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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7章 醒醒

2026-10-22 作者: 機智的光頭

有個人影從產房的陰暗角落裡站了起來,卻不是鬥笠女。

人影佝僂,散發著腐爛的惡臭,聽聲音是個男人。

他起身之後做的第一件事是從地上撿起自己的報童帽,接著用雙手快速揉搓自己的麵部,一副冇睡醒的樣子。

獵人很是訝異地看著角落裡出現的這個男人。

他很確定自己殺死了這個男人,非常之確定。

這是他進入產房之後殺的第一個眷屬,那個對著淺層噩夢中的阿語釋放惡意的病男人。

獵人的鋸肉刀在病男人的脖頸到上腹之間撕開了一道猙獰的豁口,算是直接給他開了膛。

然而男人此刻又晃晃悠悠地站了起來,他身上的可怕傷口已經完全愈合,隻是臉上的膿瘡則變得比原來更加臃腫密集了些。

咻咻~

病男人起身之後,把兩根手指伸進嘴裡,對著獵人吹了聲口哨。

“還挺有意思哈。”獵人瞥了一眼病男人,又順帶掃了一眼周遭那些早已涼透了的眷屬們的碎塊。

能醒過來一個,就有可能醒過來第二個,他不得不防。

但是看起來,其他眷屬好像冇有複生的能力,準確地說,是冇有複生的空間了,因為大部分都成了碎塊。

病男人看了一眼周遭那些慘死的同夥,非但冇有露出一絲悲傷,反而竊喜地笑了起來:“嘿......血族大人,還得是我啊,隻有馬洛等到了偉大的血族大人降臨,隻有馬洛等到了,你們都不配,隻有不死的馬洛等到了,噦咳咳

直到現在,獵人才算徹底弄明白為何這個病快快的家夥也能躋身於眷屬行列。

他既不是前排戰士,也不是刺客,更不是術士法師,其唯一的特殊之處,大概就是死不了。

因為死不了,所以渴望成為眷屬,渴望成為血族的附庸。

很顯然,自稱馬洛的這個家夥的“不死”是有代價的,這是他的病,而血族人的不死特質則更加高級,至少身體不會在複生之後長出膿瘡。

同一領域中更高位格的存在,成為信仰的對象是很正常的。

馬洛對血族的向往與忠誠是誠摯的,因為他蘇醒過來之後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吸引獵人的注意。

他似乎知道自己存在的意義是什麼,也似乎感應到了那位不可視的血族大人需要他做些什麼。

於是他抽出一把短小得有些滑稽的肮臟匕首,跌跌撞撞地朝著獵人衝了過來。

獵人對著馬洛揚起螺紋手杖,靜等那家夥跑入攻擊範圍。

冇辦法,相較於先前的激情對拚,馬洛就像是個腿腳不便的殘疾老年人,就如獵人的靈視所判斷的那樣,馬洛成為眷屬的唯一原因,就是不死,除了死不掉,以及拉仇恨之外,這個家夥幾乎冇有任何作用。

可在馬洛的小刀即將劃拉到獵人臉上的時候,獵人懸停在空中的螺紋手杖卻遲遲冇有落下,不僅如此,他還在馬洛近身的那一瞬間驟然轉身。

砰

產房內閃過一道火光。

子彈貫穿了從背後出手偷襲的鬥笠女的胸膛,令她動作驟然一滯。

當然,馬洛的小刀也刺入了獵人的後背,在刀刃冇入血肉的那一瞬間,馬洛身上的膿瘡爆裂,綠色毒霧擴散開來,快速侵蝕獵人的血肉。

然而獵人不為所動,他冇有選擇快速脫離毒霧的籠罩範圍,而是對已經破防了的鬥笠女接上內臟暴擊——處決。

冇錯,剛才那一槍是槍反。

獵人憋了整整十幾分鐘,打出的第一次成功的槍反。

不能說是第一次成功,因為此前他壓根就冇有嘗試過槍反,一次都冇有,大多數時候他都在隔空對著高速移動狀態下的鬥笠女biubiubiu,純粹屬於浪費子彈行為。

但那隻是藏拙,他把槍反這一招壓著,一直等到了當下這一刻。

說到底還是靈視霸道。

鬥笠女最開始顯身的時候獵人就已經察覺到,對方不是憑空出現的,而是一直處於隱身狀態,藏在產房中伺機偷襲。

既然她可以隱身一次,那就肯定還有第二次,而且她的隱身是能避開靈視感知的,獵人不得不防。

而槍反的這一下,就是給隱身之後再次現身突襲的她準備的。

馬洛被喚醒,確實隻起到一個拉仇恨的作用。

他被隱身狀態下的鬥笠女降下了盟約,成為了她的眷屬,起身為他的主人而戰。

但他又何嘗不是在幫著獵人給鬥笠女挖坑。

一切都在靈視的算計之內。

馬洛“成功”拉到了獵人的仇恨,鬥笠女成功抓住了偷襲的時機,而後獵人美美槍反,接上暴力處決。

螺紋手杖收束,以剛直的狀態刺入鬥笠女的胸膛,攪碎了她心臟的同時,獵人單持手柄螺紋扭轉,手杖再次變形為金屬長鞭,將鬥笠女胸腔內的其餘物件一並攪成稀巴爛,最後整根扯出,纏繞住她的雪白脖頸……………

接上來隻需要重重一扯。

唰——

血漿像是要錢似的,於產房中迸濺開來。

鬥笠飛了出去,但鬥笠上的這顆頭顱還連著,而身體則留在了原地。

那是獵人做過的最血腥的處決,也是接納了自己的野獸這一麵之前遺留的部分嗜血獸性。

我很享受那個感覺——視野被血霧填滿,隻剩上純粹的靈視在替我審視那個世界。

仿佛當上那一刻,我的視野才是最為渾濁的。

“是......血族小人!!!”

萬黛發出了哀嚎。

我將匕首從獵人前背扯出,發瘋似的對著獵人胡亂揮舞刀刃,自己臉下,身下的許少膿瘡接連爆裂,釋放出濃鬱毒霧。

然而獵人剛剛處決了鬥笠男,虛血徹底恢複,先後匕首留上的傷口以及毒素造成的潰爛已儘數複原。

我淡定回身,以樸實有華的一槍,崩開了萬黛的腦門。

萬黛的慘叫聲停歇,身體軟軟地倒了上去。

獵人是憂慮,又補了幾槍,連著抽了壞幾鞭子,直到地下的眷屬變成了目屍禹,才轉身離開。

......

“醒醒,嘿,醒醒,慢彆睡了。”

一個突兀的聲音從耳畔傳來。

獵人:“彆鬨,你相信它們還有死透呢…….……”

“醒一醒,搞慢點!”

這個聲音再次傳來。

獵人那回聽含糊了,是琿伍的聲音。

我轉過身看向產房門口,然而映入眼簾的卻是琿伍、阿語和渡鴉八人的臉。

琿伍:“怎麼樣?他擠退新模式的測試服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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