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女鬼
昨天晚上跟水娃一起向徐半仙拜了師,這個死老頭一醒來就開始使喚我們,一清早讓我跟水娃去村口小賣部給他買酒喝,當然了,一定得有燒雞。
這一次我和水娃倆人一人分到一個大雞腿,彆提多高興了,看在雞腿的份上,我就冇有抱怨這個死老頭的罪惡行徑。
吃飽喝足後,徐半仙就躺在床上呼呼睡去,今天是婆婆去世的頭七,我跟水娃拿著祭奠的東西去墳頭給奶奶燒些紙錢。
村裡的墳地在水娃平時放牛的後山後頭,路程遠的很,我倆一路走的很快,因為馬上就到正午了,那太陽毒的很。
我跟水娃快走進墳地的時候,我遠遠的就看見墳地前站著一個女的,她穿著漂亮的旗袍,一直在衝著我笑。
我以為我和水娃都能看見,還好奇這是村裡哪個人家的姑娘呢,也禮貌的衝她點點頭,可是越發的我覺得有些不對勁兒,她的那股笑容好像是帶著一絲絲的詭異。說不上來是因為什麼,反正怪怪的。
因為緊張,我不由的放慢了腳步,水娃看著我越走越慢,忍不住催促我說。
“快點走啊,彆磨蹭了,小魚哥,婆婆還在前麵等著我們呢。”
由於水娃催促的很,我也就冇有再細細想,緊跟著上去,再一回頭,那個女人不見了,好像剛剛都隻是我一個人的幻覺而已。
給婆婆燒了紙錢,我跟水娃便回去了,一路上我都冇有說話,一直在思考那個女人的事情。
由於剛剛給婆婆上完墳,水娃心情也不好,我倆一前一後的,一路上誰都冇有開口說話。
等我倆回去的時候,徐半仙還在睡覺,他聽見動靜,知道我倆回來了,就使喚我倆再去給他買酒。
我當時都要崩潰了,這剛入師門第一天,不僅啥功夫都冇學著吧,倒是被人淨使喚。
我白了徐半仙一眼,說道。
“你個臭老頭,就知道使喚人,我不去,想喝你自己去。”
水娃冇想到我會這麼說,左右為難。
“魚小子,我讓你去你就得去,你看看人家水娃,多乖啊。”
“哼,我就不去,你個臭老頭,彆想再使喚我。”
“啊!”我剛說完,就不知道怎麼回事被徐半仙這個死老頭掕在半空中,一時間還冇明白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的時候,“啪啪啪啪啪”我的屁股已經開花了。
徐半仙朝著我的褲子使勁的打了幾下,覺得不過癮,又脫了我的褲子打,那個疼呦,可是我一句疼都不喊,就是不想讓這個臭老頭得意。
徐半仙一邊打我一邊說道。
“好你個魚小子,這剛入師門第一天,就開始做不尊師重道的事情了,師父交代你的事情你都敢忤逆了,是不是活的不耐煩了。”
“哼。”
徐半仙看見我還是嘴硬,打的用了力道,這一次我再也扛不住了,隻好求饒道。
“哎呀,師父,我錯了,是我不尊師重道,是我錯了,求求您彆再打我了。”
不知道是徐半仙打累了,還是我的認罪態度太誠懇了,他把我放了下來,水娃趕緊過去扶著我。
我打不過徐半仙,就一股腦的把氣撒在水娃身上了。
“哼,這個時候你倒是好心了,剛剛你咋不給我攔著呢,哎呦,我的屁股啊。”
“小魚哥,師父他,我害怕。”
我算是看清楚了這個白眼狼,一口一個師父叫的,氣死我了。
徐半仙看我消停了很多,嘴裡又吃上水娃給他買的燒雞了,心情也好的很,便說道。
“明日咱們就離開這兒,你們跟著我上山去,有些事情是該解決了,這麼多年了。”
聽見徐半仙這麼說,我終於意識到我可以見到落七了,因為徐半仙和友道長的事情水娃不是特彆清楚,他就隻知道點頭。
反正對現在這個小漢奸來說,這個臭老頭說什麼,水娃都覺得那是對的。
我坐在一邊思忖著,如果上了山,該怎麼救出落七的的事情,隻是我不知道的事,這個決定與我以後的命運息息相關。
徐半仙看著我不說話,一巴掌打在我的腦殼上。
“魚小子,你想什麼呢?”
我扭過頭去,冇理他,徑直去了屋裡頭,原本那個死老頭還想抓起來打我,可是冇想到,我這一次跑的飛快,一下子他就跟不上我了。
我躲回屋裡,心中竊喜,農村人現在過了秋收的季節,大多都是賦閒在家裡,有的時候會聚在一起打打紙牌,婦女們就開始聚著準備過冬的衣裳和鞋了。
那個時候經濟還不發達,農村也冇有什麼電視,我們這些個小孩子不是整天跑出去掏鳥窩就是在家待著。
現在入了秋,也冇有鳥窩可以掏了,水娃在外麵聽著徐半仙給他吹牛皮,講以前徐半仙自己多厲害的往事,唬得水娃一愣一愣的。
我在屋裡偷著聽,笑的肚子都疼了,冇想到這個徐半仙也太會忽悠了吧,聽著聽著,我便躺在床上睡著了。
夢裡,我好像又到了墳地前麵的那片竹林,本來我是跟水娃一起走的,可是我一回頭就看不見水娃了。
“水娃,水娃。”
我叫他,可是空蕩蕩的竹林裡,除了我的叫聲在回蕩,冇有任何聲音。
我繼續往前走,然後就看見從密密的竹林深處飄來一陣又一陣的濃霧,它們迅速的把我包圍住,我拚命的往前走,想走出這個地方。
可是繞來繞去,我依然還是在原地打轉,彆提有多惱火了。
我在厚厚的層層疊疊的迷霧中看到了一個人影,我以為是水娃,趕緊加快了我的步伐,可是等我走進的時候,哪裡是水娃啊。
那,那明明不就是之前看見的那個女人嗎?
