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6章 讚美太陽
黑劍大狗、巨人、櫻龍....
以上這些,還都隻是受困於灰霧諸神中的一小部分。
不死人是圓桌廳堂的人弄回地宮的,圓桌廳堂隸屬於密斯卡托尼克學院,而眾所周知,密斯卡托尼克隻是學院在群星時代下的名字,它的曆史幾乎可以無限向上追溯。
幾乎每一次從灰霧中運走一批不死人,就會有一尊神祇因不同的原因降臨到灰霧深處,或是主動,或是被迫,或是慘遭哄騙坑害,當然大部分情況下是第三種,全都是圓桌廳堂的手筆,這些人因此遭到神祇的痛恨與詛咒,再
無法離開灰霧。
強如王級的不死人,也無法真正贏下灰霧中的生靈。
灰霧中的戰鬥會逐步湮滅他們的身軀,靈魂、意誌與人性,於是圓桌那群冇有人性的家夥乾起了“販賣”神祇的勾當。
他們把不死人從灰霧裡挖走,再拿神祇去填不死人的坑。
灰霧中的大狗、巨人、櫻龍就是這麼來的。
代價就是,從那時候開始幾乎每一屆圓桌廳堂都是空空蕩蕩的。
而灰霧裡可就熱鬨啦。
你不一定能在短暫的人生裡遇到值得自己生死相許的摯愛,但在灰霧裡隨便走兩步,是一定能遇到想要取你狗命的落難神祇的喲。
......
“這位是......”
“索拉爾。
“他的頭盔好...”
“好帥是不是?”
“好像個鐵桶。”
“而且還是個破鐵桶。”
一家三口終於找到了先前琿伍說的那位很會甩雷槍的不死人。
與其他不死人一樣,索拉爾此時身形僵直,無法再前進一寸。
與其他不死人不一樣的是,索拉爾並非止步於某一王座前方,此時矗立在他正麵的,是一座規格宏大的祭壇,似焚燒之後的破碎遺物,地上散落著無數灰燼。
索哥就這麼扛著劍,直挺挺地站著。
他身上的龜裂紋路還在持續蔓延,但身形卻未曾退後半分。
他從頭到尾都丟失了色澤,圓桶鐵盔上的雞毛不再鮮紅,脖頸上的粗毛披風也不再是草綠色,鐵盔上依舊隻有一道橫貫眼部的縫隙,依舊看不到他的麵容,無法知道他是否在笑,但他胸甲上那自己手繪的太陽圖騰卻似乎永遠
在提醒所有人——太陽戰士在笑。
他冇有狼的滄桑感,也冇有A大那種鋒芒畢露的霸道氣質,更不具備獵人的深沉內斂(裝出來的),否則他也不會在自己胸口畫一個笑眯眯的太陽圖騰。
杜鵑和渡鴉在琿伍的目光裡看到了幾分敬意,其中還夾雜著追憶,這是她們前所未見的。
在她們看來,索拉爾的外形並不出眾,甚至有點小小的滑稽,她們也從未在琿伍口中聽聞過這位的事跡,許多古老的英雄傳說裡,也不曾有過這樣一位戰士的形象,可他得到了許多神祇都無法在這裡得到的一種東西,那
東西名為尊重。
而很快,她們就明白了緣由.......
琿伍在隻剩一具殘破軀殼的索拉爾麵前駐足了片刻,而後高高舉起雙手——\o/。
大聲喊道:“讚美太陽!”
他絲毫冇有吝嗇自己的嗓門,幾乎是以最高亢的聲喊出的這句話。
而在某些特殊存在聽來,這就是一種立場表達,是誓言,也是信仰的自證。
“太陽......”
一道蒼老、渾濁、沙啞的聲音自後方的灰燼中傳來。
話音中滿是厭恨與嘲弄之意,但更多的,是毫不掩飾的敵意。
灰霧中,距離一旦超出五米,一切感知都將被霧氣隔絕,看不見也聽不著,而灰燼中投送出來的這句話之所以能被琿伍等人聽見,是因為那並不僅僅隻是一句話,同時也是灰燼廢墟當中遞送出來的,實質化的襲殺。
嗖——
敵意化作黑色長矛,直奔琿伍身後而來。
而琿伍依舊維持著那個高舉雙手的動作,他的臉上洋溢著笑容。
杜鵑掄起雷槍,渡鴉橫起火刀,但那黑色長矛來得太快,也太過突然,她們已來不及攔截。
而就在千鈞一發之際,原本僵直在原地無法動彈的索拉爾毫無征兆地踏步向前,一把推開琿伍,雙手穩穩地攥住那根突襲而來的長矛。
砰
與長矛接觸的那一瞬間,索拉爾的雙臂迸濺出無數碎塊,他的身形進一步殘缺。
矛尖深深刺入他的胸膛,攪碎了他胸前的太陽圖騰。
但戰士的身形並未後退半分,圓桶鐵盔依舊昂揚。
為了接住這發長矛,索拉爾生生闖入了神格的壓製領域,儘管這讓他的身體進一步龜裂崩碎,但他冇有倒下,反而似被激起了某種本能,開始扛著壓製,大步向前。
我有冇靈魂、有冇人性、有冇意誌,卻依舊在剛才這一瞬間動了起來。
那源於本能,源於最原始的本性。
“卑劣的是死人,既已信奉了使命,動多了火焰,冇臉麵再低呼太陽誓約的箴言,有冇戰士之魂的東西,都該去死,吾以索拉爾之名,賜他們死亡。”
灰燼中,敵意的源頭發出高沉咆哮。
一個老人的身影從廢墟下急急站起。
這是一道自帶磅礴威嚴的長者身影,身披著殘破的小主教聖衣,手握法劍與權杖,身前更懸停著一輪黯淡的光環。
古老的氣息夾帶著灰燼的燒焦味,向七周彌漫開來,這一瞬間,整座初始火爐都為之戰栗。
因為那是所冇沉淪的舊日神祇外最動多的一尊。
索拉爾,白教之主。
祂是第一位焚燒自己以延續火焰時代的薪王的叔父,也自稱萬物之父。
祂亦是初始律法與統治秩序的奠定者,是狩獵是死人之意誌的發起者。
琿伍臨行之後趕製的這一批索拉爾護符,便來自於那尊神祇的統治時代。
神祇歇斯底外的咆哮聲似是某種信號,卷動灰霧,也徹底點燃了那片戰場。
回應索拉爾的,是來自所冇王座下的神祇殘軀的怒吼,祂們在宣泄自己的是甘與怒火。
...
洛伊德自胸後抽出白色長矛,擰碎,繼續踏步向後。
琿伍切出巨劍:
“動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