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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8章 大官人顯聖!熟婦買絲襪!

2026-10-24 作者: 愛車的z

晨光方亮。

扈三娘從玳安手裡捏著那金帖子,輕移蓮步,轉過那屏風,進了裡間暖閣子。

此時大官人正是晨起陽氣重的時候,玉嬌枝那丫鬟粉頸低垂雲鬢微亂,正跪在猩紅地氈上。

心知是自家老爺方才見了帖子心中不快!

她不敢怠慢,隻得愈發使出渾身解數。

而大官人眉頭緊鎖,本還以為是察哥的邀請貼,仔細掃過帖子,但見上麵龍飛鳳舞寫著:

“先生尊鑒文宗武魁勳業彪炳,學生李仁愛頓首百拜,慕先生經天緯地,特備薄酒,恭請先生屈尊駕臨,並邀先生同乘良駒,賞我大夏大好山景。”

大官人鼻中冷哼一聲,心道:“自己來這裡是來和談,談完就拍拍屁股走人的,又不是這黃口小兒做西席先生的?那太子李仁愛,說起來不過是西夏頭一號紈絝膏粱,隻知道騎馬射獵,自家哪有閒工夫陪他胡鬨!”

當下將那帖子隨手一拋,還扈三娘,聲音冷硬:“去回話,就說我身子不爽利,這約怕是不能赴了,還望太子見諒。”

扈三娘低聲應了“是”,接過帖子時,順手憐惜地輕拍了拍玉嬌枝發頂,知她這遭辛苦。

旋即轉身出閣,將那帖子交與廊下候著的玳安。

玳安忙不迭哈腰接過,嘴裡脆生生應了個“哎”,便拉著楊再興,一溜煙兒地跑了出去。

此刻,西夏國後耶律南仙與太子李仁愛,正在那開闊的皇家院場內。

但見一匹通體棕亮如潑墨神駿非凡的巨馬,身高足有近九尺,昂首奮蹄,正引著一大群健馬在場中撒歡狂奔,激起煙塵滾滾!

這棕色巨馬一聲長嘯,群馬俯首,端的是馬中王者,顧盼自雄!

場邊,另一匹同樣高大神駿卻毛色黃白相間的寶馬,被幾個健仆用軟索縛了後蹄,穩穩立著。

一名須發皆白的老者,正半跪在地,手持鋒利小刀和銼子,小心翼翼地為其修整蹄甲。

李仁愛在一旁看著笑道:“皇甫先生,我大夏常有西邊來的商客,我見不少西域來的良駒,都打著那鐵掌保護馬蹄,本宮一直好奇,為何我們大遼和大夏不給馬兒釘上蹄鐵?”

這老人自然是皇甫端,他聞言,停下手,恭敬笑道:“回太子殿下的話。小人也見過不少跋山涉水來的外域寶馬打了蹄鐵,也曾訝異!隻是與那些遠方來的商客攀談過,他們那邊多是崎嶇石子路,馬蹄甲磨損甚快,故而需要

蹄鐵護持。”

“而我們大遼和大夏,牧場遼闊,多鬆軟草地與硬土路,馬蹄自然磨損恰到好處,加上小人這般勤加修整,每日隻消清理這三匹帝王保蹄垢,仔細查看蹄叉有無異物,蹄壁有無裂痕即可。若是需要長途奔襲那等堅硬如鐵的戈

壁石路,也有法子,可用上好的熟牛皮厚棉布或是特製的草編裹蹄,一樣能護住這寶貝蹄子,等到了目的在扯下便是。”

那匹黃白相間的馬顯是等得不耐煩了,猛地打了幾個響亮的響鼻,前蹄焦躁地刨著地麵。

耶律南仙在一旁見了,鳳目含笑,:“這瓜洲飛沙帝王保性子急,怕是歸心似箭了。”

李仁愛亦笑道:“母後說得是,它哪裡是心急歸隊,分明是瞧不得那潑喜軍裡風獨自在場中耀武揚威,顯擺威風呢!”

待皇甫端最後一刀修畢,又在蹄緣處抹上清亮的油脂,接著輕拍馬股道聲“好了!”

眾人趕緊解開綁繩。

那瓜洲飛沙得了輕鬆,重回自由,長嘶一聲,聲若裂帛!

刹那間四蹄騰空,朝著場中奔去!

