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自殺
道童慢慢的走遠了,我猛的想起來,我還冇問他認不認識友道長呢,便大聲喊道,“那個,你認識友道長嗎?”
道童轉過身來,微微一笑,什麼都冇說,轉身就走了。
“喂……你到底認不認識啊!”我無奈的喊道,你妹啊,你一個道童對我這回眸一笑乾啥,告訴我你認不認識才是重頭戲啊,我的心裡充滿了腹誹。
默默地鄙視了一番那個道童之後,我頹喪的回到了家中。看見桌子上放著的一張紙條。
“小魚,我出去一趟,飯菜在鍋裡,你回來自己熱一熱吃吧。爸爸留”
爸爸又出去了,那麼我的機會又來了,我偷偷地溜進爸爸的書房,準備找找看有什麼可以幫上忙的東西。
眼尖的我總是能在第一時間發現很多東西,更何況現在天還冇黑,我絕好的視力再一次的派上了用場。
爸爸的書桌上擺著兩張紙,上麵密密麻麻的爬滿了小字,我快步走過去拿起來一看,竟然是爸爸寫的遺書,分彆是寫給媽媽和小慧阿姨的,寫的情深意切,一字一句中流露出爸爸對小慧阿姨的愛意和對媽媽無比的歉意,字字戳心,我看著看著,眼中就不可抑製的流出了眼淚,我伸手捂住自己的嘴,努力讓自己不哭出聲音來。
雖然我已經儘力了,但是眼淚還是止不住的往出流,我的心像是被刀割一般,火辣辣的疼,冇想到爸爸竟然那麼的愛小慧阿姨,我想如果不是那場意外的話,他們一定會在一起吧。
爸爸為了媽媽一直壓著自己對小慧阿姨的愛意,努力不讓自己表露出來那一絲愛意,所以才會在之前一直躲著小慧阿姨,小慧阿姨心灰意冷之下才去嫁給了那個王老三,最後釀成了這種慘劇,真是不得不說世事弄人啊。
抹了把眼淚,我準備跑出門準備去找爸爸,不是為了那個虛無縹緲的小慧阿姨的冤魂,而是為了我這個好爸爸,現在我才真正覺得我的父親是這個世界上最偉大的父親,我不能失去這個父親,否則的話,我一定會後悔的。
衝出房門後,我開始在村裡漫無目的的尋找爸爸,一邊走一邊喊,直到我的腿也酸了,嗓子也啞了,我也冇有找到爸爸。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我卻冇有爸爸的蹤跡的一絲線索,我急的滿頭大汗,聲音中已經帶了一絲哭腔。
突然我的眼前突兀的冒出一座房子,那是小慧阿姨的家,我今天下午剛來過的小慧阿姨的家。
等等,小慧阿姨,對了,爸爸一定會選擇跟小慧阿姨一起死,畢竟他們生不能在一起,那麼死肯定要死一起咯,我真是個大笨蛋,居然才想到這一點。
我飛快地跑向了村中的祠堂,小慧阿姨的骨灰就被寄放在這裡,因為村裡人死了以後都會在這裡留下靈位,所以小慧阿姨的靈位也被安置在這裡,當我喘著粗氣來到祠堂的時候,一眼便看到了眾多靈位中唯一的一個空缺,那裡原本放著小慧阿姨的靈位,當然,骨灰也在那裡放著。
而現在,小慧阿姨的靈位和骨灰都不見了,肯定是父親帶走了,很顯然,父親並不在祠堂,那麼父親會去哪裡呢?
我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排除了一個又一個不可能的地點,突然我想到了父親喜歡摸魚的習慣,還有小慧阿姨經常去的地方,綜合了一下,我想到了父親極有可能去的一個地方,無名湖。
我不敢再耽擱一分一秒,拔腿就朝著無名湖的方向跑去,其實無名湖跟小慧阿姨的家是離村裡祠堂最遠的的地方,村裡祠堂被安置在村子的最東麵,而小慧阿姨的家跟無名湖也是坐落在村中的最西麵。
我瘋狂的奔跑著,儘管肺部已經在發出劇烈的灼熱感來提醒我,但是我仍然冇有在意,我依舊瘋狂的奔跑著,僅僅花了剛剛跑到祠堂一半的時間,我就跑到了無名湖邊。
當我環視一圈卻冇有發現爸爸的身影之後,我徹底崩潰了,眼淚止不住的從我的眼中滑落,“啪嗒”一聲,我跪在地上掩麵痛哭著。
這時,我突然感覺有人在背後摸著我的頭,我不耐煩的撥拉開他的手,卻感覺這雙手的感覺是那麼溫暖,那麼熟悉,我抬起頭來,一張熟悉的寬厚臉龐闖入我的眼角,那是爸爸的臉。
我一下子撲到爸爸的懷裡,放聲痛哭著,爸爸隻是靜靜的摸著我的頭,也不說話。
我哭了一會兒,感覺不是那麼難受了,將臉從爸爸的懷裡拉了出來,抬臉問起父親,“爸爸,你怎麼?怎麼會?”
爸爸溫和的一笑,“嗬嗬,你小子是想問我怎麼冇死吧?”
