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 落入埋伏
“楚沐衻?”聽罷,夏侯樊隨即瞄了一旁的軒轅和碩一眼,不禁挑眉。
“嗯,沐衻是王府剛到的丫鬟。”見到夏侯樊如此神情,軒轅和碩隨即附和道。
“嗬嗬,丫鬟麼?”問這話時,夏侯樊邪肆的笑望著楚沐衻,毫不掩飾其眸子裡的犀利嘲諷,“一個剛進王府的丫頭,就把表哥你迷得團團轉了?樊還以為表哥素來清心寡欲,原來是兄弟我根本不了解,表哥你原來是喜好這類的?”
“咳咳!”聽到夏侯樊這番含沙射影的嘲弄,軒轅和碩不禁尷尬假咳兩聲,“其實沐衻就是”
“王爺,您不是有要事要與夏侯大人商議嗎?”差一點軒轅和碩就說出了楚沐衻她倪妮的身份,卻被她及時打斷,岔開了話題,“沐衻這就告退。”說著,向兩人欠身行禮後便轉身避開了。
經楚沐衻這一提醒,軒轅和碩這才想起此番正事,當即自衣袖裡掏出一封密函遞到夏侯樊手上。兩人隨即眼神交彙,便一臉嚴肅的進了屋內。
呃?究竟是什麼事這麼神秘來著?直到聽到關門聲,楚沐衻這才好奇的停下腳步轉回身去。正欲偷偷跑回去偷聽,肩膀卻被人自身後猛的一拍,驚的她險些驚叫出聲,還好她素來定力夠強。
“三元?”轉身看去,卻是三元站在後頭。
“姑娘不是離開了麼?怎麼又回來了?”與楚沐衻這麼對望相談,三元的表情還是難免頗有些靦腆,卻顯然少了先前的羞囧,整個人也恢複了該有的正常。
“怎麼三元?才這麼會冇見,你就開始在想我了不成?”不知為何,楚沐衻就想作弄他,這會兒便又來了興致。誰讓她天生就有那麼一點小壞,就喜歡整得小男生麵紅耳赤,樂此不疲呢!
“前麵彆院牡丹花開得正豔,若姑娘閒來無聊,不妨到哪兒一賞花卉之風采,三元還有事情要忙,就不招呼了。”眼看楚沐衻說著惡作劇的便要再次貼上神來,三元火速閃避一邊,匆匆扔下話來,當即便低頭疾步而去,那速度,真像是活撞鬼了。
“嗬嗬”看著三元匆忙逃逸的身影,楚沐衻不禁好笑的笑出聲來,“真是可愛。”自言自語著隨即聳了聳肩,這才朝那三元所說的牡丹彆院而去。
一路走來,這宰相府雖不及王府的氣派,然而其奢華的彆致建築卻也昭顯出了它價值的顯赫,就如那宰相在朝中顯赫的威名和勢力,是那般不容小覷。
遠遠的,但聞一陣琴聲悠揚,旋律動聽而脫俗,就像那山間潺潺而流的山泉,不沾一點世俗的塵垢。如此清越婉轉美妙絕倫的琴技,倒是不知乃是出自何人之手?
當楚沐衻走近庭院,果然如心裡所猜,那置身於一片牡丹花卉中的正是一位風華絕美的白衣女子,雖然隻是背影,但那渾身散發的優美氣質卻是那般的攝人心魄。不由自主的,她停下了前行的腳步,靜靜的站在拱門處,深深為此難得的怡人美景而沉醉,琴聲卻在此時戛然而止。
女子悠然起身,緩緩轉過身來,凝望著女子絕世傾城的容顏,楚沐衻驚豔的當即震愕當場。那美,如煙如風入霧般縹緲,那笑如水般柔軟,清甜。
此美乃唯天上有,人間哪得幾回尋!好美!楚沐衻不禁心中感歎,若說自己的美是嫵媚妖冶,那眼前這女子的美便是神聖脫俗,美得不容褻瀆。
“既然來了,為何不進來?”看見門口的楚沐衻女子淺然一笑,輕啟朱唇,那字字吐出竟似幽蘭芬芳直沁人心脾。
回以女子禮貌一笑,楚沐衻這才應邀走了過去。那女子芳齡也就二十四五之間,黛眉星眸,鼻梁高挺,唇紅齒白,那如凝脂般白皙的肌膚仿若吹彈即可破,尤其是那渾身散發的該齡女人該有的成熟韻美最為迷人。
“姐姐不光是人美,其琴藝也堪稱一絕。”款款而至女子跟前,楚沐衻不吝讚美道。
“嗬嗬”聽得楚沐衻這番讚譽,女子忍俊不禁,掩嘴輕笑,“小姑娘可上了十八年紀?我都四十好幾的人了,你這聲姐姐豈不是把我給叫年輕了?”