隻見它奔跑起來,渾身筋肉虯結滾動,白色毛浪裡頭參雜的黃毛隨風翻湧,恍如卷起來的塞外漫天黃沙!

幾個縱躍,便射入場中。

場中那群戰馬,皆是西夏傾國之力搜羅的頂尖良駒,匹匹身高八尺有餘,已是尋常難得一見的駭馬。

可這瓜洲飛沙與那領頭的潑喜軍裡風,竟又高出群馬一頭,逼近九尺之巨。

兩馬並駕齊驅,互不相讓,時而頭頸相抵較力,時而爭先不服,嘶鳴聲此起彼伏!

正鬥到酣處,忽聞遠處一個金點,如流星墜地般破風而來,速度之快,令人咋舌!

它身後遠遠跟著幾個黑點,顯然也是幾匹奮力追趕的駿馬,卻早已金點甩在身後。

李仁愛眼尖,早已認出,大喜過望,雀躍喊道:“母親快看!是萬歲啼!萬歲啼玩耍回來啦!”

那金點轉瞬即至,其形貌頓現眼前!

端的是:身量雄峻賽山嶽,金鱗披體耀日光!

適才那兩匹帝王保乃近九尺的巨馬!

已令人驚歎!

此駒竟生生高出它們半頭不止,昂然超過九尺之限。

通體毛色宛如最純的赤金熔鑄,輝煌奪目,偏生四隻巨大的蹄踝之上,生就一圈濃密如血的紅亳!

恰似金雲朵朵鑲嵌了烈焰紅邊,更添無匹威勢。

他頭頸高昂,幾欲入雲,最駭人的是,巨口中,赫然叼著一匹猶在滴血的巨狼屍體!

這萬歲啼奔至馬群之前,猛地一甩頭,將那狼屍擲於塵埃,隨即引頸向天長嘯!

直震得整個馬場嗡嗡作響!

方才還鬥得難解難分的“瓜洲飛沙”與“潑喜軍裡風”,聞此嘯聲,竟瞬間把腦袋低垂下來!

四隻巨大馬眼中,先前的不服頃刻消散,隻剩下敬畏與順服!

顯是早已被這萬歲啼徹底揍服帖了!

這時節,那後頭數匹馬兒,也奔至李仁愛與耶律南仙駕前。

馬背上跳下幾條精悍漢子,正是段景住、時遷、石秀、楊雄等人。

幾人趨步上前,對著皇後與太子齊刷刷叉手躬身,口中唱喏道:“小人等參見皇後娘娘千歲,太子殿下金安!”

耶律南仙虛抬玉手道:“罷了,都是自己人,何需行此大禮,起身說話。”

李仁愛少年心性,見了這群玩伴便歡喜,笑道:“自打幾位來了我西夏,替本宮照看這三匹帝王保,可愈發精神抖擻,神駿非凡了!”

段景住聞言,忙又躬身陪笑道:“太子殿下折煞小人了!此乃托賴皇後娘娘和太子殿下的洪福齊天,這些神駒感應聖德,自然龍馬精神。小人等不過儘些微末本分,堪堪助力,不敢居功。”

耶律南仙微微頷首,目光在四人身上打了個轉笑道:“當年我自大遼遠嫁來這裡,幸有悍將李合達一路護持,忠心耿耿,如今他被陛下賜了李姓改了蕭姓,又隨晉王連年廝殺,從一名親衛頭領已然是我大夏左廂神勇監軍司的

統領上將。你等千裡迢迢來此追隨我兒,亦是緣分。本宮觀你四人,步馬精湛,身手都甚是了得,皆是可用之才!過些時日,待本宮尋個由頭,向晉王為爾等討個正經的軍中職分,也好為國效力,不負爾等一身本事。”

段景住聽罷,恭敬道:“娘娘恩典,小人等感激涕零!隻是我等粗鄙之人,唯知娘娘與太子但有差遣,便是刀山火海也敢闖得!至於什麼身份前程,倒從不奢望,但憑娘娘與太子驅使便是我等的本分。”

耶律南仙很是滿意,正要說話,一旁李仁愛皺起了眉頭,扯著母親的衣袖道:“娘!他們都去了軍中當差,誰來陪孩兒跑馬射獵?誰來替孩兒精心伺候那三匹帝王保?孩兒身邊可少不了他們!”

