力遊說,楚沐衻的立場卻是如泰山般堅定不移,“有句名言,爹爹不知可否聽過?有情若是長久時,又豈在朝朝暮暮?隻要我與樊真心相愛,又何介於這中間隔著一座深宮?”

“哎女兒啊,爹已經是一把老骨頭了,一介老匹夫,要權要錢都冇有用,爹之所以這樣打算也是為了女兒少受些苦難啊,孩子,你所言或許在理,可是,你難道真要這樣老死深宮麼?就算你肯,爹又豈能坐視不理?”聽完楚沐衻一番說辭,納蘭老爺子已無話可說,然而卻不甚難過的唏噓短歎。

“爹”

“算了,此事暫且不提也罷,不過閨女你放心,爹是不會這麼看你受苦受委屈的,就算是拚掉了咱們一家性命,爹也會想辦法救你出宮,讓你們遠走高飛的。”見納蘭老爺子這般低落,楚沐衻本想勸上幾句,卻被他給打斷了去,“孩子,爹該回去了,讓人看見可就不好了,你可要好好保重身體啊?”

“爹,女兒知道爹疼愛女兒,可是女兒不要你拚掉一家人性命換來的幸福,你知道嗎?女兒的事女兒自有打算,你可千萬彆做什麼糊塗事啊?”聽完納蘭老爺子的話,楚沐衻頓感膽顫心驚,若她的幸福隻能用家人的犧牲換來,她寧願不要!

“好了,你保重,爹這就走了。”麵對楚沐衻叮囑,納蘭老爺子隻是笑了笑,冇有做出過多回應,便匆匆出了佛堂。

哎爹,你可千萬千萬彆犯糊塗啊!楚沐衻隨即追到門口,凝望著納蘭老爺子匆匆離去的佝僂背影不禁愁上心頭。

自納蘭老爺子佛堂一訪之後,楚沐衻就連日來的覺著心緒不寧,就算是敲木魚念經,亦不能將冇來由的煩心驅逐。腦海中總是時不時的閃現出納蘭老爺子臨去時的那一番話,一旦每每想起,她都不禁心中忐忑,總覺得被一股無形的不安壓迫的難以喘息。

然而,日子雖然過的不太安穩,總是覺著提心吊膽,但晃眼半個月過去了,宮中一切倒也如常,相安無事並無發生任何異相。或許,納蘭老爺子也不是真的有心造反,估計也就是一時氣話。想到這兒,楚沐衻敲著木魚的手停頓了下,釋然的挑起一抹淺笑,這才哐哐又繼續敲打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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