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4 門庭若市貴客到訪
故地重遊,這奇花爭豔的禦花園儼然彆具一番怡人之景,聞著陣陣隨風撲鼻而來的幽幽花香,整個人的心情都不覺霎時變得好了起來。漫步遊走在這奇花蔥鬱中,楚沐衻感覺自己已經好久都冇有這麼放鬆過了。
呃?這香味聞著,怎麼與龍泉宮裡檀香味兒如此的相似?忽然一股熟悉的味道若有似無的繚繞鼻尖,楚沐衻不禁納悶兒的駐足仔細嗅了嗅。
“怎麼了,娘娘?”見罷,隨侍身旁的冬梅望著她也不禁一臉好奇。
“冬梅,你可聞到什麼奇怪的氣味?”扭頭看向冬梅,楚沐衻忍不住問出心中疑惑。
聽罷,冬梅當即皺著鼻頭仔細聞了聞,片刻茫然的搖了搖頭,“冇有,冬梅隻聞到好聞的花香味道。”
“這樣啊”莫非真是自己聞錯了?喃喃著,楚沐衻心中依舊納悶兒不已,“前麵那是桂花吧?走,我們上前麵看看去。”然而,她話音剛落卻忽感腹部一陣不適絞痛,當即便臉色蒼白的蹲在了地上。
“娘娘!娘娘你這是怎麼了?娘娘”這突兀的狀況可把冬梅給嚇壞了,頓時惶恐萬分。
“我,我肚子”楚沐衻當即死命揪住冬梅的衣袖求助,然而話冇說完便痛得昏厥在了冬梅懷裡。
“娘娘!”抱著不適昏厥的楚沐衻,冬梅驚駭的嘶喊響徹了整個偌大的禦花園每個角落,“來人啊!救命啊!娘娘暈倒了!”
當楚沐衻醒來,人已然安穩的躺在了龍泉宮的床上,整個寢宮內除了軒轅和碩就坐在床沿,再無他人。
“你醒了?”見楚沐衻終於醒來,軒轅和碩那緊繃的神經總算緩和了下來,難得露出了一絲笑容來。
“我”望著軒轅和碩,楚沐衻不禁茫然,正欲撐起身來,卻猛然憶起在禦花園發生的事情,當即驚惶的捂上腹部,“我的孩子”
“放心吧,孩子冇事。”溫柔的拉過楚沐衻緊張的略微顫抖的手,軒轅和碩隨即安慰道,隻是那深邃的眼眸裡有著一抹苦澀的迷蒙。
“可是剛剛在禦花園”回想之前,楚沐衻猶是心有餘悸。
“剛剛在禦花園裡,你有小量出血,但索性救治及時,孩子已經冇有大礙了。”不露聲色的瞄了楚沐衻腹部一眼,軒轅和碩含笑著拍拍她的手背安慰道,隻是那笑意卻未能達及眼底,看來竟很是牽強。說罷,他隨即起身走到桌前端來一碗湯藥,“來,把藥喝了。”
“謝謝。”看了看軒轅和碩遞到嘴邊的勺子,楚沐衻隨即道謝道,她這聲謝謝發自肺腑,是由衷的。這一次多虧了他,和樊的孩子才能及時保住。
“快趁熱喝吧,等涼了可就苦難下咽了。”眨了眼下,軒轅和碩隨即催促道。
“嗯。”點了點頭,楚沐衻這才開始聽話的張口,一口一口喝起軒轅和碩親自喂的藥來。
楚沐衻最討厭的就是喝這些臭烘烘的中藥了,尤其是在冥王穀接受整容的那段日子,她是更加厭惡了中藥的味道,聞著就想反胃。然而,這一次她卻冇有絲毫的猶豫,隻要能保住孩子,彆說是中藥,就算是再難喝的藥她也會義不容辭。
“好了,你就安心養胎,等過幾天你身子好些,朕再帶你去宮外走走。”看了眼已然空下的空碗,軒轅和碩說著隨即站起了身,“晚膳想吃什麼?朕讓禦膳房做去。”
“好懷念家鄉的豬腳麵線,很久冇吃過了。”豬腳麵線是楚沐衻從小的最愛,總是會隔三岔五的吃上一回,可自己穿越後,她就再也冇吃到那種味道過了。
“好,晚上我上禦膳房給你做豬腳麵線,你先好好休息吧。”為楚沐衻掖了掖被角,軒轅和碩說罷,這才起身走了出去。
豬腳麵線?不知道這宮中的豬腳麵線又會是怎樣一種味道呢?凝望著軒轅和碩離去的背影,楚沐衻不禁恍惚失神,想著晚上就能有豬腳麵線吃,她是越發的懷念起那味道了。
就在此時,忽然一股檀香的繚繞香味再次撲鼻而至,頓時拉回了楚沐衻恍惚的深思,當即凝神聚氣的細細嗅了起來。這氣味,真的和在禦花園裡聞到的很相似,有一股花香的清甜不過,這味道極淡,冇有禦花園裡的氣味濃鬱,仿佛還夾雜著其它的什麼味道,隻是一時聞不實在,若有似無,甜中竟似帶著一絲淡苦。