“糊塗!混賬!”耶律南仙臉色瞬間難看,厲聲嗬斥道,“你是何人?你是大夏國堂堂儲君!如今雖年紀尚幼,卻已到了該留心國政,參與軍務的時候!整日隻知嬉戲頑耍,縱馬射獵,成何體統?”

“你父三歲便登基上朝,你呢?你都多大了?還不學習朝政,熟悉軍野,莫非你要將手中的江山權柄,儘數拱手讓給彆人?還是說,待到你日後親政登基,難道還要事事仰人鼻息,靠那彆人替你撐持朝堂,掌控三軍不成?你

忘記你父那時是如何艱難過來?”

李仁愛被自家母親訓得麵紅耳赤,縮了縮脖子,隻得悶悶地哦了一聲,低下腦袋,不敢再言語。

正此時。

忽有內侍小跑著近前,躬身道:“啟稟皇後娘娘,太子殿下,西門天章先生那裡遣人回了話,說是身子骨不爽利,今日怕是不能來赴約了。”

耶律南仙聞言,蛾眉微蹙,疑道:“他才來了幾日?怎麼就身子不爽利了?莫非是水土不服?”

李仁愛一聽那西門天章不來了,心頭倒是大喜,譏諷道:“母親,這些南邊來的蠻子,身子骨本就是紙糊的,風吹吹就倒,又有何稀奇。若非如此,這數百年怎會被我大遼鐵騎踩踏如泥!”

“住口!”耶律南仙麵色更寒,斥道,“本宮讓你向他學的是治國安邦之策,朝堂製衡之術!你可知曉?此人胸藏錦繡,腹有良謀,便是兩位位高權重的文臣親王並那幾位漢臣領袖,對其文韜武略也是推崇備至!連斡道衝那等

公認的少年俊彥,都甘執弟子之禮侍奉其左右,你莫非比得過他們?雖說這些漢臣體魄不及我草原男兒這般雄健,然其胸中韜略,豈是你這黃口小兒可以輕慢的?我今日替你下帖子,正是要讓你虛心求教才是!”

李仁愛被訓得麵上無光,隻得又低低哦了一聲,心中卻愈發不以為然。

待耶律南仙鳳駕離去,李仁愛這才眉開眼笑,招呼段景住等人:“走走走!趁今日天光正好,隨我出獵去!也散散這晦氣!”

說罷,興衝衝地翻身上馬。

眾人這些數月已然是知曉這位太子是和習性,紛紛上馬簇擁著他離了院場。

幾人故意稍稍落後,那時遷便將馬頭湊近段景住,壓聲道:“段家哥哥,如今大人已至興慶府,我等可要尋機前去拜見大人,讓大人熟熟我等麵孔通個聲氣?”

段景住麵上不動聲色,隻微微搖頭,目光警惕地掃視周遭,低聲道:“兄弟們莫急!此時萬萬不可輕動!如今城裡耳目眾多,我等身份敏感,若貿然聯絡大人,萬一被人窺破行藏,怕是壞了大事,到那時候,你我兄弟萬死莫

贖!”

“大人來此出使,自有他的要辦得事,我們隻管依計行我們的事,守好自己的門戶,等到時機成熟,那時再去拜見,詳呈一切,方是穩妥!”

一旁石秀聽了點頭,接口道:“段兄弟所言極是,心思縝密!眼下確非良機,一切以大人安危和大計為重。我等且按兵不動,靜待時機。”

眾人聞言,皆默默頷首。

又過了兩日。

冬至。

而京城的孟玉樓和晴雯正早早起來正準備趕回清河去。

一抬眼,見個麵生的婦人帶著兩個侍女進來,生得麵若銀盆,眼如秋水,渾身熟豔,臉蛋絕色卻又端莊貴氣,腰肢款擺,胸臀微顫。

那普通衫子雖寬,卻遮不住胸前一派豐腴,走起路來,那兩團軟玉顫顫巍巍,肉嘟嘟的。

兩女忙堆下笑來:“娘子要看什麼料子?”

晴雯在旁,也抬眼打量趕緊過來幫忙。

這熟豔婦人略略頷首,聲音壓得低低的:“聽聞這裡有新到的叫什麼絲襪,黑色兒的。”

說到絲襪,聲音愈發細了,臉頰上飛起兩朵紅雲,偏過頭去,隻看著架上那一排排的絲襪。

這便是最近她們都買的?

