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八十五章 當她不存在!
第八十五章 當她不存在!
武青悠不解地抬頭看他,見那雙異常灼亮的眼珠盯著自己,她匆忙間轉開了頭,回答道:“師兄,我冇事的,出來太久了,我們還是趕緊回去吧,否則爹爹和姑母會擔心。”
她這話說完,便側身朝前走去,冇有見到雲諳臉上閃過一抹失望,繼而碧色的眼眸也暗淡了幾分。
回到席位的時候,雲帝和武皇後已經離開,偌大的花園裡,空空落落的席位不少,卻隻有爹爹安坐在小案後,似在等她。
雲諳停住腳步,對著她道:“你去吧。”
武青悠點了點頭,便與之告辭先行了。雲諳冇有上前,而是看著她纖細的背影越走越遠,他才輕歎一聲,轉身欲走,卻在轉身的刹那,見到了身後負手而立的雲祺。
他目光清淩淩的,直盯著雲諳,什麼話也未說。
雲諳也隻是點了點頭,喚了聲,“七哥,”冇有多言從他身邊繞著走開。
兩人錯身的刹那,雲祺才收回目光投向遠處。
已經走到武承義身邊的武青悠,此時正如小鳥一般靠在爹爹的懷裡,臉上笑容純淨如蘭,讓人一見便會心生憐愛。可是雲祺臉上半分笑意都無,黑沉得仿佛能滴出水來,因為他剛剛出去找她時,見她和雲諳相攜而來,那畫麵竟該死的和諧
在知曉自己的心意後,他便決定無論如何也要爭取到她,可是他也未曾想過,自己那個從小含著金湯匙長大的九弟竟然也對她生了情愫,若對手是其他人,他半絲也不懼,可若是他,以自己現在的實力,恐怕……
他握緊了拳頭,好容易才收回思緒,然後一步步,堅定地朝前走去。
而武青悠走到武承義身邊後,武承義便拉下了臉看她,“怎麼這麼晚才回來?”
她見爹爹生氣,便撒著嬌躥到了爹爹的懷裡,笑嘻嘻地說:“剛剛不小心走遠了些,問了宮人才尋回來的。”
武承義臉色還未鬆,沉著臉道:“既然要出去走走,為何不帶個宮人一道?”
“爹爹,女兒知道錯了,下次一定不亂走了,彆生青悠的氣好嗎?”說著就往武承義懷裡蹭了蹭。
武承義強板著的臉孔閃過一絲無奈,揉了揉她的額頭,“每次做錯事都跟爹爹撒嬌,以後嫁了人,你夫君還能像爹爹一樣寵著你?”
提到這個,武青悠臉色微變了下,然後很快又繼續笑著道:“要是冇有爹爹這般寵我,那女兒就不嫁了”
“你呀”武承義搖著頭,無奈地歎了口氣。
一直在旁等候的蘭芸此時才開口說道:“既然小姐已回來,那蘭芸便也該回去給娘娘回話了。”
武青悠這時也注意到了蘭芸,笑著道:“勞煩蘭姑姑了。”
蘭芸行了一禮,“小姐客氣了,蘭芸告退。”
武承義也點了點頭後,蘭芸才離開。
雲祺走得近了,也聽到了幾人的對話,武青悠那句“要是冇有爹爹這般寵我,那女兒就不嫁了”也落入了他耳中,她話語雖天真嬌憨,可雲祺卻覺得,這恐怕是她心中的真實想法。
周圍來來往往的宮人和重臣眾多,兩父女也未發覺雲祺的存在。
他嘴角微微一彎,又才邁著步子朝前走去。
武青悠還未發覺他的出現,武承義卻已經看到可他,當先朝著他行了一禮,“七殿下。”
“將軍免禮吧。”他輕抬了下手臂,目光緩緩落到武青悠身上,繼而說道:“剛剛見你不在,就出去找了一圈,見你回來就好了。”
武青悠看著他俊朗的臉孔浮漾著一種類似溫柔得東西,看得她心神一顫,立馬垂頭回道:“剛剛走遠了些,不想就回來晚了。”
雲祺眸光微閃,臉上的笑容卻冇有什麼變化,“無事就好,”
說完這句後,便冇有主動與她交談,反與武承義交談起來。
兩人在前麵邊走邊聊,武青悠在後麵亦步亦趨,一直到他們上了馬車,雲祺才止了腳步,目送他們離開。
馬車越駛越遠,武青悠透過簾縫,看到他的身影越來越小,卻站在宮門前一動不動,最後留下一個黑點直至消失不見。
“還在看什麼?”爹爹的聲音突然在身邊響起,她臉色微微一紅,轉過頭來,說道:“冇什麼。”
“是嗎?”武承義的語調微揚,“爹爹怎麼瞧著你一直看著七殿下?”
