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1章 我不想死
正是因為有這癲火後遺症的存在,寧語才能輕鬆控製住修女。
眼下,修女被鎖鏈捆成了粽子,跪在輝月教堂的台階之下,被擺成一個很虔誠的祈禱姿勢,隻不過雙手反鎖在腰後。
冰冷的月光穿過教堂頂部的陳舊花窗,被切割成破碎的光束散落下來,映照在寧語的側臉上。
在學院裡,她用千麵者的夢境術法掩蓋了臉上的異化特征,光潔無暇的臉蛋被月光打上了一半陰影,顯得有幾分陰森。
她站在二樓的窗台看著下方動彈不得的昏迷修女,嘴角勾起一抹令人不寒而栗的弧度,配上此刻空曠教堂裡回蕩著的清幽旋律,大有一種反派陰謀得逞的奸邪氣質。
但很快,這種氣質就被寧語自己打破了。
她扒拉在圍欄上,朝下方一樓的角落裡喊道:
“韋恩,把你那陰間音樂給我掐掉。’
“喵~”
角落裡傳來活屍小貓的輕聲回應。
冇錯,那個反派音效是貓工配樂的。
至於唱片,則是帽子大叔閒著冇事從大書庫裡搜羅過來的。
他的音律審美真的很不在線,反正比他的衣品差很多,找來的儘是一些異端作曲家瀕臨精神崩潰時創作的曲子,旋律中充滿了各種不和諧的調調,聽著像是有人拿命定之死在自己的鼓膜。
寧語不是死誕者,但她堅信那種曲子聽了絕對是要掉人性的。
完事,寧語轉頭走進了一間小屋子。
輝月教堂的真正修女梅麗珊卓正端坐在窗台一側,她身上披著黑刀之首亞勒托的鬥篷,身形處於透明狀態,非高感應值角色不可視。
寧語走到窗台前,伸手輕撫眼前的空氣,柔聲細語道:
“梅姨,你要答應我,天亮之前都不要下樓,不管聽到什麼聲音都不準下去噢。”
梅麗珊卓隔著鬥篷,對寧語報以恬靜一笑。
做完這一切,寧語哼著歌謠下了樓,有些費勁地從角落裡拖拽出三口沉甸甸的箱子,提著出了門。
活屍小貓屁顛屁顛地追了上去,踩著箱子跳上寧語肩頭,最後鑽進她的背包。
夜深,臃腫的濃雲開始在空中彙聚,直至將那一抹清冷月光徹底蓋住。
不過夜晚的學院並未就此陷入死寂的漆黑,因為璀璨的星辰還掛在空中熠熠生輝,被濃雲遮蓋住的,隻是那一輪月亮而已。
五分鐘之後,在寧家掌控的宣禮塔下,寧語停下步伐,將三口箱子放下,揉了揉發脹的腕關節,接著又用手掌快速將自己的臉蛋揉搓一番,還用力地拍了兩下,讓眼圈微微變紅,隨即才踏入宣禮塔。
“嗚嗚嗚......我不想死,我好害怕啊老伯...”
“救救阿語吧,我知道錯了,我以後一定好好學習,再也不出去亂跑了,嗚嗚嗚......”
宣禮塔上,寧語窩在沙發,將腦袋埋在膝蓋上哭得稀裡嘩啦。
那楚楚可憐的語調,因恐懼而輕顫的雙肩,以及浸濕衣袖的淚水,可是令一旁的寧卯金心都碎了。
老胖子急得團團轉,恨不得抄鞭子抽大壯兩下。
“小語啊,你跟老伯說實話,你真的進了那卡薩斯地下墓地了?”
“嗯嗯!”
寧語抬起頭,露出她那張掛著淚痕、楚楚可憐的臉蛋。
“你放心,老伯不會讓你出事的,放心吧,一定不會的,往後無論誰問你,都要一口咬定你冇有去過卡薩斯墓地,知道嗎?無論誰問都不能說實話。”
寧卯金滿臉愁色,不停地抓耳撓腮,禿頂的腦袋上本來就冇剩幾根頭發了,被他這麼一頓狂,變得更加鋥亮了。
“你記住,近期那個死誕者的事情,你不能再摻和了,無論最後誰輸誰贏,咱們先保住自己的命再說,知道嗎?”
“嗯嗯!”寧語重重點頭,那小表情,就跟做錯了事的孩子一樣。
寧卯金把大屁股往茶桌上一坐,雙手抱頭:
“哎呀簡直愁死老伯我了,家族突然傳訊要我配合遠征軍的圍獵行動,這不是要我命麼?那些死誕者哪個是我能惹得起的,就算惹得起,學院也不會放過我啊。
真特麼以為我在圓桌廳堂裡是什麼了不得的大人物啊!
況且現在你那老師還不是孤身一人,身邊還跟著好些個跟班,老伯我……………
你們呐,千不該不該去窺視地下墓地裡的秘密,埋下去的東西就讓它徹底埋著就行了,一旦挖出來見了光,要死很多很多人的。”
寧語:“其他死誕者我都打發走了。”
寧卯金:“嗯?”
“是真的,老伯。”寧語揉了揉自己那掛滿淚滴的睫毛,接著道:“那兩名騎士修好了湯鍋,我騙他們說蓋利德有很好的畜牧場,他們大前天就出發了。”
寧卯金眨了眨眼,有些愣神。
隨即他又皺眉道:“不不,那倆並不關鍵,重點是從幽嘶開始就一直跟他合作的那名忍者,那個人才是真正的大麻煩,據可靠消息,他從火山高原到龍墓殺了整整一路,殺的還都是眷族!”
寧語:“圍巾大叔冇有回來啊,他回去挖自己的墳了,說是弄丟了什麼東西,要去找回來。”
寧卯金:“還有,還有學院安排在他們隊伍中的那名獵人,那也是個不得了的狠角色。”
哢吧——
寧語踹了一腳沙發旁邊的箱子。
箱子敞開,露出裡麵的風乾大魷魚。
“這是...”
“這是帽子大叔,就是老伯你說的獵人。”
“呃這......”
寧卯金有些搞不清楚狀況了。
他本來還在絞儘腦汁想著該如何保下自己的侄女兒,但現在看來好像...
“那行,一會兒遠征軍的信使會過來,可能還會有諸國豢養的黑刀後裔,我把這些狀況告知他們,後續的事情咱們就不參與了,讓他們自己鬨騰去,我聽說他們在學院外的湖畔設置了埋伏,打算控製住輝月教堂的那名修女當
人質,引死誕者入局………………”
寧語:“嗷,我已經把她迷暈綁起來了,讓他們自己去教堂提人就行。”
寧卯金:“嘶......小語,你跟老伯說實話,這些日子你跟著那個死誕者是不是過得不開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