看起來倒是輕巧!

孟玉樓何等眼尖,早瞧見她耳根子都紅了,心下暗笑,麵上卻不露,隻殷勤道:“有有有,娘子來得巧,又軟又滑又輕,穿在腿上,就跟冇穿似的,隻是要訂做自家的尺寸。

說著,引她到裡間小炕上坐了,晴雯早端了茶來。

孟玉樓取過一個錦盒,揭開,裡頭整整齊齊疊著幾雙墨色絲襪,油光水滑,觸手生涼。

她取出一雙,抖開,那絲襪又薄又透,日光下幾乎看不見什麼。

“娘子先試試?可以的話,便讓我們量好尺寸,再留下銀子定金!”

婦人低著頭,慢慢褪了繡鞋,又褪了羅襪,露出一雙雪白的腳來。

那腳生得極好,腳趾頭跟珍珠似的,指甲上還染著淡淡的鳳仙花汁。

孟玉樓看了,忍不住讚道:“好一雙金蓮!娘子這腳,真真齊整,我們這繡莊裡來來往往多少娘子,再冇見著這麼周正的。”

婦人羞得抬不起頭來,隻把絲襪往腳上套。

那絲襪滑膩,套上去,貼著肌膚,果然跟冇穿一樣。

隻是她從未穿過這樣的物事,笨手笨腳的,套了半天,才套上一隻,另一隻卻怎麼也弄不好。

晴雯看不過,蹲下身來:“娘子,我來幫你。

婦人隻覺那兩隻手又軟又暖,在自己腿上摸來摸去,從腳踝一路摸到膝彎,又從膝彎摸到大腿根。

她渾身都僵了,連氣都不敢出,隻覺臉上滾燙,心口砰砰亂跳,那腿上的皮肉,被她們捏得又麻又癢,偏又不敢動。

孟玉樓一邊捋著絲襪,一邊嘖嘖道:“娘子這腿,真是生得好,又長又直,皮肉又緊又滑,跟綢緞似的。”晴雯也道:“可不是,我們量過多少娘子的腿,再冇見著這麼熟豔的。”

這絲襪勒著她那豐腴的小腿肚,勒出一道淺淺的印子,肉從襪口微微鼓出來,白生生的,襯著墨黑的絲,愈發顯得那腿腴潤飽滿。

婦人自己低頭一看,都覺著有些......有些說不出的羞人。

她低聲問道:“這定做如何做?”

晴雯在旁,脆生生地道:“娘子是頭回做這個,不知道我們這兒的規矩。絲襪貼肉穿,差一分都不行,須得把衣裳全褪了,光著身子,從腳踝到腿根,一寸一寸地量,連大腿裡側臀下那兩道彎兒兩瓣肉兒都得到,這才做得

合體。”

婦人聽了,渾身的血都往臉上湧,連那對東珠墜子都燙得慌。

她猛地站起身來,顫聲道:“脫....……脫光?”

孟玉樓見她那副模樣,溫聲道:“娘子莫怕,都是女人家,關上門,誰看得見?我們替多少娘子量過,再冇有差錯的。娘子這身白肉,生得這般好,還怕人看不成?”

說著,伸手就要來解她的衣帶。

婦人慌忙一躲,對著兩個陌生婦人,脫得赤條條的?

便是想一想,都覺得羞恥難當。

她一把抓住孟玉樓的手腕,搖頭道:“不......不必了,我......我想起來還有事,改......改日再來。”

晴雯在旁,見她慌成那樣,越發覺得有趣,故意道:“娘子彆急呀,這絲襪都穿上了,索性完,也省得再跑一趟。我們這繡莊後頭有間密室,最是嚴密的,連隻蒼蠅都飛不進去,娘子隻管放心。”

婦人越發慌了,執意要走!

孟玉樓倚著門框,看著那背影消失在巷口,回頭對晴雯笑道:“你瞧她嚇的,跟見了貓的耗子似的。”

晴雯撇撇嘴,道:“我瞧她可不是耗子,是隻鳳凰。你冇見她那雙手?那對東珠?那身白肉?怕是哪位品級大人的夫人。”

孟玉樓點點頭,低聲道:“我方才摸著她那小腿,肉緊得很,皮又滑又嫩,跟嬰兒似的,又一身細皮白肉,一對巨大肉兒怕是能趕上潘巧雲,屁股又巨圓,真真是熟透了。這樣的娘子,來頭小不了。”

晴雯笑道:“來頭再大,進了咱們這繡莊,也得乖乖脫衣裳。快收拾東西回清河了!”

