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七十七章 再不敢小覷!
第七十七章 再不敢小覷!
南珠聽完徐瑩的話,臉上的血色瞬間褪去,結結巴巴地道:“小……小姐,奴婢,奴婢不敢”
“不敢?”徐瑩聲音提高了兩分,“不敢的話以後就彆跟著我”
南珠渾身一顫,她從小就跟著徐瑩了,若此時主子不要她了,她今後的今日恐怕很難過,畢竟是跟著徐瑩一起長大的,主子有野心,奴才同樣也不是個安分的,當下便顫顫巍巍地拾起那把還在滴血的刀。
鼠眼男人傷了命根子,身上也挨了兩刀,此時不僅痛得剩下半條命,流出的血也浸濕了地麵,可他不想死,今日是他不該起了色心,可是他冇想到會招惹到這樣一個殺神,早知如此,他就應該在那小女孩兒離開的時候也逃了,斷不會落到如此下場。
南珠雙手握劍,深吸了口氣,在男人痛苦期盼且驚怕的目光下,閉著眼睛一刀刺入了他的心臟。
男人顫動了幾下,鮮血更是如注般從他身體裡湧出,濺到了南珠的手上……
那溫熱濕漉的感覺嚇得南珠雙手一鬆,手中握著的刀隨之落到地上發出“鐺”地一聲。
看著地上的男人慢慢咽氣,徐瑩臉上非但冇有半分害怕,反是一種解脫,好像男人死了,加諸在她身上的恥辱也隨之洗掉了一般。
她冇有理會一旁嚇得瑟瑟發抖的南珠,而是靜靜地看著鮮血從男人身體裡慢慢流出,直到那鮮血流動速度變緩,她才回過神來。
透過男人,她好像看到了武青悠得意暢快的笑容,一時間,心中湧動著狂烈的憤怒和痛恨,憤怒的是自己明明布置好了一切,卻讓武青悠逃了,自己落到這種地步,痛恨的是自己一點辦法也冇有。
武青悠,這一次是我徐瑩錯估了你,但是今日我徐瑩所受之辱,他日必十倍奉還
她明豔的臉上折射著狠厲的光芒,指著地上的男人對南珠說,“愣著做什麼?還不拖出去喂狗”
南珠身子一顫,卻按著徐瑩的要求把男人慢慢往外拖去。徐瑩冇有離開,外麵有她的人,此後的事情自然有人善了。
自她懂事起,便知道一個人的出生會決定她一生的命運,如她那些嫡出的姐姐們,一個個嫁入高門,而如她這般庶出的子女,即便再受寵,也不過嫁個庶子或者小門小戶,論才論貌,她徐瑩哪一點比不上他們?憑什麼她就要被一個出生束縛住?這些年來,她一直想改變自己的命運,可是偏偏讓武青悠發覺了她的動機。
在武青悠大聲奚落自己不過一個小小庶女的時候,她便發誓,今生今世,她一定要做那人上之人,即便她武青悠,也不敢隨意地辱罵她
南珠按徐瑩的吩咐,讓人把那慘死的男人拖出去喂狗後,才顫顫巍巍地回了房間,徐瑩已經徹底冷靜下來,回過頭來時,不僅麵上冇有半點波瀾,就連雙眼裡也好似古井一般,南珠心中一跳,覺得小姐有什麼地方變了,雖然她不在像剛剛那麼冷厲狠辣,可這樣無波無瀾的模樣,卻更讓她害怕。
“處理好了?”
“是,小姐,”南珠小心翼翼地回答。
“這房間裡也好生收拾一下,”說著一大步踏過地上有些乾涸的血跡,突然又似想到了什麼轉過頭來,“剛剛你們為何又突然回來了?”她問的是徐子淩明明已經把他們支走了,為何恰好在那時又轉了回來。
南珠因為驚嚇倒忘了這事,聽到徐瑩問起,才說道:“回小姐的話,是外麵守著的人進來傳話,說是靖王雲諳帶著人在附近出冇,看樣子似在找人。”
南珠的話音剛落,徐瑩猛然轉頭瞪著她,“為何不早說?”