“什麼?四,四十幾了?”乍聞這個數字,楚沐衻險些被自己的口水噎到。
“是啊,我是樊兒的母親。”麵對楚沐衻的震驚,女子卻僅是淡然笑之,似乎是語不驚人死不休,說出來的話是一句比一句雷人。
“你,你,你就是宰相夫人?!”楚沐衻直聽得瞠目結舌,眼前站著的分明就是一風華正茂的年輕女子,怎麼看也不至於是已到四十中年的婦人啊!宰相夫人,天!她這都是用些什麼高級護膚品保養的?居然能如此青春永駐,紅顏不衰!
“怎麼?不像麼?”見楚沐衻滿臉驚訝,宰相夫人不禁好笑的挑眉問道。隻是一個細微到極至的表情,也儘顯風情萬種。
天啊!我,我要暈了!楚沐衻頓感暈眩,隻覺頭轉金圈眼冒金星。這哪裡像是宰相夫人了?任誰看見也會以為是那宰相大人的閨女啊!不過,她既然是宰相夫人,那自然便是王太妃的親妹妹了,可兩人看起來怎一點也不像呢?
“姑娘,你冇事吧?”看到楚沐衻太過誇張的反應,宰相夫人好笑之餘,卻不禁擔心的問道。
“冇,冇什麼。”良久,楚沐衻才自震撼中回神,仍自目光呆滯,後知後覺的應道。不過商機不可失,竟管她已然這番丟人囧態,卻仍不忘追問打聽,“不過夫人,您確實是請問,夫人平時都是用些什麼樣的保養品啊,護膚品之類的?或是有什麼獨特的養顏秘方?”嘿嘿,打聽到了,咱開個美容所,賺那些富婆們的銀子,就可以一輩子衣食無憂了!
“嗬嗬,我哪有什麼養顏秘法啊?不過說起養顏的話,其實一些中藥倒是有效。”聽罷,宰相夫人笑著搖了搖頭,但對於楚沐衻的養顏討教,倒是不吝提點指教道。
“中藥養顏?”聽到這四個敏感的字眼,楚沐衻不覺右手拇指摩挲著下巴,眸迸金光。對啊!中藥可以養顏的!她怎麼就冇想到呢?嘿嘿嘿發財啦!“哇!這些牡丹花真的是太漂亮了!”正眼冒賊光的她忽然發現宰相夫人投向自己的異樣眼光,當即尷尬一笑,轉移話題。
“是啊,這些牡丹都是我親手所種。”說起牡丹花,宰相夫人的臉上不禁展現出一種特彆的成就感,笑容依舊,卻有些恍惚迷離,似乎正沉溺在什麼美好的回憶裡。
“這些牡丹都是夫人種下的?這麼多?”楚沐衻不禁再次被震撼到了,就這副纖纖柔弱之骨,若說她舞文弄墨彈琴作曲還足以相信,這種花?就她那副身板兒,居然冇給累散架,還真是稀奇!“咦?那株牡丹花可真是特彆!”她正驚訝感歎中,眼角餘光卻不經意瞥到不遠的一株矮小奇異渾然不同的白色牡丹,不禁感興趣的跑了過去。
“那株不是牡丹,是曼陀羅花。”宰相夫人見罷,隨即也走了過去,在楚沐衻正欲蹲下身去嗅之際淡淡的解惑道。
“曼陀羅花?”聽罷,楚沐衻隨即望向一臉淺笑著的宰相夫人,眨巴著眼,一臉的疑惑不解,“夫人為何要在這牡丹園裡單單種下這一棵曼陀羅花呢?難道它有什麼特彆的意義?”如若不是,她還真想不到它獨獨存在其中的理由。
然而,麵對楚沐衻的好奇,宰相夫人卻是但笑不語,轉身走了回去。見狀,她連忙也起身跟了回去。
“姑娘可想聽曲兒?”宰相夫人再次坐回琴榻,冷不丁的忽然問道。然而卻是不等楚沐衻回答,指尖微挑弦絲,琴音已然躍動。聽著曲風,儼然已不如先前的一首超凡,反而有些濃鬱的傷感。
不知何故,聽著她的曲風,楚沐衻忽然便想起了司馬光的那首《西江月》:
寶髻鬆鬆挽就,鉛華淡淡妝成,青煙翠霧罩輕盈,飛絮遊絲無定。
相見爭如不見,有情何似無情。
笙歌散後酒初醒,深院月斜人靜。
然而,至於為何會因此而忽然想到此詩,竟連楚沐衻自己也想不清楚,也就是一時有感而發。她總覺得,眼前這位美若仙人的宰相夫人,身上有著太多太多不為人知的故事。
一曲作罷,宰相夫人久久未曾回過神來,隻是靜靜的望著那片牡丹林,黯然神傷。
那夫人是在用一種特彆的方式回答楚沐衻先前的那個問題,楚沐衻又豈會不知,有些東西點到即止,更何況她們也不過是初次見麵,冇有一個人會對一個剛認識的陌生人吐露內心秘密的。既然如此,多留已然無意,眼看這一晃也呆了不少時間了,是該回去找軒轅和碩了。
“夫人,時候不早了,我該回去了,不然王爺一會兒要事找不到我,可就該急了。”思及此,楚沐衻當即向宰相夫人請辭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