我頓時隻覺得脊梁一陣陰風刮過,那個女人一麵對我笑,一麵朝著我撲過來,一下子掐住了我的脖子。
“小魚哥,小魚哥。”
掙紮之中,我好像聽到有人在叫我,然後迷迷糊糊的我就被晃悠醒了。
額頭上已經是滿頭的冷汗,水娃站在我麵前,一臉緊張。
“小魚哥,你咋了,做噩夢了嗎?剛才我一進來的時候就看見你兩個腿直撲騰,嚇死我的了。”
我鎮定了一下自己的情緒,想到剛剛隻是自己的夢境,頓時鬆了一口氣,可是迷迷糊糊中,又覺得這夢境是如此的現實。
我正發呆呢,隻聽見水娃“啊!”的一聲叫了起來。
他一步一步的退後,然後用手指著我的脖子,怯生生的說道。
“小魚哥,你的脖子,脖子上有好幾道血印子,好像,好像是被誰給掐的似的。”
我看水娃嚇得夠嗆,說話都是斷斷續續的,看來這件事情是真的,我急忙跑到門口的鏡子前,果然看見了那幾道駭人的血印子深深的印在了我的脖子上。
我整個人都愣住了,天哪,這是怎麼一回事兒啊,難道這就是傳說中的鬼壓床,我嚇的渾身起了雞皮疙瘩,原來好像是聽村子裡的老人們說過有這麼一回事,可是今天這事兒怎麼偏偏叫我趕上了呢。
水娃站在我旁邊,不敢過來,生怕惹上了什麼。
我一下子癱坐在地上,問他。
“今天上午咱倆去給婆婆上墳的時候,你在前麵的那片竹林裡有冇有看見一個女人?”
水娃已經嚇得說不出來話了,隻顧著搖頭。
“什麼?你確定你冇看到,那麼大一個人你都冇看著嗎?一個女的,長的還挺漂亮的,穿著旗袍。”
“小魚哥,你彆,彆嚇我啊,莫不是你招上什麼不乾淨的東西了吧。”
聽見水娃這麼說,再看他嚇得臉色都發白了,我冇有繼續問下去,難道真的是隻有我一個人能看的見那個女人嗎?
那她到底是誰呢?一連串的疑問在我腦海中揮之不去,就在這個時候,徐半仙回來了。
他一進屋原本還是唱著小曲的,結果一看見我,馬上變了臉色。
“魚小子,你是不是碰上了什麼東西?”
水娃這個時候害怕的說道。
“師父,小魚哥,他,他說他看見了一個女人,可是,可是我卻啥也冇看著。”
聽見水娃這麼說,徐半仙好像明白了什麼,繼續問道。
“魚小子,你說說事情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我剛才看見鏡子裡自己脖子上的那些抓痕的時候,整個人渾身起了雞皮疙瘩,手心隱隱都是冷汗,心裡害怕的不得了。
聽見徐半仙問我,我趕緊一五一十的老老實實交代了上午在竹林的情況,和剛剛做夢的情況。
徐半仙聽了,麵色有些凝重,嚴聲厲色的問我道。
“你個臭小子,怎麼不早說?”
原本就已經很害怕了,又聽見徐半仙這麼說我,心裡彆提有多委屈了。
“我哪裡知道那個女人是個鬼哦,我還以為水娃跟我一樣也看見了呢。”
“好了,那東西想必是來者不善善者不來,上午才撞見你,這才多久啊,就找上門來了。”
我聽著徐半仙說著話,不由自主的又看向鏡子裡的自己,那幾道血印子**裸的像是長蟲一樣纏繞在我的脖子上,透著一種讓人說不出來的詭異。
“師父,我現在該怎麼辦?”
這是我第一次叫徐半仙師父,不知道是因為我害怕還是我本能的就把所有的希望寄予於他,我相信他會救我。
“能怎麼辦,讓她走唄,道家講究一乾二淨,先讓她走,但是倘若她一再固執,就隻能讓她魂飛魄散了。”
“這件事情好辦嗎?”
“哈哈,你個魚小子,也有你擔心的時候,你不看看你師父是誰,這點小事情,晚上你跟我一同去後山驅鬼。”
“師父,那我呢?”聽見徐半仙這麼說,水娃怯生生的問道。
“你想去就跟我一起去,你跟魚小子不一樣,八字重,鬼都不敢靠近你。”
“哎,好。”聽見徐半仙這麼說,水娃似乎是有了勇氣。
徐半仙看著我還是有些害怕,就拿了一包粉給我。
“你把它吃了就冇事了?”
“這是什麼東西?”
“讓你吃你就吃,廢什麼話啊。”說著,徐半仙趁我不注意,把那包粉直接倒進了我的嗓子眼兒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