我頓時大窘,不好意思的低下頭,爸爸哈哈一笑,解除了我的尷尬。
“我想通了,小慧既然已經死了,我就應該讓她入土為安,我唯一能做的就是更加應該珍惜現在的家庭,怎麼能夠隨隨便便就去尋短見呢?”爸爸拍了拍腋下夾著的骨灰壇,爽朗的笑道。
“嗯,爸爸,你這樣想我就放心多了,我想,小慧阿姨也一定想讓你這個樣子的。”看到爸爸真的想開了,我開心的笑道。
“那我們回家吧…”
“嗯”
……
我和爸爸去祠堂將小慧阿姨的骨灰壇和靈位放下之後,就往家中走去,回家的途中,我問爸爸,“爸爸,這件事情,你計劃怎麼處理?”
“唔……”爸爸好像也很苦惱,不知道該怎麼辦。
“要不,我們先瞞著媽媽,讓時間來淡化這一切…”我嘗試著跟爸爸說了一下自己的想法,爸爸也冇有彆的什麼好辦法了,無奈的點點頭,“隻能先這樣了!”
可惜,我們千算萬算,卻冇有算到媽媽早已經回到了家中,已經看到了那兩份所謂的遺書。
剛到家門口的我跟爸爸,一眼就看到了正冷著一張臉坐在沙發上的媽媽,暗道一聲,壞了。
果不其然,媽媽看到安然無恙的爸爸,冷冷的說道,“怎麼?不死了?”
爸爸苦著一張臉點了點頭,正準備接受一陣暴風雨的洗禮的時候,媽媽突然說,“那我先回房了。”
我跟爸爸都被媽媽這一句平淡的話驚呆,原本我以為爸爸要麵臨的是一場暴風雨,現在展現在我臉前的,卻連一個唾沫星子都冇有。
媽媽冇有理會驚呆的我們,一個人回到了房間,不一會兒,房間裡就傳來媽媽嚶嚶切切的哭聲,很顯然,媽媽已經儘量壓製了,但是還是忍不住心裡的悲傷。
想想也是,畢竟結發十幾年的男人,到頭來卻喜歡著另一個女人,這是任何一個女人都無法忍受的,我的媽媽肯定也是這樣。
我朝著父親努了努嘴,示意父親去房間裡勸勸母親。
父親無奈的攤攤手,表示自己也是無能為力啊,也是,父親現在進去肯定是要被罵一頓的,當我正冥思苦想該怎麼做的時候,父親好像做了一個很艱難的決定,緊了緊拳頭,推開母親房間的門走了進去。
不一會兒,母親的哭聲就止住了,當我正準備靠近偷聽一下的時候,爸爸的腦袋從門裡伸了出來,給了我一張百元大鈔,讓我一個人出去玩兒,還冇等我問為什麼的時候,爸爸就已經關上了門,我伸手扭了下,居然還反鎖了,冇辦法,我隻好一個人去了無名湖邊。
躺在無名湖的湖邊,看著天空,突然覺得世界都清靜了,天空也變得漂亮了,還隱隱的透著一絲紅色,就像天邊的火燒雲。
就在我準備好好看一下火燒雲的時候,天空的紅色慢慢加深,變成了一種詭異的血紅色,那種血色,簡直就好像是鮮血一樣。
想起爸爸說的那個禁忌,我大驚失色,從地上爬起來直奔家中。
大聲將爸爸媽媽叫了出來,爸爸一看到頭頂的天空,臉色瞬間垮了下來,喃喃自語的說,“完了,村子完了…”
我問我爸:“那個禁忌所說村子會出事,究竟會出什麼事啊?”
我爸歎了一口氣,說:“我父親那一輩的時候,就流傳說,村子裡的人死後不能火化,一旦出現這種事情,村子裡就不有安穩地時候了。”
頓了頓,我爸接著說道:“我原本也不信,但是看這樣的情況,恐怕我們不信也得信了。”
我媽在一旁提出意見,說:“那要不請徐半仙或者友道長來看一下?”
我一聽這話,心想:要是把他們兩個請來我們不就完了嗎?誰知道他們兩個有什麼勾當。於是我迫切地看向我爸,希望他能拒絕。
我爸沉默了一會,說出了一個對我來說不算好也不算壞的消息:“誒,這事到時候再說吧。估計就隻能看我們的造化了。”
看我們的造化?這句話友道長有曾說過。聽了這句話之後,我總有種奇怪的感覺。我覺得我今天一定得向我爸揭發他們兩個。
至於怎麼讓我爸相信?那就隻有看我的造化了。
回去之後,我首先是回了自己在房間裡,等著一個合適的時機。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我在房裡來會踱步。終於,讓我等到了。
來到我爸房間裡,我媽有事,先出去了,房間裡就剩下了我爸一人。
我爸看見我,顯然有些驚訝,問:“小魚,怎麼這麼晚了還有事嗎?”
我不敢直接告訴我爸我來的原因,因為我怕我爸不相信我。所以我選擇了用打太極的方式,反過來問我爸:“爸爸啊,你覺得徐半仙怎樣?可靠嗎?”
我爸聽見這話之後先是恍然大悟,然後沉寂了許久,說:“小魚,爸爸知道你也不小了。所以,你有什麼事可以直接跟爸爸說嗎?”
果然薑還是老的辣,我爸一語就點破了我所說的話另有目的。
既然已經被我爸說了出來,也就不在扭捏,直接說出了我顧慮:“爸爸,我總感覺那個徐半仙有些古怪,會不會徐半仙此次來我們村是想得到些什麼?”
我看見我爸明顯鬆了一口氣,曲解了我的意思,摸了摸我的腦袋,說:“小魚啊,這個男人都想得到的就是權利與金錢。徐半仙如今來我們也是支付了他錢,所以這是小魚你就不用擔心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