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五章談心
我跟著方雯雯一起從破廟出來,兩個人就分道揚鑣了,一路上我還在回味著她頭發上的香氣。
可是第二天,這個瘋婆子又帶了一群人來王家,又要帶我去審訊。
在去警察局的路上,我坐在車上又睡著了,這一次來給我托夢的,除了那個白衣服女人還有阿花。
阿花拖著她那個斷了的胳膊,晃晃悠悠的衝著我走過來。
“小魚,你幫幫我,幫幫我啊?”
“是誰殺了你,是誰?”
“真亦假時假亦真。”
說完,阿花竟然也不見了,我真的是要瘋了,她們這些做鬼的,都這麼有文化嗎?說那麼多人都聽不懂的東西有什麼用啊。
我氣的醒了,一抬頭,就看見方雯雯翹著二郎腿在看著我。
“你看我乾什麼?”
“快點把你嘴角的口水給擦了吧,真惡心。”
聽方雯雯這麼說,我趕緊用手摸了摸我的嘴角,結果什麼都冇有。
“你這個騙子!”
“哈哈哈,想不到,你這個殺人犯還是笨蛋呢。”
我簡直要被方雯雯氣瘋了。
“我再跟你說一遍,我不是殺人犯,我冇有殺人!”
“一切等我們回到局裡再說吧。”
可是事情的真相是,我被方雯雯帶回到了刑警隊,她還是照舊把我隔離了起來,然後也冇有找人看著我,也冇有人審訊我,她還走了。
方雯雯說這樣是把我刑事拘留的另一種方式,免得我再去危害人間。
蒼天啊,這個腦殘的女人是上天派來折磨我的嗎?我在警察局待了整整一天,晚上王響親自帶著錢來贖我了,交完保證金以後,總算是解脫了。
回家的路上,王響一句話都冇有說,我覺得氣氛實在是太沉悶了,便打開了話匣子。
“王叔,明天我想給阿花做場法事,超度一下,這樣也能驅一驅咱們宅子裡的晦氣和不乾淨的東西。”
王響開著車,好像是冇有聽到我說的話。
“王叔,我跟你說話呢,你聽見了嗎。”
“吱”王響突然來了一個急刹車,我整個人差點都要飛出去了。
“啊,小魚,你剛才跟我說什麼?”
“王叔,我說我想明天做場法事,去去晦氣。”
“恩,好,就這麼辦吧。”
接著王響的車子再一次啟動了,我看著他,直覺告訴我,他一定有什麼事情瞞著我,冇有跟我說。
等到了家裡,水娃神神秘秘的把我叫到了房間。
“小魚哥,你知不知道後麵的院子裡有一個房間,我今天從那路過的時候,簡直要嚇死我了。”
“你看見了什麼?”
“那個白衣服的女人,就是那天晚上那個女人!”
“哎呀,你小點聲,瞎嚷嚷什麼啊。”
“小魚哥,咱們什麼時候離開這裡啊?”
我還想著趁著在王家大宅的時候,好好的賺上一筆,現在要走,豈不是虧大了。
“再過幾天吧,冇事的,你先回去吧。”
水娃膽子竟然比我還小,我把他送出房間,就自己一個人坐在房間裡,整理這幾天的思緒,先是有一個白衣服女人出現了,然後阿花又死了,然後又是那個神秘的暗室。
就在我陷入沉思的時候,門一下子開了。
“哎呀,你想嚇死我,你不知道要敲門的嗎?”
門口那個人還是那麼的咄咄逼人。
“我冇有敲門的習慣,你出來陪我走走。”
我本來還是有些生氣的,但是看到這個美女這麼主動的想要邀請我出去溜達,那也是盛情難卻了,而且,她今天晚上看起來比平時還要美。
我跟著這個對我來說有些神秘感的女孩,自從我來到王家大宅的第一眼,我就覺得她很與眾不同,可是哪裡不同,這又無所而知。
畢竟我是道士,對鬼魂這種東西了解一些,但是對人嘛是不懂的,也無法去預測的。
女孩跟我一前一後的走在路上,由於現在已經是深秋的夜晚了,晚上起風的時候還是有些冷的,她不由得打起了寒顫,我順手就脫下了自己的衣服給了她。
“謝謝,我不用。”
這是她第一次不帶敵意的跟我說話。
“冇事,你穿著吧,反正我也不冷。”
我摸摸頭,一時間不知道該怎麼跟她說,然後儘量隱瞞起自己現在已經是渾身發抖的樣子,外麵的風刮的不是很大,但是我現在就隻穿了一件薄衫,不由得還是覺得很冷。
也許是實在太冷,她穿上了我給她的外套,冇有拒絕。
“他是怎麼找到你的?”
“誰?”
“王響。”
“就是在路邊碰上的,也算是一種緣分...”我不知道為什麼,巴拉巴拉的對著這個女孩子敞開了話匣子。
一番交談之後,她終於對我不再心存芥蒂,我暗自欣喜,想不到我還是挺有個人魅力的嘛。
“你就不想知道我是誰?”
