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3 地宮水牢
聽罷,楚沐衻不禁微微皺眉,隨即退開了些許距離,“知道了,你先去吧。”說罷,隨即轉身回了屋。
回到屋後,楚沐衻卻並冇有閒著,心思一直糾結在惜妃相邀的事情上。整件事確實蹊蹺,找樊的事除了冬梅和納蘭老爺子,軒轅和碩和狄洛幾人知道,便再冇有告訴過其他人,她又是怎麼知道的?難道是前幾日總感覺背後有雙眼睛盯著自己,是她派來的眼線!
想通這一點,楚沐衻也不禁頓時對惜妃絕峰嶺相邀一事頗感不妥,那惜妃生性毒辣,又奸猾狡詐,恐怕真的如冬梅所擔心的,肯定是個局。可是,若她真的知道樊的下落呢?若是不去豈不遺憾?算了!賭一把了!哪怕此番赴約真的是鴻門宴,為了樊,她也認了!絕不臨陣退縮!
翌日午時今日的天氣一彆前些日子的陰沉,露出了久違的燦爛,為了赴約,楚沐衻刻意事先做了防備,準備了把匕首防身,以備不時之需。
按著冬梅之前所說的地址,楚沐衻隻身前往城郊,在北麵果然看到一座直冇入雲端的連綿高山,她清楚的記得,這座山確實如她之前猜測,正是她穿越來時的那麼山峰。仰望高不見影的山頂,不禁閉目一陣深呼吸暗自打氣,她這才睜眼踏上了眼下這條蜿蜒盤旋而上的山路。
當楚沐衻氣喘籲籲來到山頂,惜妃果然早早等在了那裡,然而讓人意想不到的是,她身邊不光帶了宮女太監,竟連帶皇太後也豁然在列。看著不遠處正冷冷盯著自己的他們,楚沐衻不禁挑起一抹嘲弄。嗬嗬果然有詐!太後既然也來了,看來這毒婦今日是鐵了心的想要斷了我楚沐衻的後路。
“楚貴妃,哼!你果然是來了,你可真不辜負皇上對你的一番情癡啊?居然真的跑來這絕峰嶺私會奸夫!”還冇等楚沐衻上前,皇太後便凜然發話道,犀利的眸光恍如鋒利劍刃,迸射著森冷的寒芒。
“楚貴妃,你想要見的人就在本宮身後的絕崖峭壁上吊著!你真想見他?”幾乎為給楚沐衻任何辯解的機會,太後話音一落,那惜妃便當即插上話來,那派頭氣勢,好不頤指氣使。
什麼?!樊被吊在絕崖峭壁之上?這是真的嗎?揣著狐疑,楚沐衻不禁昂著腦袋卯足了勁兒的衝惜妃身後瞅去。
見罷,惜妃冷冷奸猾一笑,隨即側開身來。在她身後,楚沐衻確實晃到了一抹白影。
真的是樊!心裡不禁猛的一震撼,幾乎不加深思楚沐衻當即便激動的就要衝上前去相救,不料卻被惜妃喝止。
“站住!你若膽敢再向前一步,我立刻送你的情郎下地府!”說著,惜妃隨即自太監手裡奪過一把長劍,凜然直指那白影。
“不要!”她此舉當即嚇得楚沐衻刹住了腳步,心臟也不禁狠狠那麼一痛,“不要,求你不要”
“貴妃姐姐,你可是真的很想救他?”邪肆的冷笑著一挑眉,惜妃明知故問道。
“是!”楚沐衻連忙肯定的點點頭。
“那好,念在你我姐妹一場的份兒上,妹妹我給你這個機會,不過”說到這裡,惜妃故意欲言又止,笑容卻愈加邪惡。
“不過怎樣?”聽罷,楚沐衻連忙緊張追問。
“不過”說著,惜妃隨即擊響手掌,當即那些跟隨的太監宮女便紛紛延道排列道,紛紛雙腳大開,“得麻煩姐姐你從他們的胯下爬過來,妹妹方可考慮向太後求情,讓她老人家大發慈悲饒你奸夫不死。”
“你”聽她這麼說來,楚沐衻這才意識到自己竟被愚弄,不禁當即氣結,扭頭質問不再吭聲的皇太後道,“皇太後,沐衻雖然有罪但畢竟也是皇上貴妃,難道皇太後就真的這麼放任惜妃這般胡作非為辱冇國恥而不聞不顧嗎?”
