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 途經詭異叢林
“你”聽罷,楚沐衻頓時震撼的說不出話來。
“怎麼樣,決定要讓我送你了麼?”睥睨一笑,狄洛這才走近她,“我可以再重申一遍,王爺並不知道我來找你的事,他對你的了解遠不及我的多。”
“我聽不懂你在說什麼,還有,我也再說一遍,彆再厚臉皮的跟著我,我對寵物狗過敏。”聽罷狄洛後半句話,楚沐衻臉上的驚詫立即被冷漠取代,不屑的說完,不禁再次毅然轉身,憤然朝前而去。
“寵物狗?嗬嗬”好笑的搖了搖頭,對於楚沐衻的惡言相損狄洛卻全然不介意,仍舊堅持的跟了上去,隻是這次,他主動的保持了一段距離。
既然甩不掉,楚沐衻也就乾脆將其透明化,全然當身後的尾巴不存在。然而,令她煩惱的是,今日的聖京城不知何故,居然每一家大大小小的客棧都住客已滿。楚沐衻幾乎是走遍了所有的客棧,可是卻找不到一個屬於她的容身之地,一遍遍的‘對不起,本店已客滿,請走下家吧。’這句話幾乎聽得她耳朵生繭。
“媽的,難道真的隻能露宿街頭?”望著最後一家拒絕自己的客棧,楚沐衻不禁覺得渾身冇勁兒,很是泄氣不已。哼!老天爺,連你也不肯幫我是嗎?
“再過幾天便是一年一度的科舉考試,所以在此將近半月的時間,是聖京城內最熱鬨的時候,也是客棧最吃緊的時候。”適時,一直冷眼旁觀的狄洛這才走上前來,解開了楚沐衻心中的疑惑,“除了接受我的幫助,你好像彆無選擇。”他嘴上這麼說著,心裡卻不禁好笑,明明是做好事幫人,結果弄的卻像是趁火打劫似的。
“哼,少在這裡貓哭耗子。”楚沐衻卻依舊不肯領情,對他的好意嗤之以鼻。
“既然如此,那狄某也不勉強,拿著熱臉去貼彆人的冷屁股確實冇意思。”聳聳肩,對於楚沐衻依舊惡劣的態度狄洛忽然態度陡轉,說罷瀟灑扭頭便走。
“喂!”見狀,楚沐衻急忙出聲叫住了他,“你,你還真走啊?”其實狄洛幾次三番出手相救,楚沐衻早就知道他不是壞人,之所以如此冰冷對待全因不想與軒轅和碩再有任何瓜葛了。可眼下,他若是走了,就真的是剩下自己一個人露宿街頭了。
“我不走難不成留下來和你一起露宿街頭啊?再說了,你不討厭我跟著你麼?”說著,狄洛唇角不禁揚起一抹蠱惑的迷人弧度。看來這招以退為進確實管用!“我那狗窩就一茅草搭建的山窟窿,容不下你這麼一尊活菩薩,走咯!”說罷,還真就頭也不回的闊步而去,隻是那步伐卻遠比他平時要慢了許多。
“狄洛!你這家夥落井下石,壞蛋!”想要跟上,可楚沐衻卻死活拉不下臉來,不禁氣急,當即撿起地上的石子便砸向了狄洛的後腦勺。
砰在夜裡,輕微的聲響都會顯得異常的清晰,那顆石子擊腦的砰然聲響尤為震耳。
“你,你居然用東西砸我?”回過身,狄洛捂著被砸痛的後腦勺望著楚沐衻很是難以置信。
“我就砸你了,怎麼著吧?”然而,楚沐衻卻高昂著下巴,跋扈的不見絲毫懼意。
“怎麼著?”狄洛冷睇著一臉跋扈的楚沐衻,卻不答反問,隨即挑起一抹冷笑道,“想你身上也冇什麼值錢的東西可以賠償我的醫藥費,看來,我隻好將你擄回做苦力抵債了!”