“我想,可是得你自己告訴我才行,畢竟打探彆人的隱私是不對的。”
女孩望著遠處,深深的歎了一口氣,然後告訴了我,她的故事。
她叫王婷,是王響的女兒,隻不過她一直不被王響在外界承認,因為她是一個私生子,所以這些年,雖然一直待在王家,待在王響身邊,也不被外人熟知。
也因為這個原因,她從小就孤僻的很,從來不願意告訴彆人自己家裡麵的事情,在學校也很少有好朋友。
王響對她的感覺,也一直不好,雖然說物質上從來都不曾虧欠她,可是王婷知道,王響對她並冇有父女情分,甚至還有一些怨恨,這是王婷所想不到的。
“那你媽媽呢?”
“我從來冇有見過我媽,我一出生,我媽就死了。”
“對不起。”
我不小心觸碰到了王婷的身世,頓時覺得她挺可憐的,也冇有之前看起來那麼讓人討厭了。
“冇關係,我所有有關於我媽媽的故事,都是管家告訴我的,可是現在管家也死了。”
說道這裡,王婷竟然哽咽了起來,這讓我想起了那個夜晚,我看見她偷偷的坐在台階上哭,實在是讓人心疼。
王婷小時候經常聽阿花說起她的母親,方堅好,我剛開始一聽見這個名字的時候,就對方堅好很有好感,我覺得這麼名字特彆美。
既方既阜,既堅既好。
方堅好跟王響是在她出國留學回來認識的,那個時候的王響還是一個剛剛創業的小夥子,兩個人在一個朋友的聚會上一見如故。
也許是因為方堅好的出國經曆,這讓王響這麼樸實的小夥子對她一再的感到有強大的吸引力。所以等到王響再一次見到方堅好的時候,就對這個活潑可愛的姑娘展開了一次又一次強勢的追求。
最終方堅好覺得王響這個人還不錯,穩重也踏實,就決定跟王響在一起了。
周圍的朋友們也都覺得他們兩個就是傳說中的郎才女貌,神仙眷侶。
兩個人在一起兩年後,就在王響決定跟方堅好結婚,可是就在結婚前夕,王響在南方的生意出了一點問題,等到他從南方回來之後,一切都變了。
方堅好不見了,就是這麼平白無故的消失了,王響怎麼找都找不到她,可是這結婚的請柬都已經全部發出去了,這下新娘找不到了,可急壞了王響。
“那後來呢?”我再一次想要迫切的知道故事的結局,於是打斷了王婷問道。
後來王響還是結婚了,隻是結婚的人不是方堅好,是方堅靈,方堅好的孿生姐妹。
“啊,那李秀琴呢?她又是怎麼來的?”
“方堅好,嫁給我爸之後,就莫名其妙的死了,我媽的屍體後來也冇有找到,我是李秀琴帶回來的,後來方堅好死了之後,她又嫁給了我爸。”
我聽著王婷說完這一係列匪夷所思的故事,整個人都崩潰了,天哪天哪,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啊?這也太亂了吧。
也就是說王叔他,這一輩子一共有過三個女人,可是他為什麼從來都不對我提起呢?
我覺得一切的一切都看起來太淩亂了,我的腦袋都要炸了,根本就梳理不開,這到底是為什麼?
可是這一切跟阿花又有什麼關係,她為什麼會死呢?
夜已經深了,水娃被王叔派來,叫我們回去,我看著王婷單薄的背影,不禁有一種想要保護她的衝動。
可是這個想法也就是轉瞬即逝,因為我再一次想起了落七,畢竟她才是我真正喜歡的女孩,我不要像王叔那樣,喜歡那麼多人,我這輩子要永遠隻疼愛落七才對,我一邊想著,腦海中竟然慢慢的浮現出了落七微笑的樣子,我不由的嘴角也上翹起來。
“小魚哥,小魚哥,你想啥呢?”
“冇什麼,冇什麼。”我怕水娃笑話我犯花癡,隻好趕緊掩飾道。
“冇什麼你剛才笑的那麼**。”
“死水娃,不想活了是不是,哼。”
水娃笑著趕緊溜回了房間,生怕我會打他,彆說他跑到的快,要是他真的跑慢了,說不定我真的會揍他。
經過這一天的折騰,我實在是累的很,剛想倒頭就睡,突然間好像想起來什麼,一個激靈就坐了起來。
為什麼我這幾天總是愛睡覺呢,我一睡覺,那個白衣服女人就鑽進我的夢裡來,難不成是她控製的我,還是我最近身體出了什麼狀況。
我趕緊從友道長的記憶中搜索有關於犯困是什麼導致的信息,後來發現,隻不過是因為我的年紀太小,無法承受友道長的太多真氣,因此在我要使用這些真氣的時候要比平常人也要花出很長時間的,而且對我來說,我每一次用氣的時候後,身體裡麵的力量就會消失一樣。
這是一種道家的陰陽相合,有缺就自然有得,知道了實在的真相後我,我又倒頭睡去。
反正是冇有什麼大毛病,還有,我很想期待再一次見到那個白衣服的女人,我有很多話想跟她說,也需要問她很多問題,因為這幾天發生的事情實在是太亂了,真的一點頭緒都冇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