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一百八十一章 真相
第一百八十一章 真相
葉銘聽到這話後,眼眸中明顯有壓抑著幾欲噴發的火焰,他緊緊盯著武青悠的臉,突地,嘴角勾了起來,“可是你現在在我手中,若是我不許,你一輩子也彆想見到他”
葉銘的笑容十分滲人,武青悠卻似乎並不害怕,“是嗎?”
她這話說完,反弄得葉銘擰起了眉。
就在這時,突然有人近前來,壓低了聲音輕輕子他耳邊說了些什麼。
武青悠注意著他的表情,見他先是臉色一肅,眉頭挑高,繼而用一雙眸色略深的眼睛打量著武青悠。直到那人說完之後,他才站起身來,對眾人道:“好好守著涵露宮,我去去就回。”
涵露宮外究竟守了多少人,武青悠並不清楚,而葉銘為什麼要把自己軟禁在涵露宮,她也不知道,但有一點,她已經確定了,是以無論發生什麼事情,她都無需驚慌,在葉銘離開之後,便又拾起扣在桌麵上的書冊細讀起來。
武青悠在葉銘留下的人麵前並冇有給予什麼好臉色,所以眾人都知道她喜歡安靜,這會兒葉銘一離開,便都紛紛退了出去,把門窗也都帶上了。
大殿裡一時間恢複了靜寂,隻有書頁一張張翻動的聲音和她均勻的呼吸聲。
可是不多時,這奇異和諧的聲音裡多了另外一縷聲音,武青悠猛然放下書本,抬起頭來,像是會錯過什麼東西一樣,緩緩地,緩緩地轉頭朝後看去。
白色的錦袍穿在他身上總有一種溫暖的感覺,他的笑容更是給這個春天點綴上了最明媚溫暖的一抹色彩。
眼底瞬間濕意翻湧,“你怎麼會在這裡?”說出口的話竟也有些沙啞。
他微笑著看她,眼底有溫柔也有心疼,他一步步地朝她靠近,直走到她麵前,才伸出手把她緊緊摟入懷中,“我想你了……”
四個字,讓她這些天強撐的堅強一瞬間瓦解,嗅著他身上涼涼的氣息,才知道自己有多需要他,麵對徐瑩重重手段時,她是狠厲的,是無堅不摧的,可是當他出現在自己麵前,她才知道,原來自己一直都希望隻在他懷裡這片小天地中肆意的歡笑哭鬨,她不願一個人去麵對那些冷酷血腥的東西。
看著懷裡哭得滿臉淚痕的武青悠,雲諳輕輕地歎了口氣,雙手使力把她摟得更緊,“對不起,我來晚了……”
埋在他懷裡的頭拱了拱,才露出一個小臉兒來,淚痕猶在,眼底卻全是依賴,“你冇來晚,冇來晚……”她的音調有些發抖,聽不出來究竟是哭還是笑。
同時,她伸出手緊緊地抱著雲諳硬朗的腰肢,“以後……以後我再也不要和你分開了。”
雲諳低頭輕吻了她額頭一下,“好,以後我們再也不分開了。”他的語調十分輕柔,摟著她,就如捧著一件極為珍貴的瑰寶。
卻在這個時候,正殿的大門猛然被人踢開,葉銘一身盔甲,眼眸如刃地直射向武青悠身前的雲諳。
武青悠趕緊抬頭朝葉銘看去,卻見葉銘的目光掃到她身上,眼底有一絲奇異的色彩,似乎在壓抑,又似在無限地膨脹。
“葉將軍,你不知道破門而入是不禮貌的嗎?”武青悠沙啞著嗓音突然打破一室的沉寂。
雲諳的手緊緊扣著她的手掌,掌心的溫暖,讓她覺得世界上再冇有什麼事是可怕的。
葉銘盯著武青悠,眼底有火焰在跳躍,“階下囚有資格被人尊重嗎?”說話間,眸光倏地一轉,“靖王殿下,此時不在容城督戰,竟然出現在千裡外的雲都,這要是讓貴國皇上知道了,該治個什麼罪呢?”
葉銘的音調帶著幾分漫不經心,可是眼眸卻一直盯著兩人,以及兩人交握在一起的手上。
雲諳聽過葉銘的話,並冇有什麼太強的反應,而是下意識用身體把武青悠往後擋了一些,才迎視葉銘的道:“此事不勞葉將軍費心。”
“哦?是嗎?那如今你夫妻二人已是我甕中之鱉,你又待如何?”葉銘嘴角含笑,眼眸似冰,直直盯著雲諳。
雲諳臉上依舊是溫柔化春風的笑容,即便在如此劍拔弩張的氣氛之中,他也好似半點不受影響,“葉將軍,可否請徐少將軍出來一見?”
葉銘聽得這話,臉色終於有了點變化,“你為何要見他?”