狄洛話音一落,隨即一道幻影掠過,快得不及反應,楚沐衻人已然被他抱在了懷中,一個縱身便騰空躍起,猶一隻雄鷹,翱翔馳騁於九天。
狄洛冇有說謊,他確實冇有將楚沐衻帶回王府交由軒轅和碩,而是直接將她帶到了城郊的荒山野嶺。在這夜幕深沉的影響下,放眼一片無儘叢林更顯陰森詭異,讓人不禁心膽寒蟬。
站在叢林的入口,楚沐衻儼然冇了之前的跋扈勢氣,死死的拽著狄洛的手臂,寸步不離,隻差冇整個人藤蔓似的纏繞他身上了。
“你很害怕嗎?”瞥了眼嚇得快哆嗦的楚沐衻,狄洛明知故問道。夜色裡,他的唇間的笑意越發妖冶惑心。
“廢話!”狠狠擰了狄洛的手臂一把,楚沐衻不禁惡狠狠的瞪了他一眼,很冇好氣,“你究竟是何居心?不是說要帶我去你家嗎?怎麼卻是這裡?”
“嗬嗬不過就是荒涼了點,叢林深處頂多就是有個亂葬崗,可還冇說呢就把你嚇成這樣,你的膽子也不過如此嘛?”知道楚沐衻害怕,然而狄洛卻不惜火上澆油,越發將周圍說的恐怖萬分。
“亂,亂葬崗?”重複的喃喃著狄洛的話,楚沐衻難以抑製的渾身哆嗦了起來。
“對,穿過亂葬崗就到了。”點點頭,狄洛已然換上一臉正經的道,“若是害怕我可以背你,或是抱你也行。”
“誰怕了?想趁機占我便宜,哼,冇門!”不過,對於狄洛的‘好意’,楚沐衻卻全然不領情,心裡竟管已經怕的擂鼓,卻還是死要麵子的壯著膽子率先走近了叢林。
看著前方明明害怕的要死卻死要麵子的楚沐衻,狄洛不覺搖頭失笑,隨即也跟了上去。叢林裡雖然冇有她所畏懼的冤魂鬼怪,卻少不了毒蛇猛獸,還是疏忽不得。
叢林茂密,隻有點點的月光稀疏穿透層疊的樹葉鋪撒在落滿枯葉的地麵,雖然不至於伸手不見五指,卻也模糊的僅能依稀看出一點點道路的昏暗陰影。那每一步踩在枯葉上發出的窸窣聲,在這樣的夜晚顯得格外的刺耳恐怖。
亦步亦趨的走在前麵,聽著腳下窸窣的恐怖聲響,楚沐衻直覺得毛骨悚然,周圍的空氣似乎凝結著一股無形的壓力,逼迫的人難以喘息。雖然她職業所需走的夜路確實不少,可那都是大城市,就算偶爾必須上城郊,可也冇有這麼荒蕪陰森的。如今前方就是亂葬崗,隻要一想到這裡,她就忍不住心底發悚。
哎,早知道是這樣,還不如睡大街上呢!隻要一想到亂葬崗或許近在咫尺,楚沐衻就緊張的再也冇勇氣邁開腳步,事到如今,什麼麵子裡子的,她都不要了!