兩女走了出去趕回清河不提。

大宋那邊已入寒。

而西夏這邊更是一場大雪早已壓得宮簷如銀,天地間白茫茫一片!

這冬至在大宋是大節,在西夏更是黨項原生第一大節,地位甚至遠高於正月新年。

故而這幾日興慶府中格外熱鬨,各處驛館都住滿了前來朝賀的部族首領。

街上往來的駝馬車輛比平日多了數倍,酒肆茶坊裡儘是操著各處方言的番漢人等。

每逢此日。

這西夏便仿唐宋禮製,各地十二監軍司統領,吐蕃附屬部落大首領並文武蕃漢官員、宗室、貴族,皆要入宮朝賀,向皇帝上壽。

而後便是祭天、祭祖,皇室於郊壇或宗廟祭祀天地、先祖,祈願陽生、國祚長久。

大宋的冬至,雖做的也是這些,可一日便完了。

這西夏卻要過上兩日。

第二日。

還要帝王駕臨主持,眾多番部臘獵!

紛紛獵獲獵物作為祭祀,兼具比武,應歲時之意。

大官人作為大宋和談使臣,今日自然也要參加朝會給西夏國君朝賀。

而那晉王察哥難得現身,還派人來問大官人:“兩國不會開戰吧?”

倒問得大官人一愣,不明白意思。

那韓世忠在一旁賊笑道:“大人,隻因為西軍每年冬至前後,趁著他們頭領全部去參加朝會,偷襲發動進攻已是常事,故而年年他們也怕了,到處防備。”

待到這一日,大官人穿好自家紫色官服,腰間束著金帶,頭上戴著長翅襆頭,來到西夏皇宮,卻見果然多了不少生麵孔。

大宋朝會,文武各一列。

這西夏不同,分作四列。

文臣便分兩列漢藩!

漢文臣自然是曹勉和薛元禮為首,藩文臣濮王李仁忠、舒王李仁禮為首。

武將也分兩列,晉王察哥帶著十二監軍司統領為一列,另一列都是蕃落、部落大首領,個個生得魁梧粗壯,麵皮黝黑,穿著各色皮袍。

大官人一進殿來,頓時所有眼光齊刷刷射在他身上。自然有親切複雜的,如漢臣那邊。

也有仇視憤恨的,卻是那群各大部落首領。

大官人隻作不見,昂首挺胸,緩步上前,朝晉王察哥拱了拱手。

此時西夏國君還未出現,就見那大首領中其中一人穿著吐蕃氆氌袍子,滿頭辮發披散指著大官人,大聲對察哥說道:“晉王,莫非我們大夏真要和南蠻子談和?當年你和陛下是如何答應我們吐蕃的?”

另一人也是一身吐蕃打扮,身材雄壯,大聲道:“正是,晉王。當初王厚和童貫開邊,攻破我等生養的青唐故地,殺我族民無數,掠奪我牛羊草場,如今我大夏剛把那劉法殺了,又大破宋軍數萬人,正是威風攻入大宋之時,

為何還要和他們和談?”

晉王察哥眉頭一皺,道:“溪賒羅撒、多羅巴,兩位大首領,此時還未正式開始和談,你們又何必急不可待?今日乃我大夏冬至朝賀大典,莫要失了禮數。

溪賒羅撒看著大官人,指著冷笑道:“要和談可以,必須得讓宋國把青唐故地還給我們!”

多羅巴也附和道:“正是,青唐故地不還,便休想和談,我等絕不同意,這什麼宋使也休想離開大夏!”

殿中頓時一片嗡嗡之聲,那些部落首領更是紛紛交頭接耳!

“對,我大夏占優何必和談!”

“不錯!”

晉王察哥臉色沉了下來

大官人一副老神在在的模樣,也不言語,隻微微含笑。

忽然一道白光飛了出去,噗地一聲,正中溪賒羅撒指這自家的那隻手腕。

隻見鮮血迸流,溪賒羅撒慘叫一聲,捂著手腕踉蹌後退。

殿上一眾武將文臣,登時一片嘩然。

驚呼不斷!

