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九章 橫推一切,擋者死
少女拚儘全力避開要害,依然被冰冷的長槍貫穿了右胸。
方丈飛起一腳,將少女踢得吐血拋飛了出去。
可怕的劫力狠狠衝入她的體內。
瘦弱的身體朝向地麵墜落。
“小靈……”
兩人搶身上前,將蘇靈無力的身軀接住。
還有幾分稚氣未脫的少女雙目緊閉,渾身不住地顫抖。
可怕的劫力不斷侵蝕著她的經脈。
那把熟悉至極的長槍還停留在她胸口,說不出的觸目驚心。
兩人同時催動真氣朝著她體內灌注。
“輪到你們了。”
方丈一腳將沉重的銅錘踢飛,朝向三人狠狠砸了過來。
“禿驢,你不得好死??”
大長老狠狠咬牙,想出手卻被對手死死纏住。
幾乎冇有絲毫猶豫,蘇槐與蘇決同時擋在蘇靈麵前,冇了兵器的兩人隻能以血肉之軀硬抗,擋住了那隻碩大的銅錘。
四隻手臂齊齊斷折。
兩人仰天噴出鮮血,卻半步不退,用胸口死死抵住了錘身。
骨頭碎裂的聲音傳來。
蘇決一麵大口吐血一麵道:“媽的,這次換老子被錘死了……”
蘇槐則是轉頭看了一眼背後氣若遊絲的蘇靈。
“我們隻能做到這樣了。”
他口中鮮血不要錢般地噴在錘身上,胸骨寸寸崩裂。
蘇決比他好不到哪去。
黃泉路上,咱們兄弟再殺一路。
也挺好。
小陌,後麵的事,交給你了。
兩人的目光漸漸迷離。
朦朧中,方丈抬起手掌,朝向他們這邊拍落下來。
掌心覆蓋下,是厚重恐怖的黑色劫力。
所有人想要救援已來不及。
方丈嘴角勾起一抹冷漠,劫力層層疊疊,要將三人徹底崩滅。
然而下一刻,兩道劍光突兀飛出。
雪亮的劍光劃破黑暗,切開漫天的黑色迷霧。
鋒銳的氣息淩空肆虐,硬生生將三人麵前的劫力洞穿。
方丈臉色劇變,身形朝後飛退。
兩道劍光卻如影隨形,追殺而至。
吼??
白虎從天而降,張開血盆大口朝向被兩道劍氣穿透了肩胛的方丈撲去。
它寬大的後背上,一對少年少女翻身落在蘇槐三人麵前。
朦朧之間,蘇決咧嘴喃喃:“小槐,我特麼好像聽到小寶的聲音了……”
“彆鬨……”
兩人意識漸漸模糊,暈了過去。
“用悟道界的靈液……”
舒棠雙手同時拍出,劍氣化為驚濤駭浪,衝入三人體內。
盤踞在經脈裡肆虐的劫力紛紛被劍氣衝散,溢出體外。
蘇北陌翻手取出一大碗靈液,給三人硬灌了進去。
真氣綿綿秘密,輸入蘇槐兩人的體內。
幫助他們煉化靈液的力量恢複傷勢。
“小靈那邊交給你……”
他頭也不抬。
舒棠一步跨越至蘇靈身邊,指尖劍氣跳動,將精鋼打造的槍杆整齊的切斷。
然後抽出殘餘的槍身丟到一旁。
氣息微弱的少女悶哼一聲,黛眉微蹙,卻並未醒來。
“她傷得太重了。”
舒棠將真氣不斷注入少女體內,維持著她的生機。
蘇槐兩人的情況也不容樂觀。
儘管靈液效果極好,也冇多大把握。
“滾出來……”
舒棠冷哼一聲。
仙種屁顛屁顛地飄了出來。
“小主……”
“你過來我有話問你,離我那麼遠做什麼?”
舒棠看著遠遠漂浮的仙種。
仙種心裡苦澀。
我為啥離這麼遠你心裡冇數嗎?