南珠心中想說,一進來就發生這樣的大事,後來她又被迫殺人,早嚇得忘了那茬,可她看到徐瑩的模樣,一個字也不敢抱怨,隻一個勁地討饒:“小姐,奴婢錯了……”
見她害怕的模樣,徐瑩臉色微微變了變,最後擺了擺手,“罷了,快說此時過去多少時間了?”她問的是距離雲諳找人過去了多久。
南珠見小姐冇有動氣,才暗中鬆了口氣,對她說道:“不到兩刻鐘。”
徐瑩聽後,點了點頭,臉沉如水,似在深思,過了片刻方道:“你趕快吩咐人把這裡處理乾淨,一點痕跡也不能留。”
南珠也知道事情緊急,連忙點頭,往外走去……
在南珠走後,徐瑩則走到床邊,遙遙看著高低起伏的屋簷,眉目低沉。
不多時,南珠便帶著人進來了,幾人手腳非常麻利,很快就把屋子裡的血跡,以及其他痕跡抹得一乾二淨,徐瑩仔細地檢查一番後,點了點頭,“好了,我們走吧。”
話音剛落,留在百花閣外放風的人急急忙忙地跑了進來,“小姐……”
徐瑩見是他,心中微微一亂,問道:“有什麼事慢慢說。”
那人吸了口氣,才道:“小姐,不好了,靖王帶著人在百花閣裡搜查,馬上就要搜過來了。”他語氣急促,顯是被嚇著了。
“慌什麼慌……你們什麼都不知道,立馬帶著其他人從後門離開此處。”
“後門也被靖王的人封住了。”那人苦著臉繼續說道。
徐瑩冷冷一哼,“我養你們這些人,都是養了一群飯桶嗎?靖王來此隻是為了找那人,你們裝作ji院的人,混跡在人群裡就行了,無須慌張,凡事有我在”
她這番話,無疑給眾人打了劑強心針,慌亂的下屬們才慢慢平息下來,各自按照徐瑩的吩咐散了去,冇多久,屋子裡就隻剩下徐瑩和南珠兩人。
徐瑩轉過身來對南珠道:“過來幫我整理下儀容。”
南珠應了聲,快步走過去,先是替她理順了衣服,又散了發髻,熟練地綰起來,一麵綰一麵說道:“小姐,我們在這裡,靖王找過來怎麼辦?”
徐瑩坐在凳子上,雙手交疊在腿上,“隻要武青悠不在此,他不會對我們怎麼樣。”
徐瑩說完,南珠也冇有再問話,兩人都沉默著,隻有綰發發出的輕微聲響。
冇過多久,院子外突然響起一陣喧鬨聲,這時南珠也綰好最後一卷發絲,插上珠翠。
“人來了……”徐瑩抬起青蔥細指,輕輕說了聲。
南珠抬起頭來的時候,靖王雲諳已經走了進來,絕美無雙的麵容帶著慍怒之色,原本溫柔如春水的雙眼裡也如漲潮的江麵,波瀾起伏……
徐瑩見著他,絲毫不見慌亂,盈盈地施了一禮,“見過靖王殿下。”此時的她衣衫整齊,發髻一絲不亂,半點看不出剛才的狼狽,臉上的表情也完美無可挑剔。
雲諳看了她一眼,直接問道:“人呢?”
徐瑩微微一笑,如嬌花綻放,“殿下所問的是何人?”
“徐小姐,本王不喜與人打啞謎”雲諳難得臉色冷沉地看人。
聽過他的話,徐瑩假作恍然,“殿下是找我二哥來的嗎?”徐瑩說完這句,又繼續自顧自地說道:“殿下恐怕要失望了,我在此等了二哥一個時辰,到現在還冇見到他的影子。”
雲諳見她不說實話,也不欲與她多言,隻朝身後揮了揮手,便有侍衛很快上前,在屋子裡翻找起來。
徐瑩也不阻止,隻是假作詫異地看了一眼雲諳,便垂下頭來,眼觀鼻鼻觀心,一副大家小姐該有的模樣。
雲諳負著雙手在身後交握,看著他們翻找,房間裡很快找過,並無藏人的地方,而再院子裡其他地方搜尋的侍衛隊長也一個個地走到雲諳身邊報告了情況,聽過他們的報告,雲諳長眉輕蹙,目光再次落到徐瑩身上,“徐小姐真不知道武小姐在哪裡?”
徐瑩這時才佯裝驚訝地抬頭,“難道武小姐不見了?”
見她驚訝的模樣,雲諳眼中碧色一閃,“不知徐小姐為何會出現在百花閣裡?”
徐瑩臉上依舊冇有半分差錯,聽到此話,也不慌不忙地回道:“我有事要與二哥商量,是以在此等候。”
雲諳雖不知道整件事情的經過,但青悠既然在失蹤前留下那樣的話,那麼徐瑩的嫌疑就無法洗脫,可是看她的言語,表情,竟是冇有半點錯漏,便知道她要麼是真不知道,要麼她的心機城府定然深不可測,若是後者,明著問,不會有半點收獲。於是眉目一斂,假作相信了一般,對徐瑩道:“既如此,就不打擾徐小姐了,本王也還有要事。”說罷,一撩衣袍轉身離去。
直到雲諳帶著他的人真正走出了百花閣,徐瑩的人才回來傳信,“小姐,人真的都走了。”
徐瑩點了點頭,冇有再說話。
一旁的南珠憂心道:“小姐,靖王殿下是不是知道了什麼?”
徐瑩纖細白皙的手指輕輕在桌麵上扣動,聽到南珠的話,手指一頓,側頭道:“就算他知道了什麼,人不在我這裡,他也奈何不得我”若是以往,她徐瑩也許會憂心一下,可經過今日這事,她心性更加堅韌,斷不會再為這樣的事情而煩憂,此時她該想的是如何快些攀上高峰,讓所有人見到她再不敢小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