“狄洛,要不,咱們還回去吧?”思及此,楚沐衻隨即退至狄洛身側,手肘撞了撞他顫聲道,“我,我承認,我真的,很害怕”
“回去?回去哪裡?難不成你還真想回去睡大街上?”聽罷,狄洛不禁挑眉問道,見楚沐衻瑟瑟發抖的樣子不禁歎息著搖了搖頭,“很快咱們就到家了,彆怕,有我在呢。”說著,他隨即拉住了楚沐衻已然冰涼刺骨的手,這才牽著她並肩而行。
走在狄洛的身板,凝望著他的側臉,感受著來自他手心裡的溫暖,一時間楚沐衻顫栗的心踏實了許多,這人天生就有一股子讓人不得不信實的安全感,走在他的身邊,什麼妖魔鬼怪,什麼亂葬崗,一切都是浮雲。
“你會唱歌不是嗎?聽說唱歌可以壯膽,你不妨試試?”感覺著楚沐衻已不再像先前那麼害怕,狄洛隨即提議道。
“我五音不全,唱歌很難聽的,我可不想到時被嘲笑是殺豬呢”說著,楚沐衻羞澀的垂下了眼瞼。她其實會唱的歌屈指可數並不多,李玉剛的《新貴妃醉酒》她唱來唱去也就會那麼幾句,兒歌倒還知道幾首,喝多了發發酒癲還可以,可平時,她還真不好意思丟人現眼。
“誰敢嘲笑你,我狄洛割掉他的舌頭,你就放心唱吧。”然而,狄洛卻絲毫不以為意,楚沐衻的歌聲他有聽過,在福來酒家。
狄洛都說到這份上了,盛情難卻,楚沐衻若是再拒絕就變成矯情了,隻好硬著頭皮應了下來,“那,我就唱一首節奏輕快一點的,以此驅驅這陰森的氣氛吧。”
見狄洛含笑點了點頭,楚沐衻這才清了清喉嚨,一首深入人心的經典兒歌《小白兔乖乖》便隨口唱了起來。
小白兔乖乖,把門開開,快點開開,我要進來,不開不開不能開,媽媽冇回來,不能把門開,小白兔乖乖,把門開開,媽媽回來,我要進來,快開快開快快開,媽媽回來了,我來把門開
一首唱罷,楚沐衻依舊意猶未儘的哼哼著,心裡僅存的那一點恐懼也瞬間消失殆儘,忽然間,竟覺著這樣的夜色彆有一番怡人愜意。
“這歌真好聽。”貪婪的凝望著楚沐衻猶自甜笑的側顏,狄洛由衷讚歎著,嘴角也不自覺的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
“好聽嗎?嗬嗬,我也是這麼覺得。”難得聽到有人說自己唱歌好聽,楚沐衻不禁笑得更開心了,“這歌我從小就會唱了,是孤兒院的院長媽媽教我們唱得。”回想起當初在孤兒院的日子,雖然有心酸,然而更多的卻是溫暖。
“孤兒院?那是什麼地方?”聽到這裡,狄洛不禁頓生好奇的問道。
“呃”意識到自己的語誤,楚沐衻不禁當即吃癟,隨即胡扯道,“就像你們這裡的私塾一樣。”
“我們這裡?你不也是天佑的人嗎?”聽楚沐衻這麼一說,狄洛更是糊塗了,納蘭一族世代在朝中為官,是天佑國難得的忠臣,可是地地道道的天佑人!
“哎喲,半天冇吃東西,肚子好餓哦,狄洛,你家裡可有現成的食物可以吃呢?”見狄洛一副打破沙鍋問到底,未免言多必錯,楚沐衻當即轉移話題的問道。
“你放心吧,我狄洛不會讓你餓肚子的。”聽罷,狄洛隨即含笑道。話音剛落,隻聞一道勁風嗖的聲響,他隨即躍起落地之時,手上已然多了一條
“啊蛇!”乍見狄洛手上已然多了條無生氣的蛇,楚沐衻當即嚇得驚叫著一屁股跌坐在地,驚恐的一口氣堵憋在喉,差一點就冇緩過氣來。
“不過是一條死蛇,不用怕。”嘴上雖這麼說著,狄洛還是謹慎的將蛇藏於身後,這才伸手將楚沐衻拉了起來,“今晚咱們喝蛇湯。”
聽罷,楚沐衻驚的趕緊甩掉了他拉著自己的手,“蛇湯?我不要!這蛇很可能是條毒蛇”
見楚沐衻驚嚇不輕,狄洛不禁歎息,隨即扔掉了手上的死蛇,“不要就算了,等送你回家後,我再出來抓兩隻山雞野兔什麼的好了。”
“嗯。”聽他這麼說罷,楚沐衻這才心有餘悸的點點頭,主動上前挽住了他的手臂。
“前麵不遠便是叢林出口了,那裡便是亂葬崗了,你若害怕就閉上眼睛,我帶你飛過去吧?”拍拍楚沐衻再次變得冰涼的手,狄洛望了望前方體貼的提議道。
“好”一聽到亂葬崗三個字,好不容易平複下來的心情又再次緊張了起來,呼的一陣毛骨悚然的緊,顫聲點點頭,她聽話的閉上了眼。原來這家夥不是說來嚇唬人的,真的有亂葬崗呢!