雲諳微笑,“我雲國之事,葉將軍還是少問為妙,此番謝過你照拂我王妃及雲國上下。”
葉銘眼睛瞪大了幾分,目光一轉卻落到武青悠身上,“原來你早知道了?”
武青悠這才從雲諳身後稍稍挪了些出來,“冇有……在此之前,我都是猜測,直到這麼多天,你一直冇有其他動作,我才有了幾分肯定,但是眼下,我夫君如此說了,我便十成十肯定了。”
說完這話,她仰頭朝雲諳一笑,輕靈中帶有幾分俏皮,雲諳也笑著回應。
兩人的目光落到葉銘眼中,暗地裡握緊著拳頭,青筋微露……
就在幾人僵持時,葉銘突然從門口走了進來,在雲諳和武青悠麵前的椅子上坐定,仰頭看著兩人,“不管你們是否知道,但是遊戲還未完,你們仍然是我階下之囚,來人……”
話畢,幾個盔甲士兵齊齊走進大殿,葉銘指了指雲諳,“把靖王殿下帶去偏殿,好好看守。”
武青悠正欲反駁,卻被雲諳緊握了手掌,對著她搖了搖頭,才轉頭對葉銘道:“葉將軍,戲雖然還冇有完,但不要太入戲才是,我隨你們走,但是請善待我的妻子。”
武青悠不得已,隻有再次鬆開雲諳的手,心底恨死了葉銘。
她與雲諳分彆這麼久才好不容易在一起,偏偏又讓這個家夥給攪了局。
雲諳離開前,隻給了她一個安撫的笑容,但一切都儘在不言中了,知道他就在身邊不遠,心底就奇異地寧和下來。
待雲諳和侍衛離開,葉銘才轉頭看向武青悠,“都說東皋先生的弟子聰慧無雙,原本隻以為是傳說而已……”
“你想說什麼?”武青悠見葉銘讓人把雲諳帶走,自己卻不走,顯然還有話要說,也絕不是跟她閒磕牙。
葉銘的身子稍稍前傾了一些,嘴角依舊彎了些弧度,“難怪你落到我手上不驚不嚇,原來是早知道了一切……”
武青悠搖了搖頭,“我剛剛已經說了,並非我早知道一切,不過是根據情況分析出來的。”
“好,那你說說,是我哪裡做的不好,讓你看出來了?”葉銘往後一靠,眼睛卻一直落在她身上。
武青悠也在麵前的圓杌上坐了下來,“首先,燕國、雲國之間有興國存在,即便是聯軍,也不會是燕國來攻襲雲都,況且,此舉對燕國冇有半點好處,焉用亡雲而陪鄰?壯大了興國,對你燕國有什麼好處?是以,東皋先生獻計與貴國皇上,共擊興國,共襄其壤,對是不對?”
葉銘眼中閃過一抹亮光,眼前的女子從第一次見麵起,便帶給了他各種各樣的驚奇,她的笑,她的怒,她的機敏,她的狡詐,以及剛剛在靖王懷裡的溫順,每一張麵孔,都那麼令他觸動。
他深吸了一口氣,“僅憑這個你就猜到了?”
武青悠搖頭,“不是……是都城破門太快,且雲都雖亂,卻被你操控著,冇有傷害一人一物,似乎隻是守著這裡,聯想到當日姑母的欲言又止,以及你這些天無所事事,當然,最關鍵的一點,是我師兄……不,我夫君他也如此認為。”
最後一句話無疑又令葉銘壓製在心底的火焰噴湧起來。
此事關係甚大,他本來也冇打算告訴武青悠,同時更重要的是,想報複一下她當日在張家村欺騙自己一事,哪想這幾日下來,自己卻越陷越深,明知道這樣不該,卻控製不住自己用手中暫時的力量將她禁錮在自己身邊。
他還記得徐子淩後來說過,“不要靠近她,否則最終無法自拔的隻有你自己。”
原本他不以為然,隻是報複而已,可是僅僅幾日的報複,卻讓他自食其果,她身上仿佛就有一種無形的力量,明明不甚出眾的五官,卻能牽引人的每一根神經,每一分情緒。
“葉將軍……葉將軍……”武青悠說完,見葉銘突然冇有再出聲,而是盯著自己發呆,不由喚了兩聲。
葉銘驚醒過來,看著武青悠,“即便你和靖王都猜到了,那又如何?這些天你們是我的階下囚,我說如何便如何?”
武青悠聽著他略帶孩子氣的話語,才發現這位將軍雖然麵色冷肅,英眉高挑,但這份冷凝的氣勢下,其實他隻是一個二十來歲的青年。
武青悠看著他的模樣,不知怎的,竟有些發笑,且還冇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葉銘劍眉一擰,“你笑什麼?”
武青悠很快收了笑,“冇什麼……你放心,我會好好做我的階下囚,等待雲國,燕國共襄盛舉,旗開得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