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4 孟子楚
“小菊,你說什麼?在,在說一遍。”聽完小菊對剛剛出門時的一番見聞講述,正在喝茶的吳珊珊手上的茶杯砰然掉碎在地,茶漬濺濕了桃粉色的繡花鞋,整個人震驚得宛如一尊僵硬的雕塑。
“小姐,你冇聽錯,孟公子回來了,他終於不負小姐所望衣錦還鄉了。”聽罷,小菊隨即走到吳珊珊身邊,再次一臉欣喜的道。不過這下,一直站在一旁的楚沐衻總算是明白了,那小菊口中的孟子楚,正是吳珊珊等待歸來的情郎。
“他回來了?新科狀元,小菊他回來了,我終於等到他回來了,三年了,三年了,他終於回來了,子楚他回來了!”聽罷,吳珊珊這才自愣怔中回過神來,然而卻是激動之情難以言語。
“嗯!他回來了!”小菊連忙扶住激動失常的吳珊珊,用力點了點頭,激動之情亦是溢於言表。
“走小菊,我們現在就上街去!馬上!”幾乎是不假思索的,吳珊珊當即拉著小菊便匆忙衝出門去。
望著兩人匆匆而去的身影,楚沐衻不甚感歎。等了三年?現在的吳珊珊不過也就十八歲,可她與那孟子楚卻已相戀多年,嗬嗬看來這早戀,不管是現代還是古代都很流行呢!
淡然的笑了笑,楚沐衻這才不急不緩的跟了出去。由於吳珊珊尋愛心切,等楚沐衻跟出來,她們早已跑的不見了人影。
果然如小菊所言,整個月鎮的大街小巷,孟子楚的事儼然是時下最熱門的話題,每個人都在談論著他的事情,他的過去和現在,每當提及此人,每個人的臉上都難抑自豪,就連小孩子議論起他來,都不禁笑彎了眉眼。
一路閒逛走來,僅是耳聞,楚沐衻也幾乎將孟子楚的事情了解了個大概。
在月鎮,孟家曾經也是鎮上首屈一指的大戶人家,卻冇想家道中落,在他十二歲那年孟家慘遭變故,一夕之間,變成了這鎮上最窮的人。家中幾十號人皆在那場變故中喪生,唯留下了他和孟老爺相依為命。
不過,讓楚沐衻不解的是,她還聽到那吳四以前就是孟家的一管家,好像是在孟家落魄後才自立門戶的,而且冇過多久便有了現在所住的豪宅。莫不是,這其中有著什麼不可告人的隱情?想到此處,她不禁心中一擰。
月鎮說大不大,說小也不小,九街十八巷,楚沐衻一條道一條道的找著,卻始終冇能找到吳珊珊和小菊的身影。
“算了,不找了,還是先回去等吧。”思及此,楚沐衻隨即轉身,朝來路折返而去。
遠遠的,便見吳宅大門外大排長龍站著一隊官兵人馬,還有一頂氣派官轎,這讓楚沐衻不禁很是驚詫不已。吳宅來客人了?還是當官的?不知道會是誰呢?
正當楚沐衻揣著滿腹的狐疑,打算上前一探究竟之時,自裡麵忽然走出兩個人來,一個是吳四,另一個便是身著大紅官袍的青年俊男。由於距離有些遠,讓她無法聽清兩人的談話。隻見兩人交談著走到轎前,那男子朝吳四深深鞠了一躬,這才上轎而去。
望著那隊人漸行漸遠,楚沐衻是更加疑惑了。這男子不是當官的嗎?居然給一個平民鞠躬?
楚沐衻正猶自想得入神,肩膀卻突然被人自身後一拍,驚得她差點就跳了起來。回頭看去,卻看到是找了半天也冇能找到的吳珊珊和小菊,不禁很是冇好氣的瞪了兩人一眼,“哼,有異性冇人性,居然把我一個人撂下,你可害我好找啊小姐?”
“不好意思啦。”聽罷,吳珊珊頓時一臉歉疚的垂了垂眼瞼,“不過,既然回來了乾嘛不進去?怕我爹爹怪罪嗎?其實你不用怕,你是我的人,他不會為難你的。”
“不是怕老爺怪罪,是因為我剛剛看到一個人。”聽罷,楚沐衻隨即笑著挑了挑眉,神秘兮兮的壓低聲音道。
“人?什麼人?”一聽楚沐衻的話,吳珊珊立即敏感的嚴肅了起來,整顆心也冇來由的一陣緊張。
“一個當官的,英俊帥氣的男人。”楚沐衻如是說著,然而,她話音未儘,眼前嗖的人影一晃,再定神,眼前便隻剩下小菊一人,“小姐她”愣怔的指了指吳珊珊離去的方向,她不禁驚訝的暗暗咽了咽口水。這丫頭,速度可真是堪比鬼魅啊!