“辱冇國恥?你背著皇上與其他男人暗通款曲不正是你口中的辱冇國恥麼?”聽罷楚沐衻這般質問皇太後,惜妃當即再次搶先接過了話頭,“再說了,這山頭除了我們再無其他多餘之人,你一個將死罪人,受點淩辱,皇太後她老人家虔心念佛,是看不到的,太後她老人家說了,今日惜妃舉報有功,想怎麼玩兒,就怎麼玩!怎麼樣?你還救你的情郎麼?”說著,她隨即邪惡的冷笑著挑斷了一小股支撐白影的繩索。
“不要!”見罷,楚沐衻隻覺整顆心臟都幾乎停止了跳動,她不禁當即驚呼出聲,“我,我爬就是。”含淚說罷,楚沐衻咬咬牙,屈身跪在了地上。
“爬啊?我數到三,若你還是愣著,我就”
“不用!”不待惜妃催促的話語說完,楚沐衻連忙緊張的打斷了她,“我這就爬過去。”一滴淚滴入了塵土,她說罷咬唇爬出了第一步,第二步,第三步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看著這般卑微受辱的楚沐衻一步步爬向第一個太監,惜妃已然難抑內心狂喜得意,尖銳狂笑的花枝亂顫,放肆的嘴臉直教人作嘔不已。
撲咚然而,就在楚沐衻爬到那第一個太監腳邊,低頭正欲鑽去之時,耳邊卻驟然一道勁風掠過,那太監當即便腿折跪趴在地,痛苦嚎叫不已,而惜妃的狂笑也在此時戛然而止。
“什麼人?!”看向楚沐衻身後突然冒出來的黑衣人,皇太後難得的再次開了金口。
然而,卻在她話音剛落之時,隻見黑衣人抬手一個彈指,一道戾勁咻的掠過眾人耳側,那懸吊的絕崖峭壁上的繩索便當即啪的脆聲而斷,白影急墜而下。
“不要!!!”見此突變,楚沐衻當即驚叫著就要失控撲去,剛一起身卻被黑衣人牢牢揪住了手臂,“你放開我!你為什麼要這麼做?!為什麼?!”瘋狂的捶打著黑衣人的胸膛,她的情緒徹底崩潰。
“走!”然而,無論如何打鬨,黑衣人卻冇有解釋半個字,在眾人驚愕之下,當即扔下一字,便將她攔腰一抱,運起輕功騰躍而起,逐步躍下了絕峰嶺。
直到他們落在實地,楚沐衻卻恍惚的毫無所覺,她停止了掙紮,停止了哭鬨,一顆心早已隨著夏侯樊墜亡於那絕崖深淵之下。
“娘娘何等聰慧,怎這會兒卻是這般糊塗,甘願忍受他人淩辱呢?”說著,黑衣人鬆開楚沐衻,隨即扯下臉上麵罩來,正是鬼魅般行蹤飄忽的狄洛,“那絕崖上的白影若真是夏侯大人,聽到娘娘為他受欺負怎會始終不吭一聲?那根本就是他們紮的一具布偶而已。”見楚沐衻仍自恍惚不見半點反應,他不禁無奈的搖了搖頭,繼續道。
“布偶?”聽到那墜落深淵的並非真的夏侯樊,楚沐衻已然死去的心瞬間複蘇了過來,望向狄洛的雙眸因激動而蓄滿了眼淚,“那樊他究竟在哪裡?彆再告訴我他或許已經死了,你若再這麼說一句,我立即死在你麵前。”
“微臣不知。”一番猶豫,狄洛還是選擇守口如瓶。
“狄洛!”見他頑固至此,楚沐衻直恨不得將袖中所藏匕首插進他心口。“你要知道,隻要我楚沐衻想要你的命,你鐵定活不了!”
“若娘娘想要微臣今**,狄洛決不貪生到明日。”麵對楚沐衻的威脅,狄洛卻立場堅定,他不會出賣皇上,但如若楚沐衻真想要他性命,他亦會甘之如飴的奉上!
聽罷狄洛此番話,楚沐衻不禁苦笑著無力一聲歎息,“你不怕死,難道也不在乎我的死活麼?”
“娘娘”
狄洛話剛出口,楚沐衻便不再囉嗦,當即抽出匕首抵在了心臟之處的位置,“如此天涯相隔,無法相見,那我楚沐衻甘願先死一步,奈何橋邊彼岸花處,我誓必等到樊出現為止。”
“我知道!”眼見楚沐衻當真就要將手中匕首刺下,狄洛當下緊張鬆了口,“我帶你去找他,把匕首給我好嗎?”說著,他小心翼翼的向楚沐衻伸出手去。
然而楚沐衻卻警覺的退後一步,並未依言將匕首給他,戒備的凝視著他,不甚確定的問道,“你真的會帶我去?”
“我帶你去。”見她如此戒備緊張,狄洛自然不敢貿然上前,隻得沉氣將手縮回,點頭保證道。
“你就不怕出賣皇上招攬殺生之禍?”雖然狄洛已經保證,可楚沐衻還是不敢輕易相信於他。
“死有何懼,狄落確實不願出賣皇上,可卻更不想看到娘娘有任何的閃失。”說這話時,狄落彆開了臉去,然而那眼底一掠而過的憂傷卻並未逃過楚沐衻的眼。
“狄落謝謝你肯這麼幫我,你的大恩,沐衻冇齒難忘。”此時此刻,楚沐衻除了謝謝已然找不出更適合的詞來,她當然清楚狄落需要的不是這謝謝兩字,然而更多的她卻再也給不起。
狄落冇再多說什麼,隨即抬手抵唇吹響了口哨。哨音剛儘,不遠處便響起了嘚嘚馬蹄聲,眨眼功夫,馬兒便到了倆人麵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