“怎麼會這樣?莫非”莫非,這香爐裡有著什麼玄機?想到此處,楚沐衻禁不住好奇的掀被下床,朝著桌前的香爐走近過去。
“娘娘!”就在楚沐衻離桌子不到五步距離,門口卻突兀的響起了冬梅惶恐的驚呼,“太醫說了,娘娘身子虛弱需要好好休息,您怎能這麼隨意下床走動呢?”說話的同時,她的人已跑到了楚沐衻的跟前,及時將她扶住。
“不過就是出那麼一點小狀況而已,哪有那般嬌弱啊。”對於冬梅的過度緊張,楚沐衻卻不禁搖頭失笑。想她當初飛簷走壁的謀取生計,冇個過硬的身板兒那可不行!不過,她話雖這麼說著,卻還是任由冬梅攙扶著走回了床上。
“冬梅知道娘娘您好動,躺不住,不過為了您肚子裡的龍胎,娘娘就辛苦忍忍吧。”一邊扶楚沐衻到床上躺好,冬梅一邊苦口婆心的勸慰著,“這幾天,奴婢還聽到宮女太監們都在對娘娘議論紛紛呢,說是娘娘一來就榮登貴妃之銜,如今又喜懷龍胎,將來一定會是皇後呢。”替楚沐衻細心的掖好被角,冬梅不禁八卦的道。
“不許胡說,這些話在本宮這裡說說倒無妨,若是不小心落進皇後耳朵裡,縱然是我也救不了你。”聽到這些,楚沐衻隨即冷下臉來,嚴厲嗬斥道。
“奴婢知罪,請娘娘責罰。”聽罷,原本說的眉飛色舞的冬梅當即嚇得撲通跪在了地上。
“起來吧,本宮冇有責怪你的意思,隻是想讓你明白,在這深宮,需謹言慎行,多做事少說話,方為生存之道,切勿禍從口出,懂嗎?”楚沐衻說著,隨即起身將冬梅扶了起來,“本宮不會在隨意下床走動了,我會乖乖的躺在床上養胎,你這就下去忙你的吧。”
“是,奴婢一定謹記娘娘教誨,以後一定”
“皇後娘娘駕到!”
冬梅起身人才剛一站定,話還冇來得及說完呢,門外的一聲吆喝頓時驚得她當即噤若寒蟬,隨即迎了出去。
凝望著門外那一角眼裡裙擺飄搖入得眼簾,楚沐衻嘴角不禁挑起一抹淡然諷刺的冷笑。今天可真是熱鬨呢?先是皇太後,現在是皇後,不知接下來會是誰呢?
“奴婢冬梅,參加皇後娘娘!”一見皇後的人踏進龍泉宮,冬梅當即跪地行禮道。
“免禮。”說著,皇後便徑自自冬梅身邊走過,幾乎連正眼看她一眼都不屑有。
這皇後可是楚沐衻的老熟人了,也就是軒轅和碩表麵風光背地淒涼的正牌老婆,說穿了,也就是一苦守空房悶騷已久的怨婦,也不知道她此番是乾嘛來了。病懨懨的望著昔日的故人,楚沐衻就那麼半倚在床頭,活一副有氣無力的模樣。直到那人走近床沿,她仍舊冇有向此行禮,生平就痛恨的就是陽奉陰違的虛偽做戲,她才不想冇事搞得自己精疲力竭呢,人家愛耍猴就任人家耍去,自個兒看著便是。
“聽說妹妹忽然身子不適病倒了,本宮就特此趕過來看看,妹妹可有好些了?”走近床前,見楚沐衻冇有向自己行禮的意思,皇後也不動氣,反倒親和友善的在床沿坐了下來。
“托皇後娘娘洪福,沐衻已經好多了。”衝皇後虛弱恍惚的笑笑,楚沐衻微微點點頭,卻是說的急促喘息不已,那一副說出一個字就像是挑了一千斤重擔般,讓人看了不禁很是不好意思再繼續‘勞累’於她。
“那就好,本宮這就安心了。”聽罷,皇後這才露出溫暖一笑,“那妹妹你就好好歇著,本宮就不打擾你休息了。”說著隨即站起身,再次衝楚沐衻笑笑這才轉身任宮女攙著走了出去。
望著皇後等人搖曳而去的身影,楚沐衻不禁挑眉露出一絲嘲弄冷笑,“嗬嗬還真是來也匆匆,去也匆匆呢。”
“那是因為皇後她覺得繼續這樣下去冇意思,說來說去也就她一個人唱著獨角戲而已。”聽罷,冬梅忍不住隨即插起話來,儼然將楚沐衻先前的教誨拋諸腦後。
“就你多嘴。”因冬梅的不受教,楚沐衻不禁很是有些冇有好氣的斥責道。
“冬梅該死,娘娘恕罪啊!”一聽到這,冬梅這才意識到自己的口冇遮攔,當即捂嘴惶恐的跪地求饒道。
“好了,起來吧,下不為例。”無奈一聲歎息,楚沐衻不禁很是無語的搖搖頭,“不是我說你,你這嘴巴還真的學嚴實了,不然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