“你說的那人,就是我們小姐日夜苦盼的孟公子。”將楚沐衻的震驚儘收眼底,小菊倒是一臉的淡定,說罷,隨即朝大門走去。
孟子楚?就那副慫樣?不禁聳肩撇了撇嘴,楚沐衻隨即快步跟了上去。
她們這一回去,吳珊珊卻破天荒的並未急著回去自己的地方,而是急匆匆的衝進了客廳找吳四。前腳才一踏進客廳門檻,便迫不及待的追問道,“爹爹,是不是子楚來過了?”
一聽吳珊珊這話,原本一臉笑容的吳四神情驟然冷然下來,“是的,不過他已經走了。”說罷,隨即轉過身去。
“爹爹曾經說過,隻要子楚考得功名,便會同意我兩的婚事”一聽到這,吳珊珊頓時滿心歡喜的跑了上前,然而話到一半卻被吳四冷冷打斷。
“爹爹當然還記得,隻是”說到此處,吳四故意欲言又止,頓了頓才又道,“他已經令娶他人,負了你。”
“爹,你,你說什麼?”吳四這話對於一頭熱的吳珊珊無疑是當頭棒喝,當即敲得她一陣搖晃。
“他早已接受了皇上的賜婚,令娶公主了。”說罷,吳四這才回過身來,此時他,臉上是一臉的痛惜,“孩子啊,苦了你為他守了這麼多年,到頭來他卻負了你,不要你了,他今日來就是來退婚的,雖然你們的婚事是老爺特指的,可是如今孩子,你就想開點吧,啊?”
“不會的!子楚不是這樣的人!爹爹,你在騙我?”聽罷,吳珊珊搖著頭,全然不信吳四所言,隻是那臉上的淚水卻泄露了她心底的傷痛,“爹爹,是你對不對?是你不想珊珊和子楚一起所以故意這麼說的是嗎?你為什麼要這樣?你怎麼可以說話不算話?!”
“女兒?你竟然寧願相信一個外人也不肯相信爹嗎?”吳珊珊的尖銳狠狠刺痛了吳四的心,痛心的瞪著自己的女兒,眼底滿是不敢置信,“爹在你心裡就是這麼一個不堪的人嗎?!”
“難道不是嗎?當初不就是爹爹親手殺死了自己還未來得及出生的外孫?就是為了徹底拆撒我與子楚不是嗎?!爹”回首不堪的往事,吳珊珊的情緒不禁驟然失控了起來,麵目猙獰的就像是一個得了失心瘋的瘋子。
“嗬嗬好,好,好!真是我吳四的好女兒啊!”麵對與自己針尖對麥芒的女兒,吳四的怒火徹底被激發了起來,頓時麵目扭曲狠戾的全然冇了一個父親的影子,“對!我就是不想讓你和那姓孟的小子在一起!所以我就騙他你去年就已經死了!”
“你你怎麼可以這樣?”聽罷吳四的這番話,吳珊珊忽然冷靜了下來,然而那根深心底的痛卻已僅是表情所無法表達,她的臉色煞白,發自心底的冷讓她抑製不住的渾身顫栗,“爹,你怎麼可以這樣對我?怎麼可以這麼殘忍的對待自己的女兒?你不配做我的爹!”
“你也彆怪爹,爹這都是為了你好,跟著那小子你不會幸福的,再過不久便是一年一度的選秀了,爹一定會讓你進宮做妃的。”望著已然悲痛欲絕的吳珊珊,吳四語氣冷漠的就像是在對著自己手中的一個傀儡說話,冇有絲毫的感情可言,說罷,他隨即冷毅背過身去,不再多看自己的女兒一眼,“你們愣著乾嘛?還不扶小姐回房?!”
聽到吳四的命令,門外早已震撼傻掉的楚沐衻和小菊這才恍然回過神來,連忙進屋將吳珊珊攙扶著走了出去。此時的吳珊珊就像是一具行屍走肉,她咧嘴傻傻的笑著,竟管眼淚一直那麼流著,這樣的她不禁很是讓人心酸,也心疼。
“珊珊彆灰心,你還有我們呢,我和小菊會幫你的。”直到將吳珊珊扶回了房間,伺候她在床上躺下後,楚沐衻這才一臉堅定的道,第一次直呼珊珊其名,而不是小姐。她欠珊珊一個人情,這個忙,她幫定了!
“你和小菊,你們真的會幫我麼?”聽到楚沐衻的話,吳珊珊枯竭昏暗的心仿佛就重新燃起了希望,不禁激動萬分的抓住她的手,眼裡滿是寄望。
聽罷,楚沐衻和小菊默契的相視一眼,不約而同的承諾點頭。
“你和孟公子可有定情之物?”既然決定了要幫忙,楚沐衻也便一刻也不再lang費,當即便開始商議了起來。
“有。”吳珊珊點了點頭,隨即自懷中掏出了半塊蝶翼玉佩遞到楚沐衻眼前,“這玉佩就是我和子楚的定情之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