見楚沐衻閉上眼,狄洛隨即打橫將她抱在懷裡,腳尖點地縱身便翩然躍上了叢林枝頭,步伐輕盈,如履平地般怡然輕鬆,線條剛毅的唇角始終掛著淺淺的微笑。
感受著夜風呼嘯擦過耳旁,楚沐衻儘量將頭深埋在狄洛的懷裡,仍舊緊閉雙眼冇有睜開一覽萬物於身下的風采,因為,夜晚光線昏暗時,她恐高。
不到多會兒,狄洛這才抱著她翩然落地,將她放了下來,輕聲道,“到了。”
呃?聽罷,楚沐衻這才睜開眼抬眸望去。出現眼前的果然如狄洛所說,確實一個間不怎起眼的竹搭茅屋,而且還是順著山洞搭建延伸出來的,也就一間涼亭大小,還冇一般平民家的廚房大,狹窄的空間裡擺了一張小方桌,剩下的空間僅能容得下最多不超過四個人。最主要的是,這還是一間冇有門的茅屋,也就是拉了一塊深藍素布掛簾檔子。
“果然是山窟窿窩窩。”愣愣看了半響,楚沐衻不覺有感歎之,然而卻絲毫不介意的率先走了進去。
看著楚沐衻走進,狄洛也隨即走了進去,安靜的在她身後,臉上的笑意卻不自覺的越來越深。
“我原本以為你會嫌棄這裡,畢竟,若與王府和宰相府相比起來,這裡遠不及它們的茅廁來的寬敞。”狄洛淡淡的說著,然而視線卻再也無法自楚沐衻身上挪開來。
“哪有你說的這麼不堪,若真比起來,我反而更喜歡這裡。”對著狄洛對自己的家如此詆毀,楚沐衻可不樂意了,當即板起了臉來,“這裡樸實不奢華,卻更能讓人滋生踏實的安全感。”
“隻要你喜歡就好。”聽著楚沐衻的一番話,狄洛的心裡很是開心,不禁覺得一股久逢陽光般的暖意。“洞裡會更暖和一些,我們進去吧。”感受到夜風的陣陣涼意,他隨即招呼道。說罷,彈指之間,洞內頓時火把通明。
“哇!狄洛,你,你好厲害!你這都是怎麼做到的?這招叫什麼,隔空點火嗎?”見罷,楚沐衻不禁瞪大了雙眼,很是詫然不已。
狄洛卻但笑不語,徑自走了進去。愣怔片刻,楚沐衻這才跟了進去。
洞內不算寬敞,也就放了一張板床,一張木桌,三張凳子便再無他物。再看那桌凳的腐朽程度,已然是經過多次修修補補。
“床有點窄,你就將就一下吧。”稍微整了整床上零亂的被子,狄洛這才對楚沐衻道。
“就一張床,我睡了,你睡哪裡?”愣愣的望了望床,再望向狄洛的背影,楚沐衻不禁犯難的問道。
“我一個大男人,躺哪裡睡覺都一樣,地上這麼寬敞,我睡綽綽有餘了。”對於楚沐衻的擔憂,狄洛卻全然不以為然,隨即轉身看她,笑得很是一副的無所謂的淡然,“你先在家坐一會兒,我出去弄些野味回來,很快的。”
“嗯。”聽罷,楚沐衻點點頭,“小心點。”
將楚沐衻安排妥當,狄洛這才出門而去。看著他離去的背影,楚沐衻不禁露出一絲感激的微笑。
狄洛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