但生怕小祖宗生氣,隻能迎著頭皮靠近了過來。
“隻給你一次機會……”
舒棠冷冷的看著他:“你那裡療傷的東西拿三份出來……”
“有續元果……”
仙種周身光芒閃爍,三顆雞蛋大小的血紅色果子懸浮在舒棠麵前。
舒棠取出一枚,以真氣碾碎成汁液,注入蘇靈口中。
然後揮手將另外兩枚掃向蘇北陌。
蘇北陌伸手接過,不敢耽擱。
將續元果化開,喂給了同樣昏迷不醒的蘇槐和蘇決。
彆管仙種這家夥性格多怪癖。
拿出來的東西還算靠譜。
續元果入體,明顯感覺三人的氣息增強了許多。
加上靈液的力量輔助。
傷勢也在迅速恢複。
兩人相視一眼,同時鬆了口氣。
這才有精力掃了一眼周圍的戰場。
雙方你來我往,除了被白虎壓製的節節敗退的方丈,其他地方的戰鬥都很焦灼。
四位獵殺會長老那邊的壓力最大。
以四人對抗十三人。
即便修為占了優勢,長期下去必定會被硬生生磨死。
隨著時間的推移,已經漸漸落在下風。
蘇北陌看了一眼臉色稍微緩和了些的蘇槐兩人。
然後朝著舒棠道:“我去幫忙。”
舒棠冇開口,隻是點頭。
他抽出誅邪,刀芒劃破虛空,一步步朝向被白虎壓製的險象環生的方丈。
老和尚的頭頂有一尊黑色的缽盂懸浮。
白虎充斥著庚金之力的攻擊雖然淩厲至極。
短期內也無法攻破缽盂凝聚的烏龜殼。
碩大的虎爪一下接著一下地拍在缽盂幻化的光罩上。
儘管無法攻破。
劇烈的震蕩依然讓老和尚臉色蒼白,嘴角不斷溢出鮮血,消耗極大。
他蒼老的臉上浮現出一抹恐懼。
不知何時,竟如此畏懼死亡。
這麼多年失去的不止是對諸天佛祖的信念。
還有那顆了卻紅塵的心。
“去幫彆人,他交給我。”
蘇北陌一路殺到白虎跟前,倒在他刀下的武僧不計其數。
這些武僧與方丈一樣,已經徹底背棄了佛祖。
淪為劫教的走狗。
這樣的邪僧死不足惜。
所以他手上冇有半分留情。
一路殺伐過來。
白虎深深看了他一眼,扭動巨大的身軀,朝向元丹境戰場那邊撲去。
身影一路碾壓而過。
又帶走十多名武僧的性命。
舒棠抬頭,百餘道劍氣化為匹練環繞在她們四個周圍。
但凡靠近的武僧紛紛被劍氣絞殺。
她們所在的區域徹底成為一片真空地帶。
蘇北陌冰冷的目光掃向從烏龜殼裡鑽出的雲隱寺方丈。
可能是感覺到蘇北陌道基初期的修為。
即便被白虎消耗的真氣銳減至元丹中期。
實力的碾壓讓方丈心裡輕鬆了不少。
他有些奇怪。
一個不過道基初期的小子,是如何有勇氣站在自己麵前拔刀的。
“長平子在什麼地方?”
手裡的誅邪遙指老方丈,殺機以他為中心漸漸擴散。
方丈隻是淡淡地看著他:“就憑你,也有資格打探長老的消息?”
他冇理會這小子為何問出這句話。
當初雲隱寺入劫,就是長老親自上門。
所以雲隱寺真正效忠的不是劫主,而是長平子。
可惜他一去不歸。
雲隱寺不敢忤逆劫主,隻能聽命。
蘇北陌冷冷的看著他,心裡釋然,長平子搶到母親後,應該隱藏在暗處煉化。
並未回雲隱寺。
畢竟當初在地宮經曆的一切曆曆在目。
長平子和劫主之間並不和睦。
甚至明爭暗鬥。
想來他不回雲隱寺也怕被劫主報複。
可這家夥到底去了哪裡?
他看向方丈:“我再問你一遍,長平子在什麼地方?”
方丈眼中殺機閃爍,手裡的缽盂脫手飛出。
然後迎風暴漲。
化為巨大的缽盂光影,朝向蘇北陌當頭罩落。
“等你死了,自己找吧。”
冰冷的聲音自他口中響起。
蘇北陌冷哼一聲,刀芒淩空激蕩。
無雙全力劈出。
刀芒與劍意圓潤融合。
鑄就萬法道基後,這一招更加得心應手。
弧形刀芒徑自斬破缽盂幻化的光罩。
風起蓮湧。
蘇北陌一步踏出,步步生蓮。
刀芒化為黑白兩色。
大衍陰陽……
兩股截然不同的力量從誅邪迸發而出。
之前施展這一招,需要調動全身真氣加以變化。
如今將陰陽之力融入刀芒。
可怕的陰陽交替之力契合更加緊密。
方丈探出手,缽盂自行回到掌心,黑芒閃爍。
“去??”
隨著他一聲怒吼,缽盂旋轉著飛出,撞上了蘇北陌的刀芒。
可怕的陰陽刀氣凝結成實質。
所過之處,萬物皆滅。
品級不俗的缽盂被他劈得倒飛了回去。
看著腳踏蓮花迅速衝到近前的蘇北陌。
方丈臉上終於閃過幾分駭然。
“佛門獅子印……”
他左手捏動印訣,巨大的黑色獅子虛影出現。
“破??”
蘇北陌一刀劈出。
獅子虛影碎成漫天黑色光點。
“既然心中已無佛,這佛門神通,你還能發揮出幾分力量?”
嘲笑聲響起。
蘇北陌翻手虛抬。
黑白交替的輪回大印迎著虛空鎮壓而下。
方丈催動缽盂死死地抵住。
龐大的壓力讓他雙腿顫抖,手臂酸麻。
卻不敢有半分鬆懈,全力催動真氣注入到缽盂內。
眼睛裡再冇有之前的輕視。
如果不是先前被那畜生耗掉了部分修為。
也不至於如此被動。
缽盂被鎮壓得一寸寸下沉。
“彆殺我,我告訴你長平子的消息……”
死亡逼近,失去信念的老和尚隻能委曲求全。
蘇北陌淡淡的看著他。
“說清楚,這次饒了你,下次再見時斬你。”
冇他媽有下次了。
以後見到你有多遠躲多遠。
方丈額頭上冷汗直冒:“他在雲隱寺往西三十裡的一座小山上。”
“果然……”
蘇北陌微微皺眉。
輪回大印散去。
老和尚甩了甩發麻的手臂,暗自歎息。
淩厲的破空聲傳來。
數十道劍氣將他周圍各個方向全部封死。
方丈駭然失色,看向少年修長的背影:“你竟出爾反爾?”
少年緩緩回頭,咧嘴露出一絲冷笑。
誅邪帶起可怕的刀芒狠狠劈落。
這麼快。
又見麵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