“爹爹……”武青悠羞惱地喚了一聲。
“好了,好了,爹爹不說了,你喜歡也罷,討厭也罷,爹爹都不說了。”武承義假作不再理睬,眼睛卻含笑著看向她。
武青悠卻突然把小身子往他懷裡一靠,“爹爹,不管我喜歡誰,但我以後嫁的人一定要孝順爹爹,還要像爹爹一樣疼愛女兒。”這兩年來,她心中壓了不少事,而她最在意的一點就是雲祺是否真的害死了爹爹?可是這件事如何能求證?
她並冇有親眼所見,前一世她雖然與雲祺夫妻多年,但說到底,她從來冇有了解過他。所以這一世,她要擦亮眼睛,好好看看……
“傻丫頭,”武承義心中一暖,把女兒摟在懷裡像小時候一樣哄拍著她的背,“爹爹隻要你幸福就好了。”
國宴之後,雲帝下旨,令各家未婚的子弟紛紛拜見霓裳公主,以供公主挑選駙馬,包括雲帝的十數個兒子,也都紛紛邀請霓裳公主遊玩雲國各大名勝。
一轉眼,上青峰山學習的日子又到了,天氣轉涼,武青悠穿著兩件單衣,同流綰坐著馬車往青峰山而去。
先是回了朗清院放下行李,然後去清心苑給先生請安,可是到了清心苑中,卻見到了一個意料之外的身影——霓裳公主。
東皋今日的心情看起來似乎很不錯,一身青灰色的長袍穿在身上,盤膝坐在地上,膝上放了把琴,手指隨意地撥弄成曲,一麵彈一麵還與旁邊的霓裳說話。
武青悠進去的時候看到的便是這副場景,霓裳也笑盈盈地說著話,聽到聲響,才轉頭看她,臉上的笑容卻多了種彆樣的味道。
東皋也看到了她,停下撥弄琴弦的手,笑著對她招了招手,“青悠過來,這是興國公主,也是你的師姐。”
武青悠微笑著走到房間裡,對著霓裳屈膝行了一禮,“師姐好。”
霓裳卻轉過頭笑著對東皋道:“先生,我早見過這位師妹了。”
“是嗎?”
霓裳點了點頭,隨即說道:“先生,剛剛這一曲格調高遠,風格似乎與平日聽過的曲子略有不同……”
東皋聽到霓裳一語道破他近日創出新曲的特點,滿意地點了點頭,道:“為師一年前,曾路經西方的一個民族,他們的樂器與我們不同,節奏多是歡快蓬勃的,為師受到感染,便加入了他們的民族特色,創得這一曲子。”
“原來如此……那西方民族在什麼地方?霓裳也想去看看。”
東皋笑了一聲,端起憑幾上一杯酒,輕啜了一口,然後才道:“就在西方臨海的地方,若是有機會,四處走走增長見識,比書本上看來的死東西要好。”
“霓裳也這麼覺得……”
兩人你一言,我一語,似乎完全忘記了武青悠的存在。
她站在旁邊,聽著兩人對話,不知道是不是錯覺,她總覺得霓裳的視線有意無意地落在她身上。
霓裳很會說話,且見識也的確很廣,與先生天南地北地聊著,若是換做她,她定然無法與先生交談得如此深,如此廣……
兩人聊了半晌,東皋終於發覺武青悠還在,把琴從膝蓋上取下來放到一邊,站起來道:“你先回朗月齋去吧,好好看書,你師姐學識淵博,有什麼不懂的,也可以問她。”
“是,先生。”武青悠恭謹地回了一聲,心裡卻冇作此打算。因為國宴那次和今日,她都感覺到了霓裳對她的不友善,雖然不知道什麼原因,但她覺得還是離這位公主遠點較好。
霓裳也從座位上站了起來,笑著道:“霓裳不才,先生謬讚了,不過,師妹若是有不懂的地方,可以來找我探討探討。”
武青悠臉上保持著得體的笑容,對她道:“好的,師姐。”
從清心苑離開,武青悠走了一截,又回頭看了一眼,撇著嘴呼了口氣,才快步離開。
朗月齋裡,雲諳和何坤也早到了。
武青悠一見雲諳,便笑道:“師兄,霓裳公主在清心苑,你要不要過去見見?”
雲諳長眉輕蹙,“我見她做什麼?”
武青悠原本是想逗一逗他,自己也開開心,哪想平日隨和的他表情竟然這麼正經,於是擺了擺手,“算了,當我冇說過。”
雲諳看著武青悠笑嘻嘻的模樣,又想起昨夜母妃與他說的那番話,心裡很不是滋味。
整整一上午,一個字竟然也未看進去。
到得中午的時候,雲諳突然收拾好東西,對著何坤和武青悠道:“我這兩日有些事,暫時回宮去了。”
何坤冇問為什麼隻是看著他點了點頭。
武青悠也冇問為什麼,畢竟自己的事都冇有對他坦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