那多羅巴見狀大怒,大聲喝罵:“宋狗找死!”拔出袖中匕首便要衝將過來。

又是一道寒光從大官人手中射出,正中也他手腕,登時鮮血淋漓,多羅巴隻覺腕上一陣劇痛,五指不由自主地鬆開,匕首當啷落地。

那道寒光帶著血滴,滾落在地。

眾人這才看清,竟是兩枚小巧的銀錐子,此刻沾滿了鮮血兀自在地上滴溜溜打轉。

一時間,滿殿愕然寂然。

隻聽得溪賒羅撒兩人的慘叫聲。

晉王察哥臉色鐵青,猛地踏前一步,厲聲喝道:“西門天章!你這是乾什麼!這裡可是我大夏皇宮!國君麵前,冬至大典,你為何出手傷人!”

這一聲喝,把眾人喝醒,齊刷刷看向大官人。

大官人卻看都不看那兩個緊緊抓住自家手腕慘叫的吐蕃首領,緩緩轉過身來,迎上晉王察哥怒目,麵色如常,淡淡問道:“晉王,我是何人?”

晉王察哥一愣,心道這西門天章莫非是得了失心瘋?眉頭一皺,道:“你不就是宋使西門?”

大官人微微一笑,也不答話,隻輕輕側了側頭,說道:“來,告訴他們,我是誰。”

身後楊再興早已按捺不住,此刻得了號令,登時精神大振,一步跨出,大聲吼道:“此乃我大宋:推忠保節功臣、三品正奉大夫、檢校禮部尚書、上護軍、天章閣學士、觀文殿大學士,權知開封府事,都大提舉諸路剿捕、京

東東路提點刑獄公事,都大提舉京東東路團練使,清河縣開國男,食邑三百戶,西夏和議全權大使,兼領西京巡察處置使——自隴右以西,河湟以南,凡西線三軍諸路帥司、州軍、轉運、提刑,自節帥而下,皆當一體聽命,如大

宋皇帝親臨!”

這一串頭銜報出來,如連珠炮一般,震得殿中眾人耳中嗡嗡作響。

那些文臣自然知道這些頭銜的含義,真真是品級惶惶,權威赫赫!

可武將和部落首領大多聽不懂這些官銜,但最後那一句“自隴右以西,河湟以南,凡西線三軍諸路帥司、州軍、轉運、提刑,自節帥而下,皆當一體聽命,如大宋皇帝親臨”,卻是人人都聽明白了。

這是何等的權力!

分明握著大宋西線全部兵權的封疆大吏!

甚至如大宋皇帝親臨!

殿中一片死寂。

連那兩個兀自流著血的吐蕃大首領,此刻也忘了疼痛,呆滯地望著大官人。

卻見大官人依舊不看他們一眼,隻笑著對晉王察哥說道:“本使如今代表的是我大宋皇帝,今日站在這西夏大殿之上,竟然有人敢用手指著本使的臉說話。晉王殿下,你說得不錯,這是你大夏。若是在大宋,這兩人的腦袋,

早就掛到城門上去了。”

說著,他目光緩緩掃過殿中所有大夏文武群臣,麵上笑容溫潤如玉,淡淡說道:“還有,本使也十分討厭有人用手指著我。若是還有不信的,儘管試一試。”

話音落下,滿殿噤若寒蟬。

可這群西夏武官和部落首領畢竟彪悍,也不過微微一愣,便紛紛叫囂起來。

“都給本王住口!這是大典!!”晉王大喝一聲,壓下眾人。

目光轉向大官人對視片刻,忽然哈哈大笑,道:“既如此,倒是他們二人失禮在先。來呀,趕緊給兩位大首領包紮傷口,莫要誤了冬至大典的吉時!”

殿中侍立的宮人慌忙上前,扶著溪賒羅撒和多羅巴退到一旁包紮。

那些部落首領雖然滿臉不服,可今日確實最重要的節日。

一個個咬牙切齒,卻無人再敢出聲。

晉王察哥環視殿中,沉聲喝道:“冬至大節,乃我大夏最重之禮。今日朝賀,誰再敢喧嘩滋事,休怪本王不客氣!一切等過了今日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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